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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三哭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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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早晨,往往寂寥,布谷鸟叫声悠远空灵。
清晨刚过七点,一辆墨黑色迈巴赫使进老巷,不由分说开进羊肠小道,胡同烟火气足,居住在这的老人偏多。
坐面馆外面吃面的人眯着眼分辨车牌号,觉得眼熟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汽车停在一户院子前,车窗哗地降下,陆凭青推推副驾驶座上的陆子扬:“醒了,到地方了。”
陆子扬一觉睡到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揉了揉脑袋,伸着懒腰长长舒一口气,往窗外一看,果然是到老爷子家了。
这处四合院是民国年间建筑而成的产物,皆由百年红木搭建,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处处散发雅韵之味。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陆子扬下车去后备箱取东西。
庭院里头摇摇传来戏曲声,正巧听到《三哭殿》银屏哭子那段戏,豫剧调子高亢如云,苦音凄柔:
“小娇儿讲此话啊—我的心如刀绞——你怎知伤人命,法网难逃——”
这是陆凭青和陆子扬从小便听惯的曲,陆明盛早年是开戏院的,戏院于1985年散场,听戏的习惯保持至今。
“哟,老爷子大早上就起来琢磨他那宝贝,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嘛。”陆子扬吊儿郎当揶揄一句。
陆凭青不置一言,伸手要去关车门,电话响起了。
他看一眼备注,对陆子扬说:“你先进去,我一会来。”
“谁啊,这么早打电话,你有情况了?”陆子扬八卦兮兮凑过来看,被陆凭青推了一把。
“工作电话。”他说,转身迈开长腿走到一边接听。
陆子扬‘切’了声,关上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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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老人穿着灰色厚长褂子,拿着扫帚慢悠悠清扫院中落叶。
榕树枝桠上挂着一支鸟笼,有一只翠绿鹦鹉踩着小木棍,鸟喙不停学人说话:“吃饭!吃饭!”
“呵,饿死鬼投胎。”面容慈祥的老人笑眯眯放下扫帚,打开鸟笼,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虫儿干倒出小半在食盒里,检查里面的饮用水是否需要填补后,老人正预备要关上鸟笼,却发现怎么也拉不过门帘。
生锈的鸟笼卡扣都不好使。
身后有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宁静,“爷爷!”陆子扬提着一大堆东西喜气洋洋走进院子里,看见老人大早上还在伺候鹦鹉,把补品放好。
“又伺候你那小八哥呢。”他探头张望,搓了搓发冷的手。
在车上还不觉得多冷,毕竟开了恒温空调,哪晓得这一下车就冷得人发抖。
“也伺候不了几年了,我一把老骨头在家除了喂喂这些小畜牲,还能做什么,”陆明盛单手背在身后,瞥见他带来的一大堆华而不实的西洋人参,老人钙片……
他嗤之以鼻,陆明盛向来是不吃这些东西的,觉得花里胡哨,再怎么好肯定也不如他每晚练一套柔道:“笼子关不上了,你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陆子扬挽着袖子过去弄了几下,最后干脆用蛮力关了笼子,站在水槽旁洗手,“这是卡住了啊,换个鸟笼吧,我刚刚和哥路过花鸟市场的时候可是看见了好几家卖鸟笼的店,早知道给你带一个来了。”
陆明盛刚巧坐在摇椅上,拿着小柄勺盛茶叶,滚开的水咕嘟冒着泡,老人枯槁的手稍作一顿,脸色变了变,又继续泡茶,冷声问:“你哪个哥?”
“你不就我和凭青哥这两个孙子吗?还能有哪个,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在外面认别的孙子了?”陆子扬知道老爷子这是还生着气。
当初陆凭青和大伯决裂的时候,老爷子是在一旁看着的,他是没插话,看着父子两互相指着鼻子说些凉薄话,做长辈的脸色能好到哪去。
这不,阴阳怪气这一套全使他这个无辜旁人身上了,多悲催。
陆子扬不由在心里默默抱了自己一把。
“他人呢?”老爷子闭着眼躺在椅子上,现在晚辈的事情他几乎不过问。
人到老年,就是要学会装傻,这日子才能好过。
“在外面打电话,人工作上一堆事呢,分分钟谈几百万的生意,还肯抽时间来见您,您就偷着乐吧。”
“他倒是忙。”
陆明盛端起茶细品,杯中碧螺春热气氤氲,他喝了几口。
“爷爷,我把这燕窝放你冰箱了哈,你记得每周都要吃。”陆子扬一边撩开布制门帘一边扯着嗓子说。
陆明盛拧了收音机,浅浅合眼:“随你。”
约莫十分钟,有脚步声停在摇椅边,陆明盛都没睁眼,只说:“回来了。”
“嗯。”来人轻应一声。
“既然来了,就陪我坐会儿吧。”老爷子依旧闭着眼,闲适地享受这一刻宁静。
依旧先发一点,写完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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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戏曲台词片段来自豫剧《三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