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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政变 ...

  •   大虞的官职,一品二品三品为紫色,四品为绯色,五品六品绿色,剩下的一概着蓝衣,按品阶衣服由深颜色到浅颜色,深青,浅蓝。文武两官身上的绣花不同,但衣服相同。平日里殿上最多的就是绯色衣服,中间还夹着几个紫色衣服的大臣。

      紫色衣服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邬昭台。

      今日早朝,伴随着太监“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声音,皇帝只感觉这殿下站着的大臣声音忽远忽近的,远如仙境一般进到皇帝的耳朵里,眼下不过早晨三刻,皇帝的头一点一点,现在就进入梦乡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两派人正对着让邬昭台带兵平乱,争论不休,决断权自然就落到皇帝手中了,太监正小心翼翼地叫醒,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皇帝被人猛推了几下,才缓缓从梦境里抽离出,见到一众人都看着他,他白花花的胡子有些颤动,终于吐出一句:“我觉得邬丞相所说的有理,就依邬丞相所说的吧。”

      这句话一处原本还略有些争执的两拨人一下子全停下来,身旁的太监不得不在太子的眼刀下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陛下,刚才邬丞相还没发言呢。”

      听到这话,皇帝先是瞪大眼睛心底犯嘀咕:往日不是你心里最明白了吗,到了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讲,然后又咳了两声:“是吗?那么邬丞相来讲一下吧。”

      这下原本还在看皇帝的人都压下脑袋去看不会砍他们头的邬昭台,可能也有人注意到以往自己可以讲一个时辰在早朝的邬丞相眼下正待在队头一句话也不讲,这也是奇了怪的。

      邬昭台只说:“今日对外患之事,不是一日一时之事,要从长计议。”

      皇帝赶紧也说:“所言极是,无事退朝吧。”

      外面早晨绚烂夺目的霞光正在东方,一群青衣服的人就先出去正为着今日下朝时间那么早的事高兴,一旁的阁老肩膀耸动,嘀咕道:“今天圣上恐怕是又睡着了,这天下难道就容他邬家一家独大吧。”

      这话很明白就是讲给他身后的邬丞相听的。

      邬昭台也不计较跨过高门槛的时候还不忘扶阁老一把,阁老又瞪大了眼睛嘴里也吐出两句多谢多谢,邬昭台也就心安理得地把这两句话收下了。

      还没迈出门,太子就拦住邬昭台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这我明白,但是边患这件事,要开战的话,我看不一定啊,你一定要小心”。

      太子这边还在滔滔不绝,邬昭台就直直地往宫门外赶过去,等到了马前才想起来拂袖口讲:“今日的事,我会上奏给圣上的,但是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骑马走了,也不管太子带着人在后面跟着。

      还没听见马蹄声,春明就按耐不住带了几个小丫鬟在林家小院里候着,就等着林蔓蔓回来好和大家一起再喝团圆酒,听见马蹄声渐近,春明把脑袋往门外探过去,几个丫鬟这个时候像刚露头的麻雀一样守在门前。

      “这是小姐吗?”

      “我怎么瞅着不像啊!”

      来的却只是一匹马,眠竹侧身从马背上翻下来,身后的几匹马车上堆满了大批货物。

      几个人都忙低着头去看春明的反应,春明只能上前问他:“见到我家小姐了吗?我家小姐呢?”

      眠竹看她一眼,回道:“林娘子让我给捎个话,眼下她可能要待在丞相府一段时间,等到明天才能回,想到你可能会担心就提前让我过来,知会一声。”

      春明听到了这话,但还是忧心自家小姐出事,前几日她才刚要讲这山上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自己要提前回来,但临到结尾她又讲自己不回来了,还是等自家小姐回来再问她。

      门上那几个丫鬟还忙着东看西看,春明说:“不用等了,今天小姐怕是要午后才能回来了,我们不用等了。”

      几个年纪小的就跑开了,剩下几个春明又忙着让她们打扫一遍,今天铺子也不开门,春明又想着自己可以慢慢等。

      另一边

      林蔓蔓待在邬昭台的书房里,她本来还想自己一个人走,结果莫名奇妙就被邬昭台拉着走,她回想前几天邬昭台对她讲的话,一字一句可谓真挚。

      眼下她环顾邬昭台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近窗户那里有一盆白兰花,眼下还远不是开放的季节,林蔓蔓坐在一旁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得个不老实的名声,于是也就趁着邬昭台不在的日子大胆地打量这个书房。

      雅致得很,林蔓蔓只能看出来,邬昭台刚回来就看到林蔓蔓独坐在高凳上看那盆兰花,便道:“你喜欢兰花吗?”

