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part50.恐怖谷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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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此后几十年都难以忘记那种感受，密闭的空间里，他讳莫如深的爱人和排山倒海的真相
沈山歧拉着你的手，平常无神的晦暗眼睛此刻清亮至极，这种状态，陆衍只有在薛阳那种科学家发现毕生所求那刻才看见过
“王剑蝈那里的密码是什么?”，沈山歧盯着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毕竟平时他都是一副看惯生死的寡淡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出焦急这种情绪
陆衍满脸狐疑地摸出手机，在一堆解剖图里翻出那张备用的图，沈山歧接过手机，突然安静了几瞬
“534 c2 13 127 36 31 4 17 21 41……”
陆衍觉得他状态不对，轻轻拉着他的手腕，也不管车后座那个电灯泡了，声音几乎是压到了最轻柔
“这密码怎么了？”
沈山歧拿起他车上的平板搜出那段原密码
534 c2 13 127 36 31 4 17 21 41
道格拉斯 109 293 537 伯尔斯通
26 伯尔斯通 9 47 171
“有危险即将降临，有一个叫道格拉斯的富商，现在在伯尔斯通庄园，情况十分紧迫”
天边的云停滞了很久，凝重而苍白，一如陆衍的脸色，他几乎都要把王剑蝈那药盒里的密码忘记了。
“何枝这是什么意思，那药盒里的字难不成是他写的?”，陆衍皱眉调出何枝当时的审讯笔录
——
“古董店的怪爷爷啊，会给我们糖吃，还有……嗯，邀请我们去他店里玩”
“你去了吗?”
“没有哦”，爸爸说听话的小鸟不能跟陌生人走”
陆衍看着那几行字，半晌抿着唇没有说话，他大概理解了，何枝肯定是去过王剑蝈的店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这行密码
可为什么呢，他留下这行古老的密码是为了什么呢
陆衍接过沈山歧递过来的平板，他觉得他需要好好看看这篇故事了，不过事实证明，卷宗跟侦探小说是不一样的，就像语文再厉害的高中生刚上大一看着专业群里密密麻麻的通知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阅读障碍
这很正常，没文化干什么都心酸
他啃着指甲读完了这篇名为恐怖谷的故事，然后卡壳了好久，上下两案，假死脱身
后排坐着的宋祈年这时候开了口:“能给我看看吗，也许我会有头绪”
听见还有人不看侦探小说，陆衍顿时觉得好受起来，周围聪明人太多的，他这种智商平平的行动派就显得多少有点像个智障
“第一个案子会不会指林薇的案子”，宋祈年指着标语上的伯尔斯通庄园惨案问，陆衍盯着书上那根修长的手指，突然有些怔愣
上面有味道，血液跟那种老巷子里的土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祈年用他温柔而舒缓的声音复述着文章内容，如同经典博客里从善如流的温柔台主，听得人困乏起来
“莫里亚蒂手下波尔洛克发来数字密码信，告知伯尔斯通庄园的道尔拉斯有危险，随后道尔拉斯被枪杀，道尔拉斯实际没死，死的是追杀他道尔拉斯的杀手鲍德温，道尔拉斯假死逃脱□□追杀”
林薇的日记可以算作是一种密码，可那又能指向什么，宋祈年苦笑一下，跟两人抱歉:“嗯……抱歉，好像有点问题，看来我还是不适合解密”
总不可能林薇实际没死吧
沈山歧没说话，他转过身盯着车窗外，很久都没有说话，他揪着自己的长裤，没有说话
他穿的是陆衍买的棉裤，里面还有陆衍买的秋裤，虽然他不知道陆衍干这些干什么，毕竟土层一样的裤子包裹下，只是他干瘪冰凉的假肢
就像人类会给猫买衣服一样，虽然猫的毛发足以抵御温带的寒冬
宋祈年没讲完，下案的故事叫恐怖谷
道格拉斯原名爱德华，是个侦探，为了调查外号为恐怖谷的维尔米萨山谷，最终将掌握恐怖谷的死库党骨干一网打尽，送进了监狱
死库党人发誓复仇，杀手们漂洋过海追杀爱德华，爱德华在伯尔斯通庄园惨案中试图假死脱身，最终无果，在逃往过程中被莫里亚蒂的人杀害，葬身大海。
他才是那个爱德华，或者说，现在叫道格拉斯。
何枝在说什么，他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你的未来”
车爬到半山坡了，黑夜笼罩下，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部分长势不佳的树种树叶缝隙间会落下小片月光碎片
沈山歧感觉到有一团满是茧子的肉包住了自己的手，包得很紧，他瞳孔一缩，吓得把手撤回来，被陆衍牢牢握住，他转过头盯陆衍那张帅脸，呆滞两秒后开口:“我以为老虎钻进车里咬我……”
陆衍本来还深情款款的，坐得笔直，要不是人类进化失去了自己的尾巴，他就差把尾巴摇成电风扇螺旋飞天，直接把警车爆改成直升飞机了
陆衍扶额，无语，“沈顾问你见过人说话吗”
沈山歧试着抽回手，目光隔着后视镜跟宋祈年对上一眼又移开，他突然说:“不对，动机不对”
陆衍不解道:“什么动机不对，何枝?”
