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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出狱重逢 重逢,出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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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朝堂之上动乱不断,朝堂外林蔓蔓心事重重,月光拢了一层纱在她的身上。
她披着这层纱走着,一袭芳华,虽然在人前林蔓蔓都尽量保持冷静,但眼下越来越接近的日期好像一把无形锋利的尖刀正横在她的脖子中间。
往上一寸脑袋便不保,可是即使解决了这次危机下次她又能交出来什么呢。
林蔓蔓在庭院里散步,她心一狠想着大不了自己试验一下所有的配方,想着她竟然被自己逗笑了,要知道胡乱复原酒的配方不仅需要物力人力,还需要眼下她最需要也是最缺少的时间。
时间时间,她在梦中祈求的时间结果还是不够。
她又想重来一世,死在朝堂上也比不明不白地被人赶出去要强就这一点她已经比上一世要强很多了,可是不甘心的想法在她心底像把火一样,要将那些说她不配盼她赶紧输了的念头统统烧光才好。
摇摇脑袋,想着眼下还是把有关“大悲”的消息找过来才行。
她垂着脑袋,眼皮已经有些昏沉了,她不甚在意地撩起袖子,想趁着人都不在放松一下,漫不经心地用珍珠光泽的指甲敲击着喝茶的杯子,这声音原本很小像玉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但后来一声突兀的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异响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出来的,从草丛里发出一连串悉悉索索的声音,眼下正是她在皇帝面前红的时候,要说招人怨恨一向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好啊,正道不走搞暗杀,林蔓蔓盘算着她的仇家谁是最先迫不及待送她上路的人,想着想着她撑起身体尽力往屋子里走去想着去通知春明。
谁知道从草丛里跳出来的不是别人原来是戴着面具的邬昭台,林蔓蔓瞪大眼睛几乎都要叫出声来,邬昭台冷静地捂着她的嘴巴,低下头将头靠在肩膀上。
虽然邬昭台一句话也没讲,但是看着他脸上的戴的面具,但这个身高和眼睛她是万万不敢认错的,想到世事无常边关一别后两人就再难见面,眼下她为了他又以身涉险,两个人看着一时都有些无言。
林蔓蔓想:牢狱之灾可不好忍受,他现在消瘦了这么多。
邬昭台想:是不是自己戴面具不好认出来。
他又想腾出手把自己的面具卸下来,林蔓蔓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慢慢地摸他的面具,她感受着是个很粗糙的面具,很有分量往远处看有着金属的光泽,意外的合适,林蔓蔓隔着面具摸他,邬昭台的脸红了起来。
可能是林蔓蔓的错觉,原本无风的后半夜有了一股风可能是从刚刚邬昭台躲过的草丛里出现的,但这股风裹着邬昭台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味吹到林蔓蔓身上,连带着原本的焦急也被带走了。
林蔓蔓终于看到了邬昭台的耳朵,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合适了,邬昭台居然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自己摸上他的面具。
要在上一辈子自己的眼中她不仅在摆脱上一世的白脸相公后,还伸手摸了当今前宰相的脸,恐怕会惊呆自己的眼睛。
就连老实的小丫头春明也只会拉着自己去拜拜神佛看是不是什么东西给冲撞了,一定是那丞相逼迫的。
但林蔓蔓只是单纯地相隔着面具摸一摸他的脸,想到这她夸赞道:“你这面具怪不错的,还挺好的,很结实。”
邬昭台也只能回道:“是的,这面具很不错。”
林蔓蔓略有些惊恐地问:“你现在不是在大牢里面吗?”