      林蔓蔓讲没什么,两个人一时都有些尴尬,眼下就是该订婚的日子了,邬昭台到没想过要办的这样急,但眼下京城的安稳日子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第三次献酒的日子也快到了,他提前派人去南疆帮她打听有没有酒方可以。

      眼下边关危机,林蔓蔓是看不到邬昭台心里在想什么,她听着邬昭台好像这盆兰花很特别也跟着他去看这盆兰花,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觉得这只是一盆普通的兰花,没什么特别的。

      她刚回头就看到邬昭台盯着她的后背,好像是从她转身的那一刻就开始的,林蔓蔓看出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应该是从早朝回来后才这样,可能是讨厌上早朝。

      邬昭台闷闷地讲:“这几天边疆又开始动乱,这几天圣上似乎有意让我去平乱。”

      林蔓蔓听到这话,强撑地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邬昭台道:“未必就是真的平乱,外加这几年边关贸易摩擦不断。”

      林蔓蔓讲:“你的意思事圣上可能还会再加税。”大虞部分的酒还是运往其他地方,单讲林蔓蔓的酒铺一年的收入一半以上都是销往其他地方,要是再加税,京城里将近一半的酒铺的收入都要减半。

      这样毫无缘由的加税还是在林蔓蔓小的时候见过一次,结果那次大虞的人都远走异国,林蔓蔓心道,即使讲大虞对商人的限制没有那么多,但也只不过是为了征税而已。

      国库空虚,眼下的皇帝几年内修建了几座庙宇,封为东海西海,寓意与天齐寿,这样大的野心,即使把山海里珍稀的动物捕杀完,他也不会满足的。

      国库空虚又用商人的钱来填,算来这几年光是征的税目就多了三个,更不用提价钱了。

      林蔓蔓叹息一声,心里担忧着未来的酒铺怎么办。

      邬昭台向她解释道:“这几个月也许就有大事要发生了,无论你怎么想但在我心底你就是我的娘子了,等到结束后我就求娶你,要是三个月后还没结束,那就当我没讲过。”

      他不愿意让林蔓蔓等得太久,三个月不仅是他对林蔓蔓的承诺,更是他自己心底的考验。

      林蔓蔓听了这番话,反倒更忧心了一点,她没问,转而提到其他的事,邬昭台也就顺势讲起他提前按照林蔓蔓的要求在南疆去找人要方子。

      两个人聊了一会,直到太子来才结束。

      回到小院,春明正等着林蔓蔓回来,看到她回来院里面热闹起来,林蔓蔓推开院子,院子里堆放着玄束帛,鹿皮两张,大雁一对,剩下的就是常规的珠宝之类的。

      但是另一排相对着摆着一排东西是女子的陪嫁,几大箱帷幔被褥衣服绸缎,和京城最好的几处房产和几百万贯钱。

      春明讲:“这些都是眠竹过来送的,我本来叫他搬回去,可是他讲收下你是不会怪罪我的。”

      林蔓蔓看着这堆东西,邬昭台备了两份一份是彩礼,一份嫁妆。

      但是她心上压着沉甸甸的,对于邬昭台今日的话她也许有了猜测,但是她只能等待着。

      她靠着春明,看她在院里清点那堆东西,恨不能从白天算到晚上。

      林蔓蔓只是勉强地笑着,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几个月。

      等到半月后,果然出事了,邬昭台本来接到的是军令结果到了午门那里才发现御林军围着他,蓄意谋反领兵谋反的罪名已经扣在了他的头上,林蔓蔓也被抓进去了,但后来经过太子的游说,林蔓蔓被放出来了。

      有人讲,是因为邬昭台蓄意谋反,有人讲,这下邬昭台是绝不可能再被放出来了。

      或真或假的传闻已经传的满京城都是,但眼下与流言同时传播的还有征税的消息,酒税一征,怕是一半的店铺都要倒台。

      林蔓蔓有次路过醉云楼,发现老板正愁眉苦脸地摘牌子,还有人问老板这牌子为什么要摘了,老板只是无奈地摇头:“眼下官府的税要增,可怜我从我爷爷那辈就传下来的店啊,今日也倒了。”

      林蔓蔓安慰了几句,眼下任何事情都没办法让她从酿酒的事情中抽身出来,她经常醒来发现自己在桌前睡了一整夜,也为了这件事春明常常和她吵架,等到这几天已经完全不理她了,只把饭放下来就走。

      春明讲:歇一歇吧,小姐。

      林蔓蔓的世界只剩下了酿酒,献酒这最后一件大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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