沈山歧点了下头，始终思索着，何枝为什么要挑衅他，这不对，就算他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克隆自己的产物
一个孩子，始终被照着模板培养，他看见这个模板本人时，定然是不满的、轻蔑的，这符合一个孩童的天性
但不符合一个天才的天性，被院长那一派人盯上的孩童，必然是有高于常人的某种天分的，这大概可以称之为天才对天才的围剿
当然，很多推理小说就是轻动机重推理的，柯南.道尔也逃不过这套定律，毕竟他杀死福尔摩斯的动机听起来就十分迷惑
等等，何枝的特长是什么
是化学吧？
三个人纠结的时间，警车已经到了污水处理厂，陆衍拿出证件示意，负责人早就收到了消息，毫不顾虑地将他们带进了对应的处理室
到了门口，就连陆衍也忍不住往后退，太臭了，太他大爷的臭了，隔着门都能熏死人
这真是非常不体面的一天了，陆衍叹了口气，本能回去看沈山歧，发现他站在面前，低着头，整个人魂不守舍
突然，沈山歧抓住了他的袖子，开口:“我有个猜想”
陆衍盯着那双当初第一眼就让他动容的眼睛，并不犹豫地问他:“回何家?我给你打个车还是”
沈山歧送开手，摸出了灯塔的控制界面，摇头说:“不用，我打飞梭回去”
拐到转角时，他回头看着陆衍，说:“有消息联系你，注意安全”
陆衍听着那句“注意安全”，心口突然绞起来一样得疼，他看着沈山歧慢慢离开，上一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差点再也不见
要不然怎么说世事无常来着，第一次见面，他们还是针尖对麦芒
宋祈年看他那样子，唇角带起来，笑得很明显，也有些揶揄，“你俩这是……?”
陆衍收回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摇头说:“你别多想啊，他……不知道这些”
宋祈年按了下太阳穴，拿出两个口罩，戴上一个后将另一个递给陆衍
他好像很适合蓝色口罩，可能是白大褂经常让人想起医院和打针吧，反正陆衍觉得自己记忆里的白大褂都跟童年要给自己打屁股针的“坏人”一个模样
不过宋祈年大概是这里面最温柔的，不，应该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温柔的
“我说我早就有所预料，你信吗？”，宋祈年推开门，朝氨气跟臭气都同时充裕的房间里走
陆衍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半晌追上去问:“啊，什么有所预料”
宋祈年笑了笑，说:“依照我的观察，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尤其是警察，最容易被沈顾问这样的人吸引”
宋祈年这话实在像句没理头的感叹，但陆衍听着，瞳孔顿了一下，脚步都慢了两拍
但他没有说话，俩人站到开关面前，将水缸里的废水抽了放，放了又抽，甚至把处理厂唯一一台扫描仪器都搬出来了
除了垃圾和某些不知名物体之外，这缸金黄色的水中没有任何长得像人体组织的东西，确定了这点后，两人退出了污水处理厂，找了个通风的山顶观赏台
陆衍脱了外套，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臭了，暗暗在心里列了个见沈山歧前一定要洗澡的日程
太阳正在升起来，陆衍看向宋祈年，他问:“对了……你之前的胃穿孔，现在还严重吗？”
他说的是蚀骨自杀那时，宋祈年在爆炸关头将他推开，自己却被玻璃扎了胃
“没什么事，早好了”，宋祈年朝他笑了笑，表情看不出喜乐
陆衍还想问什么，这时沈山歧的电话突然响起，铃声是他刚换的，他还咨询过张三胖，非常不符合他审美的一首外国歌，他自己觉得非常有格调
大概能领先于他之前审美巅峰的“你问西湖水，送走她的几分美”吧
虽然陆衍不愿意承认，他还是最喜欢这首歌
电话接起，陆衍没有按免提，听筒里传出来的沈山歧的喘息，很不稳的那种，对面估计在奔跑
陆衍呆滞了两秒，有些尴尬地侧身靠了下，用背面对着宋祈年，将自己的两腿交叠夹了下，通红着脸咬紧牙，脑子回神时瞬间慌忙地问沈山歧:“你那边怎么样，什么声音……?”
沈山歧喘息着，盯着面前银白色的重型密码门，他朝右边挪了两步——因为周围都是玫瑰尖刺
他思索着输入一串密码，果不其然，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体腐烂味混着玫瑰香味蹿出来，沈山歧猛地朝后退后了一大步，他喘息着，咬牙跟听筒里的人汇报:“我找到何玉擎的尸体了，在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这个案子致敬了柯南.道尔先生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不过沈山歧的设定很早就有了，是我重刷探案集时发现如此对应，心血来潮改了下走向，哎，卡文真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part50.恐怖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