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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花花不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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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少年冷不丁地翻了个白眼,他双手抱胸:“伊消。”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又抬眸对上花辞的双眸,又快速移开,不知这少年在想些什么。
花辞大底已经猜出他的身世了——是他,秋墨离,但不完全是他。这个秋墨可以认为是少年时期的他。
所以花辞很是了解他的这些小动作,他想要请求或有什么事时他总会有很多小动作,不是东看西看,就是摆弄摆弄花玩玩手什么的,主打一个在他面前晃荡试徒引起注意。
其实他每次都知道,就是想看他能演到几时。
他低头手掩着嘴,哑笑了几声,等最后秋墨的眼神再次飘回到他的身上,他这才开口:“你可是有话要讲?不必如此嗫嚅。”
秋墨“嗤”出了声,狡辩道:“我在想接下来的去处,与你无关。”
好蹩脚的辩解。花辞心笑道,并非嘲笑。
“当真?”花辞眉间己染上笑意。
秋墨:“……”为何他伊消瞧上去分明是个二十五六翩翩公子少年郎的模样,而且刚才还冷得恨不得让所有人离他三尺开外,但现在他的行为作风像极了已达暮年温蔼可亲的老夫子?
还……有些像师尊。
不不不,一点都不像,师尊不是谁都能像的,师尊是独一无二的。
秋墨张了张口,欲要说什么便被花辞打断:“你去何处的确与我无关,而我须回一趟望北城。”
“哈?”秋墨疑惑,“你去那荒地作甚?”
“见故人。”花辞回。
“没想到堂堂令三界上下闻风丧胆的魔君伊消,竟然还有故人在这世间?”秋墨冷嘲热讽道。
“可曾听闻过这句——‘虽是新交,却胜似故人。’?他身子不好,与他阔别的这几日我甚是担忧。”花辞说着望向了窗外那看不到头的连绵山脉,似与那“故人”的感情尤为深厚。
秋墨:“……”他沉默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怎么被他绕进去了。等一下,这人被夺舍了吧?怎么一觉醒来,性情大变?
“那你且去吧,我可不奉陪。”秋墨说着便往门外走去。不过,他人还没走出门,便一个闪现,消失了。
“……”花辞眯了眯眼,最终合上。
——
马车中。
外头是苍茫白雪。
车内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哒。”棋子落入棋盘的声。
“心需沉,莫浮躁。”花辞的声音还是冷的,他道,“落子无悔。”
“啧。”秋墨的脸从输的第一把开始就一直黑着,“不同你下了,我棋艺不精,就不献丑了。”
花辞很轻的笑了一下,他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随后在口中细细品味。
马车外开始下雪,原先还是一片两片但到后面雪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绒毛小雪转为鹅毛大雪,可见度越来越低。
为何秋墨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这可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吧。
秋墨其实就是想偷偷跟踪花辞,因为这个人太可疑了。结果被花辞发现了。然后他就被抓来跟花辞切磋棋艺。
“好一场鹅毛大雪。”秋墨抱剑倚在一旁,他看似很不经意地叹了句。
“此言似有言外之意呢。”花辞似笑非笑道。
“是你多想罢。”秋墨也回笑回去。
花辞哑笑不语。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时间。
风雪也越来越大。
很不正常。
“看我做甚?我面上有东西?”秋墨的眼神太过炽热,花辞终于忍不住冷声道出口。
“你可是魔君。”秋墨回。
花辞:“……”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垂下眼帘,将茶盏置于桌面。又拢了拢衣袖,伸出手,从白棋罐中取出一枚棋子。随即落入棋盘中。
秋墨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窗外。
“你可曾听闻过一个传说。”花辞指尖又夹起一枚白棋,目光不曾离棋盘半步,“关于我的。”
“哈?”秋墨闻此言,偏头看向他眉头不经意间挑了一下,兴趣地回道:“关于你的传说?无非就是关于你的身世。”
“怎么?你要同我讲讲你的来路?”
“大差不差。”
“嗯……戎安元年,女帝领兵伐魔,途经落花台,”花辞在提到“落花台”这个地名时,秋墨的手指轻微地颤动了,“彼时落花台应当是归一位名为花辞的上仙管辖。”
“而我,便来自落花台。生于天地灵气,却偏偏以执念怨气为食,替人净化浊念。”
秋墨:“……”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问:“这两件事,有何关联?”
花辞抬眸瞧了他一眼,又低下继续着复盘棋局:“且听我道完。”
“当年女帝讨伐的是雪魔。那魔物技不如人,一路逃窜至落花台边界。女帝早已将其封印,它自知无路可退,便自爆元神以求同归于尽。落花台虽未倾覆,却仍有一处受了波及,沦为了如今的北境极寒之地。至于我……”
他将一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那魔物自爆后,怨念与执念滔天。我将其尽数吞入腹中,这才启了灵智。”
“哦,没想到你竟然是来自落花台。”秋墨又看向了窗外的白雪。
雪还是方才那般大。
“你可发觉。我们停在了原地。”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是黑子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