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part48.恐怖谷 听见这 ...
-
听见这没理由的指控,警备厅众人的表情明显复杂起来,一个孩子杀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在警察面前如此笃定
何家的亲戚们顿时推搡起来,人群里披着丝巾的女人捂着心口去锤说这话的年轻人,大骂:“混账!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小杰你手底下的人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
陆衍下意识看向沈山歧,沈山歧依旧隔着玫瑰墙跟被指控的孩子对视,他没有看自己,往常这种时候他们都会默契对视的
他感觉眉心很疼,果然,沈山歧还是讨厌他了,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越界
张三胖戳陆衍戳不动,恨铁不成钢地抬脚朝自己的恋爱脑兄弟脚趾来了一发暴击,陈锦跟林小夏也默契地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张三胖咳嗽下,装模做样地问:“为什么说何玉擎先生是遇害的?”
刚才指着何枝的是个卷毛的年轻人,全程都是眼神瑟缩,站在何光杰旁边,何光杰身上的衬衣熨得平整,整个人却透着倦意,手上提着塑封好的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陆衍回过神,问那个年轻人:“您是?”
那年轻人不说话,往何光杰身后躲了一步,那动作看得陆衍皱了眉,于是又吓到了那位青年,陆衍目光落到青年腿上,胫骨前后径长,左右窄,细而长,跟骨明显比常人的更大,足骨也更高些
这种类似于卡拉哈利布须曼人的原始骨相在这个废土社会十分少见,通常只有边境线上活跃贸易的长途迁徙者才能具备,还得是世世代代的那种
陆衍压低了眉,故意吓他:“你姓李?”
青年怔了一秒,不自觉吞咽起口水,声音有些害怕,“我叫李筠,你怎么知道?”
陆衍嗤笑一声,将手里李稻的拘留令递给他,“这是你哥吧,正好,还说联系不上他家属呢”
他不知道,他是猜的,直觉所在,毕竟世界上这么多事情,哪里可能正好都撞上了
何玉擎是临江首富,干的是跟灯塔运转息息相关的行业,他失踪了,案子直接落到还不算忙的警备厅也不算奇怪,毕竟灯塔权利高于一切
“说,你怎么确定是何枝的,为什么说何玉擎是遇害?”陆衍表情严肃,旁边的技侦组拿出了临时录制设备,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了还在殡仪馆加班的宋祈年
李筠完全没问他哥怎么了,依旧往何光杰背后躲,浑身发抖,何光杰捏了下他的后颈,动作颇为暧昧,他抬头看陆衍,身上的衬衫显出柔和的光泽,声音也格外温和,“警官先生,他胆子小,恐怕延误你们调查,您可以问我”
陆衍看他俩那腻歪的样子,也没多问,虽然何光杰这话听着很像在警告李筠或者堵他的嘴
何光杰,这名字听起来就比何枝上档次些
“陆警官,还请移步”,何光杰看了一眼何枝,表情看不出喜怒
陆衍跟着他到花园一处角落,后面跟着来留证的陈锦,陆衍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何家宅邸,何玉擎大概是真的非常热爱玫瑰,整个院子围墙都被密密麻麻的红花绿藤装点着,花开得很好,密集而硕大,看起来甚至有些密集恐惧,□□也比一般玫瑰粗很多
“令郎很爱玫瑰?”,陆衍问
何光杰有些苦涩地笑了下,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完全一副为小辈而愁的当家人形象,他解释说:“是,父亲娶了母亲后就种上了”
陆衍挑眉,问:“母亲,你母亲还是何枝的母亲?”
何光杰用手捂着脸,身体靠到墙上,呼吸间带起苦涩的白色气体,他实在是悲痛极了,但貌似原因并不出于他失踪的父亲,镜头里,他悲伤地叹气,随即用那双无害的眼睛看向何枝的方向,语气轻柔,“我的母亲还请您别笑话,小筠他……是这个性格,他只是打抱不平,您别听他胡说,何枝挺乖的”
陆衍站得笔直,垂眸看他,用他极为恐怖的语言系统反问:“你说话一直这么翻译腔吗?”
这话过于雷霆,举着摄像头的陈锦的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憋得整个唇成了条直线
何光杰也并不生气,苦笑一声回答他:“抱歉,小筠是我的爱人,他对何枝有些,不满”
“为什么?”,陆衍问他
何光杰闭着眼,表情苦痛,犹如失去挚爱,他有些惋惜地解释说:“一段往事了,关于我母亲吧……父亲并不爱他,她也很如愿得短命了,父亲再娶,就有了何枝”
“你不喜欢这个弟弟?”,陆衍挑眉,似乎对这家的家长里短格外好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才不信何光杰的话,何玉擎要这么爱何枝,何光杰哪里还能当上继承人这个位置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哥哥”,何光杰笑了下,目光温和而包容
“那李筠那话什么意思?”
