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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皇登基 完结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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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又忙着酿酒,故随口叮嘱春明去把架子上的酒给收起来,那块地方她要拿来放给圣上献的酒,还不等她转过身来,只听得后面传来一声轰隆,春明实在生气就把酿酒的架子推倒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实在生气也不该拿酒去撒气啊。”
林蔓蔓看着倒在地上的罐子,酒水倒在泥地里很快就消失了,顾不得其他伸手就要把里面残留的一些倒到旁边干净的坛子里,春明一看闯了祸才低下头不敢去看林蔓蔓的脸色。
林蔓蔓心急如焚,眼下时间是这样紧张,昨日不过还差半个月,但今天一过又让她觉得不过三日,是顾不上其他了。
春明实在看不过去,也上前帮忙,低声地讲:“小姐,这几日你总是一个人呆在那里酿酒,这样怎么能行呢。”
“要我讲,眼下那丞相入狱了,我们是万不能再和他扯上一点关系,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蔓蔓点点头看似是听进去了,也没怪她,把东西收拾好了后,只讲最近城中乱得很,不让春明出去,自己去城中药房一趟。
她走到街上,大虞早就不复当初十步一店,五步一坊的盛况,取而代之的是家家门窗紧闭,有几个官兵在城中搜寻逃犯,林蔓蔓低下头尽量躲着他们走,那几个人表面上是搜寻逃犯,但路过每一家无不是敲诈一番就离开。
还有几家还勉强开着,都是背后有朝中的某几位大臣作保才能这样。
林蔓蔓看了下店门口的招牌,才确认自己真的到了地方。
今日城中下了小雨,店里的伙计正看着门外,他前几日就和掌柜的讲要不要关几日避避风头,掌柜的只把眉头一竖,两眼一睁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上头有人,他想到这好像自己是有意在掌柜那里耍滑头一样。
眼下在这城中是越来越乱了,他正走神,一个女子从店里走进来,抓了几幅药方,他对着看,才想起来掌柜的临走之前告诉他要是有人抓了同样的药方就请他到二楼一聚,他不敢多看,只堆笑讲自家掌柜的走远了,这幅药方他不清楚是不是对的,就先请贵客移步到楼上。
那女子听了就缓缓地迈步到楼上,一句话也没有多讲,又过了一会同样的药方,他又照着刚才的话讲了一遍,也请另外一位到楼上小聚一会。
等一等吧,这回外面正下着雨呢,他还想趁着上楼的时候看看另外一位的脸,他身后的随从就把人拦下,讲没有吩咐不要上楼。
他听了也害怕地低着头,刚才要是晚一秒他的脖子可能就要见血了。
两个人也许就只谈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林蔓蔓刚从店里面走出来,她心底发凉,太子今日是乔装和自己见面的,现在朝中的局势意外的紧张,边境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商队被攻击了,因此城中现在的就无法外运。
“过不了几日,加税的消息估计就传到你们那里了。”
讲到这,太子转头看着她:“这几日就是献酒的日子了,万事小心。”
“那邬昭台呢?”林蔓蔓不安地问他,太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把邬昭台带来的几味不容易找到的材料交给了林蔓蔓。
税法果然下来了,那日来征税的人见她还要给皇上献酒才肯给几分面子:“林娘子,你家这酒坊这么多,征的税多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春明站在她的身侧问道:“这不是前几日刚交过吗,怎么现在又要交。”
“这个我们也不敢问啊,这都是皇上的旨意,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林蔓蔓拦住春明,冷眼看着那群人把东西都搬走了,门外还被贴上了封条,就连店里的几张桌子都被收缴了,春明哭着去摸空空的墙壁和地面,势必今天晚上要与这个店共存亡了。
林蔓蔓看她哭累了就喂一点水,耐心地安抚她还会再有的:“会比这个更大的更好的,你不用再在那里看店,我会在二楼给你专门留一个房间休息,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把属于我们的店赎回来,好吗?”
