《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07、穿针引线 光带上

　　光带上第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是遗迹圣战。
　　tan06小队的纺在该节点附近。
　　一切准备就绪，环进入光带，在一片战争遗迹附近与纺会面。
　　“环，你收到任务了吗。”纺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嗯，不仅如此，我和罗书华、洛华他们已经做出了一份详细的计划。”环快速向纺讲述计划的关键步骤，并将纺需要做的这部分详细介绍了一番。
　　“我知道了，你跟我来。”
　　第一个时间节点的任务便是刺杀毁灭世界的三神之一的“万面傩”。
　　祂有两条法则，影和诅咒。因为祂本身是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危险性极强，所以将祂列为第一个刺杀目标。
　　纺借助“融合”，将祂们的身形与整片遗迹废墟融为一体。
　　按照环在光带外的观测，万面傩将在几分钟后从这里经过，寻找遗迹中的燃蛛进食。
　　如果他们不加干预，环之前投放在这一片的人面蛛会被吃掉。虽然不知道上一层测试的布置对这一层是否有影响，但环为了稳妥，选择从这里出手，顺便救下那只人面蛛。
　　时间一分分过去，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纺和环的视野里。
　　一张极大的傩面覆盖了他一半的身体，傩面下流淌着漆黑的影子。
　　在万面傩即将与纺和环擦身而过时，纺的声音直接在环的大脑中响起：行动！
　　万面傩周围的空间扭曲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从扭曲空间中涌出，瞬间困住了祂。
　　环的手指一翻，一个个环套住了万面傩漆黑的影子。
　　万面傩向前伸手一抓，可惜什么都没抓住。
　　祂可以利用任何影子，环来之前就做了准备，现在万面傩无论怎么都找不出祂的影子。纺将影子与本体融合，万面傩也抓不到祂的影子。
　　现在，祂们只需要小心“诅咒”法则。
　　无数鬼魂的嘶吼声穿透围困万面傩的圆环，雪花点被更浓重的墨色覆盖。
　　“我与你们有何仇？你们竟要对我下此毒手？”万面傩重叠的声音幽幽响起。
　　污秽从傩面中溢出，狰狞的恶鬼通过他的影子来到世间，不久后，整片废墟中鬼影重重，令人作呕的咒文爬满了每个缝隙。
　　纺与环对视一眼。
　　环瞬间移动到纺的身边，所有的恶鬼和诅咒都因为某种巧合无法碰到祂们。
　　它们会因为靠太近而相互牵制，又或是因为各种莫名奇妙的原因偏离环和纺所在的位置。
　　环轻声道，“结。”
　　一个极大的圆环围住四散的恶鬼，以环为中心向内缩小。纺的飘带嵌入大地，将被诅咒污染的地方与其他地方隔离开来。
　　诅咒覆盖的载体越多，力量就越强，祂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诅咒抑散的范围。
　　“你们，为什么这样熟悉我的法则？”
　　万面傩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愤怒和不解，长短不一的刀具从他的影子中飞射而出。
　　纺的飘带虚化，拦住上千把利刃，但祂错过了一把二维的刀，刀锋飞过，砍断了向内压缩的圆环。
　　断掉的环像是一条纸带，无力地落在地上。
　　这条环带断掉后，恶鬼依然被看不见的东西阻滞。外围的鬼撞上了什么，像是被煮化了一样，变成一滩烂泥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纺的混乱包裹在环带之外，成为了第二层保险。
　　万面傩见诅咒无法扩散，快速接近环，祂似乎觉得环更弱一些，想要用近身搏斗先击杀祂。
　　环眨了眨眼，瞬间利用空间能力逃开。
　　下一秒，迎上万面傩的是纺的软剑。
　　万面傩心中惶恐不安，若祂真得罪过这么历害的仙，他怎么可能毫无印象。
　　软剑与刀具缠斗，每一击的余波都能在大地上斩出深不见底的裂缝。
　　万面傩的实力很强，但祂现在也仅是刚诞生不久，还不足末世时实力的百分之一。
　　而且，祂在明处，纺和环在暗处，纺和环对他知根知底，祂却对祂们一无所知。这场战斗注定是单方面的狩猎。
　　纺的近身战毫无破绽，再加上气运法则的加持，很快就压住了万面傩。
　　万面傩见势不妙，整个身体散作了无实体的抽象线条，这些线条不受空间限制，直接穿透了纺和环的身体。
　　这种能力环没有见过，在光带末尾的那场神战中，万面傩即使在世界毁灭时也没有用过这招。
　　“诅咒”爬上环和纺的身体，祂们没有丝毫恐惧。
　　这才是法则缠斗中的常态，不知道敌人的能力，甚至辨别不出对方的法则，生死一线远多于从容应对。