她看着邬昭台几乎要把那个说出来能砍头的词给讲出来。
邬昭台才把刚才就准备好结果卡在嗓子眼的解释拿出来,原原本本地在大牢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林蔓蔓明白现在是二皇子犯错误倒台了换大皇子,但按照她对皇帝的了解恐怕这暂时的倒台也不算什么。
只要容妃和二皇子还在,皇帝这种心思就不会消停的。
而遭受过打击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恐怕二皇子的声威只会更加的高朝堂之上原本站大皇子的人看到这恐怕心底是另有一番打算了。
林蔓蔓这时候才看清自己到底卷进了什么事情,上一世她只知道边疆战争来的时候,小白脸还在酒楼里吹嘘自己要是能够上战场恐怕也会有一番功业,而她还一无所知地宽慰自己的丈夫,谁承想这一世没出息的还是沉浸在酒肉之上,而她却探进政治斗争的漩涡里。
看来这一世她不仅很有出息甚至有出息到参与政事,自己当初接赌约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一层。
邬昭台低声问她:“怕吗?“”
林蔓蔓点点头:“我不仅怕死我还怕酿的就不好让春明还有几十个伙计跟着她白干,但是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干了。”
邬昭台听了睫毛微微颤动,似是有所触动:“再过几日我被放出来的事情估计就要传开了,现在不便露面,但你有什么难处,我还是希望能帮的上你的。”
林蔓蔓只是在想都上了这条船了,她是还能跑吗,眼下先渡过难关再说,想到这她急急忙忙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像,上面是她凭借记忆画出来的白衣侠客,为了区分还画出了老十几岁的样子。
邬昭台早就知道了,他放下庭院里凉掉的茶,回答:“大悲这种酒,我有听过,但也只不过是在传说中,听你讲这个侠客有一点西北口音,我让人在西北放了一些消息,要是能提供的话重重有赏,你放心好了。”
林蔓蔓点点头,她隐隐感觉邬昭台快要走了,但是她眼下什么都讲不出来,邬昭台起身前拍了拍她的手接着又把她紧皱的眉头给抹平,对着她笑了笑就起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天刚破晓,春明起床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小姐坐在院子里凝望着屋顶:“小姐,你该不会没睡觉吧。”
林蔓蔓才回去睡觉,春明把迷迷糊糊的她扶上床后,一夜无眠,她这几天难得睡了个饱觉,等到太阳从枕头晒到后背的时候,她才终于被阳光唤醒,揉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谁知道,春明慌慌张张地拿着酒碗,小姐有人求见据说是之前付了酒钱的那位白衣侠客。
林蔓蔓本来正在洗脸匆匆忙忙地把脸擦了,把洗脸布放到架子上。
今天醒时欢楼里特别热闹,几个伙计围在一旁维持场面,林蔓蔓走近看,他居然和几十年前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两鬓灰白,身穿白衣,和小的时候喝酒的时候差不多,他看到林蔓蔓走进来。
这是个个子高挑的老板,穿着一身绿罗裙脚下蓝鞋,活脱脱一个美人,他开口爽利地笑着:“我云游的时候有好友告诉我你在找我,问关于大悲的配方是吗?既然是酒友相求,那云某就不推辞了。”
林蔓蔓点头称是,侠客叫云生,不是本国人,喜欢喝酒才在大虞停留数日,更是有饮尽天下好酒的豪迈名声,林蔓蔓一想这下好了,她至少能贴近大悲的味道就可以了。
但是,那侠客张张嘴说:“我喝过的酒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大悲是我在山上当樵夫的时候,躺在那里睡觉,我睡着的有两个小孩在那里下棋,我是偷喝了他们打给仙人的酒。”
听到这番话,不光春明傻眼了,就连林蔓蔓也怀疑是不是真是这样,不管如何,刚才的那番话引起了一番轰动,云生点评道:“你父亲的酒很好,只是总是差一点什么。”
旁边还有人应和道:“是啊,仙人酿的酒和我们酿出来的肯定不一样啊。”
林蔓蔓没有理会只是和春明一起希望他能讲的更加清楚,直到把白衣剑客问得都拉长脸才满意。
林蔓蔓在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感叹和描写中,找到了几个还算比较可信的点,例如是在山上,外加喝到瓶底有捣碎的野果,又是在春天,春天的野果到处都是。
林蔓蔓想了想决定今天就开始试验,她先到附近的山里问大娘们有没有自家酿酒的方子,她之前听人讲过在大虞的一些小村落,酿酒人会采集野果做成一种苦甜的酒,眼也只能先死马当成活马救了。
夜晚时刻小院里静悄悄的,院子里已经被各色野果填满了,小巧玲珑的红莓果,紫色绿色黑色的野葡萄,紫红色的桑葚,黄色的野甜梨子,从小溪里打捞洗净后又被晾干放在院子里等待林蔓蔓的下一步打算。
林蔓蔓分辨着从大娘们那里买回来的方子结合云生的描述,确定甜味的来源是红莓果和去了籽的山葡萄,那苦味的来源呢,据她推测该不会来自于某一种药材吧。
春明还坐在明烛下陪伴她,到底年轻这不一会就睡过去了,趴在桌子上小声地打着呼噜。
林蔓蔓叹口气接过她手中未看完的酿酒十论,继续看下去。
这本书是先前她找古籍的时候附赠的,她把灯火挑暗了一层,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