何光杰思考了几十秒后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语气轻而缓,“何枝这孩子性格您应该知道,他有些……很奇怪的癖好,跟父亲的关系也一直不和,他对父亲说过……”
他表情严肃,似乎是在斟酌,陆衍追问:“说过什么?”
何光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说:“他说要杀了父亲,很多人都听说过”
陆衍挑眉,没再多问,拍干净袖子上沾着的雪,不再跟他客套,直接问:“你上一次见到何玉擎先生是什么时候?”
何光杰摇头:“我刚从国外回来,跟小筠一起的,有通行跟海关记录,两个小时前婶婶才告诉我”
陆衍跟陈锦默契地对视一眼,几个人把何家在场的重点亲戚时间线对了下,将各位聚集在了大厅,除了沈山歧似乎还在花园陪着何枝
“老大,监控显示何玉擎先生两天前夜晚七点三十五分跟一个男人坐车到了何家,进了门,八点四十六分时那个男人出门了,何玉擎之后就没再走大门出去过,跟门卫的说辞能对上,花园里别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何玉擎的痕迹”
“这人……有点眼熟啊,黄渡督?”,陈锦嘟囔着
陆衍盯着监控画面问:“别墅里没有监控吗?”
陈锦摇头,吐槽:“没有,一看老大你就穷,有钱人很注重隐私的”
陆衍拍了下他的头,咬牙切齿地骂:“小兔崽子,算了,通知辖区警务站,传召黄渡督”
陆衍朝别墅建筑外面的花园走,他是个退役的军人,走路时也带着军人的特征,总是下意识地将双膝想两侧撇开些许,小腿绷得很直,甚至有些僵硬,明显人都能看出他的军队经历
何枝在荡秋千,他被命令在嫌疑洗清之前不得离开何家,这个禁令其实没什么用,因为他本来就不被允许离开这片温暖气息包围的花园别墅
他和沈山歧坐在漂亮的秋千荡板上,秋千绑得很结实,绳子很粗,坐的木板也很结实,这不是十岁的孩童能够完成的工程
何枝在看一本书,红色封面,走进了能看见是《福尔摩斯探案集》,很厚的一本
在大片的玫瑰色块里,陆衍还以为何枝这孩子捧着一朵很大的玫瑰,他靠着墙角,隐匿在阴影里,就像之前偷听沈山歧跟季玄说话那样,藏在沈山歧知道的角落里
何家还没有厉害到能安人造光源的地步,不过跟灯塔接轨的暖气供给已经非常足了,玫瑰开得还算不错,估计是改良后的种类,看起来格外夺目
何枝正在笑话刚吃下去的蛋黄,两条小腿碰不到地面,他弯着腰翻看着手里的书,浓密的长发遮挡着他的表情
一个刚刚被指控为杀人犯的孩子,正在魂游一般看着另一个天才侦探的故事集,沈山歧也拿着一本,坐在另一个秋千上,他们没有说话,也可能是说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山歧起身,弯腰跟何枝平视,手指捏着他的后颈抬起他的头:“你……”
何枝看着他,突然坦然一笑,大概是找到了什么同类,陆衍看着那个表情,不自觉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他第一次在一个孩子身上感到恐惧
沈山歧放下书离开了,路过陆衍面前的墙时,他没有停下,陆衍咬着牙,忍不住窜出来拉住了他的手,垂眸看他,却也没说出话来
他其实很想问,你觉得我很恶心吗,还是害怕
沈山歧却也不回答,陆衍只能先松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问:“你知道私下跟嫌疑人会话是违反纪律的吗”
沈山歧疑惑看他,轻声说:“那是你们的规矩,我只是个顾问”
陆衍没话说了,幸亏这时来了信息,他打开一看,表情严肃,“黄渡督逃了”
给警备厅发了消息,让他们尽快追踪黄渡督行踪,再打电话给还没到的宋祈年,电话响了两秒就被挂断了。
陆衍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沈山歧,他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电话的另一边,宋祈年边跑边脱了白大褂,干脆地将手机摁成了静音,手机上定位的界面闪烁,手机屏幕碎了,他膝盖那块的裤子也被血染红
很明显,他摔倒了,刚爬起来
他洗完澡收到警备厅的消息,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个无声的电话,再打开晋青筠的手表定位时,定位已经停在这个胡同很久了
他疼得支撑不住,顺着墙猛得坐下去,他之前救陆衍时伤的胃还没好,现在跑起来总会隐隐作痛,总感觉还有玻璃渣在胃里
手心被破碎的屏膜玻璃渣伤了,宋祈年靠着墙,发出克制而痛苦的喘息
他挂的那个电话是谁的,其实他也不确定,但两个字的备注,不是陆衍就是陈锦,他不敢接这个电话,这两个人,不,整个警备厅的电话他都不想接
陆衍的来电铃声又响了几次后彻底没了消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虚拟号码
宋祈年接起来,听筒里传出沙哑的青年声音:“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喘着气,爬起来挂了电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