　　环感觉这具身体正在溃烂，祂有一种奇怪的错位感，这具身体虽然是由祂本身的身体转化而来，但祂感觉自己的灵魂始终无法融入其中。现在这具身体坏了，祂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毫无感觉，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纺的眼前模糊起来，过去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祂面前无序闪现。时而是汀转着伞的画面，时而是殃从崩溃大哭到平静微笑的转变，时而是自己的师父像烟花一样散开的血肉，时而是观月悲伤的表情。
　　环给自己结了一个时间环，祂的身体止住了溃烂，并快速倒回到完好的状态。
　　一个时间正要飞向纺，纺摇摇头。
　　祂压下了身上的诅咒，血红的飘带与空中飞舞的线纠缠起来，祂要用法则彻底吃掉万面傩。
　　抽象的线条不断挣扎，但空中的飘带越来越多，如同带来死亡的信物，那些线慢慢失去活力，成为了绣在飘带上的花纹。
　　等到所有的线都变成花纹后，纺的飘带逐渐变透明。
　　“呼，终于解决祂了。”环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废墟上。
　　纺则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时间点的问题解决了，你送我去其他时间吧。”
　　环正要答应，突然感到不适。祂皱起眉，“我感觉我们不能这么离开。”
　　纺知道这是气运法则在提醒祂。
　　“我们这样杀死万面傩引出了一个不好的果。”环道，“气运告诉我，需要在这个时间埋下一个伏笔。”
　　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向一个方向，不久后，祂看到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细想问题很大。
　　纺道，“如果我们没有除去万面傩，这个小孩一定会死。”
　　环点点头，“不仅如此，这个孩子适应了“气运”法则。但他只能为自己或与他有关的招来厄运。”
　　“如果不杀死他，这个世界还会毁掉？”纺按住了腰上的软剑。
　　“我没有观测到这点，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改变了未来。但气运法则不会骗我，一定要在这杀了他。”
　　纺点点头，软剑从腰间抽出，寒光乍现，一刀削首。
　　那男孩的脸上的表情还未从好奇转为惊惧，便已经永远定格。
　　……
　　光带之外。
　　洛华与罗书华看到渊大陆光带的终点几经变化。
　　在除掉万面傩之前是三神混战，法则平衡打破，世界毁灭。
　　除掉万面傩后，另外两神还是起了矛盾，对战中仍是打破了平衡，世界毁灭。
　　罗书华本想与环联系，祂和纺正好又杀了一人，世界的结局再次改变了。
　　这次仍存在双神对战，但引发的法则异变并不致命，光带的末端延长了。
　　“看来祂们成功了。”罗书华道。
　　“虽然这次成功延长了渊大陆的光带，但辰巳与匙两神仍是定时炸弹，我们还是按计划除去祂们。”
　　罗书华道，“环的力量需要留在后面，这次我去，在猎杀辰巳的任务前顺路完成支线任务。”
　　“小心一点，不要着急。”
　　“嗯，我出发了。”
　　……
　　第二个重要时间节点附近。
　　罗书华先见了洛华的搭档琼斯。
　　琼斯与他看过的那张照片上的样子一点不差，白金色的利落短发，深邃的蓝色眼眸。
　　他与洛华一样，一身黑色作战服，此时正在前往帝都盛宴的路上。
　　罗书华突兀地出现在他身旁，身体还有些透明。
　　“我记得你，你是第十批的罗书华。”
　　罗书华点点头，“琼斯前辈，我们收到任务了。”
　　两人没有多少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罗书华简单讲述了主支线任务以及他们的计划，等到琼斯的飞船到达帝都时，两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距离白珀进入帝都还有五个小时。
　　两人披上隐身衣，找到了原定要表演开场剑舞的那位仙。
　　那位仙的法则也是变化，这也是罗书华亲自过来的原因。
　　按照纺说的，身份并不重要，法则才是本质，在帝都罗书华短暂地替了他不算难事。
　　琼斯的法则是阻滞，他单手按住那个蒙着纱的仙，他的法则无论怎样都无法发动，罗书华瞬间将他捆成蚕蛹。
　　此后，罗书华复习了一下他在观测点练了几十遍的剑舞，穿上那位仙的行头便登台了。
　　剑舞翩然而起，罗书华透过轻纱看到了岸边白珀和冯端，冯瑞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她还记得之前的事。罗书华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冯端不记得在光带外发生的事，他们可就麻烦了。
　　白珀似乎也认出了他，罗书华广袖一挥，向白珀的方向弹出一滴晶莹的水珠，算是简单打个招呼。
　　这个时间点的人都齐了。
　　仙曲奏出尾音，罗书华运用变化隐去身形。
　　他换回了方便行动的道袍，在宴席等待冯端把白珀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