春明只把眼睛哭肿了,耳朵还能听见,见她小姐这样安慰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讲什么,说:“你又在取笑我了。”
第二天就是献酒日了,林蔓蔓麻利地往前走,听见陈公公喊她的名字她起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这是一场宴会,是平常的宴会,城中已经混乱到有人变卖房子土地逃难,有钱的可以这样做,没钱的只能选择让谁去当苦役,夜夜都有人出逃被发现打死的,可是皇宫里一切如常,大臣们还是在讲着好听话庆贺这场宴会。
林蔓蔓深吸一口气,把酒端上去,这酒里面第一杯按照惯例要有人试毒,林蔓蔓当然没有蠢到直接把毒药下到里面,她特地献了五色酒。
太子和太子一脉的人坐在离她最近的方便保护她,林蔓蔓看到原本不该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兰妃突然出现了,她不过初见时的白纱在身,神情温柔和林蔓蔓问好。
皇帝端起了酒杯,庆祝这个季节不存在的丰收,然后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刚开始他神色如常,兰妃要端起的时候,他伸手想把酒杯接过来,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手,一口鲜血从他的胸腔喷出来,这时在场的人就算再迟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二皇子拍着桌子指着太子:“她和太子是一伙人,说你是不是受了太子的指示。”
在座的大臣一个个都不敢动,但了解情况的人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站起来和太子站到一队。
“她当然不是受太子的指示,她是受我的指示。”
邬昭台从暗处走出来,他腰间带着兵符,情况危急他只是简单地查看林蔓蔓身上有没有伤口:“眼下内有城中百姓为劳役税收所困,外有边境小国来犯,看我大虞这些年一直割地求和,难道是长久之计吗?”
“眼下的税一成为了这本不应该存在的劳役,剩下都化作银两进了各位大人的口袋,又变成今日的宴会明日的园林,为君要是不为民那么一定会招致怨恨。”
“国家危难,却在这个时候饮酒作乐,这难道是为君之道,为臣之道?”
况且他抬眉对着远处的陈公公讲:“还有皇上是病了,按照遗诏太子继位。”
二皇子有些不敢相信,但当他看到遗诏写着,由太子继承皇位。
有些不敢相信,现在丞相有兵符,遗诏上也写得清楚明白,太子也就顺应着说:“众臣还不接旨。”
他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让邬昭台官复原职,邬昭台受他的命令,把二皇子押下去,兰妃也一起被抬了下去。
这场宴会上,太子登基,登基后减轻税法,往后荒年不再征税,令丞相邬昭台统领军队平定叛乱。
三年后,邬昭台大捷,双方签订贸易条约永不再犯,世代为亲。
三年后,林蔓蔓的酒楼开到了整个大虞,常被行人调侃只要有路就有这家店,她大赚一笔。
此时城中的一家酒铺里,春明正忙活着把春联贴上去,那上面是小姐题的字。
三年前宴会结束后,皇帝登基问林蔓蔓有什么心愿,林蔓蔓提了自己想要降税,但新皇哈哈大笑不仅答应了,还给林蔓蔓一块“天下第一酒”的金招牌让她带回去挂在门前。
时过境迁,那块金招牌还闪闪发光挂在最初的醒时欢的上面,林蔓蔓指挥春明,把福字往左挪一点,不对往右挪一点,这几下过去,就连春明也忍不住讲:“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往左往右的,我都快被你搞得不认识反方向了,小姐。”
林蔓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道总是感觉差那么一点,春明看看自己手中的字讲:“小姐可是这福字没少啊。”
她回过头来打量招牌,难道是招牌不对。
“怎么可能不对,这不是你千辛万苦求来的吗?”
林蔓蔓点头,直到反应过来讲话的人是邬昭台,他站在自己身旁笑眯眯地抱着她说:“自己回来了。”
林蔓蔓脸蛋红红地推着他嘴里讲:“回来了就好。”
新皇帝登基三年后,邬昭台与林蔓蔓完婚,他们特地修缮了沁玉庙,此后神女像前香火不断。
同年五月,邬昭台卸任丞相,林蔓蔓和他一起远赴边疆,经营那里的酒铺,将城中的铺子转由春明管理。
新历六年,春明看着院外,心里抱怨道:不会不来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粉白的小孩跑过来喊她春姐姐,她低头一看,这孩子九分像林蔓蔓生的一张小脸,水灵眼睛,聪明漂亮见了就讨人喜欢,只有眉宇间还有一分邬昭台的相。
林蔓蔓走进来跟邬昭台讲:“我就和你说了,她不等到我们是不会开饭了。”
邬昭台被说了也不敢吱声,只低头呆脑地盼着自家女儿回来。
那小孩却只一个劲地去粘她春姐姐,春明看了又抱在怀里亲了几口,道:“小姐小时候就长这样,看来不光长得像,和你当年一样粘我。”
林蔓蔓担心她抱累了,便不让春明抱她,两个人讲着话,外头正有烟花在放,门外眠竹正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讲:“小主人出来看烟花了。”
一个最大的烟花正好在上方绽放。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