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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魅魔 他很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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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这么冒昧地直视谢晏珩。但很明显，对方的道行太高，从来都是对方把他看得透透的，他无法窥探到对方半分异常。
谢晏珩顺势矮身，和他贴近了些，那双红眸一动，唇一弯，漂亮得不像话，苏澈看呆了，眼睛都没眨一下，意识突然混乱了。
额间猛地一痛。
是谢晏珩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苏澈骤然清醒，后怕不已。
他刚刚，让鬼迷了眼!
这个迷是正经的迷，是蛊惑，鬼怪特有的技能，心智不稳地都能被控制直接上天台。
“以后还敢这么看鬼吗？”
苏澈揉揉额心，情不自禁嘟囔道：“完全是魅魔来的。”
谢晏珩不知道他口中的魅魔是什么意思，一挑眉，等着他解释。
苏干咳两声，默默移开视线：“没事，夸你好看的意思。”
也就欺负他这个老鬼不懂现代词汇了。
管家还没出来。
苏澈有点慌，查这么仔细，怕是要栽。
他偏头对谢晏珩小声道：“要不咱们先跑吧。”
“下去叫上薛影先撤，这家一看就很乱，事情古怪，别回头跳出来个厉害的鬼，咱打不过。”
“咱？”谢晏珩抓住重点。
“我我我，是我打不过。”苏澈立马改正：“我知道哥你法力高强，但是吧，万一，万一跳出来的是个刚好更强的……”
“这个万一不会有。”谢晏珩嗤笑一声：“能勉强和我动手的都在底下压着。”
苏澈目瞪狗呆，这么厉害呢？
“我决定了，以后我死了就来跟你混。”苏澈果断开启BOSS直聘模式。
谢晏珩道：“不收。”
“啧。”苏澈笑了笑，想想说什么时，管家终于出来了。
他立马站直，切换成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模式。
看样子管家真没查出什么，憋屈地摆摆手：“薛小姐在下面等你，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再来二楼。”
“我知道了。”苏澈松了口气，火速下楼。
离开管家视线后，他晃晃胸前的指环：“你回里面去吧，薛影挺厉害的。”
谢晏珩看了眼，道：“她还没到这个境界。”
话外之音：我拒绝。
“行。”苏澈又控制不了他，听到这么说，随手就把指环又塞回衣领里面。
在面对老张之类的行内人，苏澈指环基本都塞衣领里，贴着皮肉，凉是凉了点，但藏着不会被追问，省事很多。
谢晏珩眸光一顿，到底没说什么。
苏澈很快和薛影汇合，两人碰头，一个眼神，默契地走到僻静处。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我拖着他们问东问西，本来聊得好好的，谁知道他突然跟板凳长刺一样弹射起步，话都没说就往楼上走，吓死我了。”
薛影拍拍胸口：“我还以为咱俩要被当捣乱地丢出去了。”
苏澈安抚道：“目前应该不会。”
他把自己的见闻跟薛影一说，薛影也惊住了，压低声音问：“你是说，冯少爷本人都只剩个骨头架子了？”
“那我们弄替身还有个毛用啊！”
苏澈摊摊手，他也想不明白。
薛影对这方面比较懂，脑子转了几圈：“看来这纸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做替身的。”
“我发消息问问我师傅。”
“行。”
薛影侧身去对着手机点点点。
苏澈走了这么久，有点累挺，抱着手靠着墙休息。就这么不经意的一眼，看到了前方正对着他们的监控。
距离隔了个庭院，目测近两百米。
苏澈：“……”
他侧头看看谢晏珩，鬼还在，那监控应该也没用。
保险起见，他还是启唇无声问：“那个距离的也没问题吧？”
谢晏珩没看懂。
苏澈凑近一些，稍微出点声：“那个……”
“小澈，你干嘛呢。”
薛影突然地转头给他吓一跳，把话咽了回去。他假装很忙地抬胳膊抬腿做了两下广播体操：“嗷，我太无聊了，活动活动筋骨。”
薛影勉强信了他的说词：“师傅说他有空过来看看。”
苏澈点点头，见薛影还在看着自己，奇怪道：“怎么了？”
“你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
薛影摩挲着下巴，绕着他看了一圈，“明明来的时候没有啊。”
“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薛影说着，手中碾出一张黄符，对着他比划。
苏澈解释：“我刚跟你说的，在二楼和冯少爷的魂魄打了一架。”
“是哦。”薛影想起确实有这么一茬，笑嘻嘻地用黄符在苏澈头顶转了几圈：“没事，给你驱驱邪。”
并念动咒语：“妖魔鬼怪快离开……”
这熟悉的台词让苏澈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抬手拦下符纸，怕薛影这一晃扫到谢晏珩，拿到眼前一看，还真是张普通驱邪符。
“喜欢啊？送你了。”薛影大方道，“留着当护身符吧。”
“行。”
东西是有用的，苏澈自然不会拒绝，随手揣兜里。
他眺望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快到了，老张估计还得有一会才能过来。”
“马上就到做法事的时间了，我们要先拖一拖吗？”
“师傅说不用。”薛影道：“听我师傅的总没错。”
苏澈同意地点头。
老张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认真起来，怕是能给无常揪起来扇耳刮子。
管家准时过来，现在的他已经看不出先前的怒气，和颜悦色地同薛影谈相关事宜。
薛影提了要求：“我们做法事的时候，别墅里的其他人要回自己房间待着，不能出来观摩。”
“这种法事最容易引来孤魂野鬼，到时候波及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管家一一应下。
夜幕降临。
苏澈立在法坛边，不时给薛影递东西。
谢晏珩坐在白天两人坐过的桌椅旁，似乎是在观摩薛影的路数。
苏澈根据薛影的话将纸人抱到法坛前，六个橙黄的灯笼分两列放在两边，又点了把香，沿着石板小路插到尽头。
弄完一瞧，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架势不像搞替身，反而像要迎接什么。”
显然薛影和他一个想法，眉头微蹙。
“我师傅说冯家少爷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已经不能用原来的招了。”
薛影解释：“我们先做好准备，师傅他既然让我们弄这个，肯定有他的道理。”
苏澈颔首，手里还剩下几根多余的香，他没多想就去到后面，在桌边坐下，手往旁边递。
谢晏珩看着杵到眼前的香：“？”
苏澈偏头小声道：“吃两口吗？”
谢晏珩：“……”
“很贵的，比我平时给你供的都贵。”苏澈对他眨眼，示意他吃点细糠。
冯家还是很舍得，苏澈拿到香的时候没在意，打开看见香的样式比较特别才用手机扫了扫。
识别出来一瞧，豁，沉水线香。
市价一百多块10g，堪称线香中的贵族。
冯家准备了不少，反正也用不完，如果后面能带走，可以给家里两只鬼上点猛料。
“小澈？”
前面的薛影在喊他。
苏澈应了一声，在地上找了缝把香插好，起身过去帮忙。
“我师傅他路上堵车，得晚点到了。”薛影有点发愁：“改过以后，这个法事我恰好不熟练。”
苏澈安慰道：“没事，稳住不出大问题就好，我在旁边帮你看着。”
“嗯！”薛影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
“诶？你香插后面做什么。”她余光被那一簇火星吸引。
苏澈随口道：“哦，点多了的，随便放那儿了。”
薛影没多想，“好。”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流程，等苏澈再回到谢晏珩面前时，单膝蹲下，目光盯着那一簇香，玩笑道：“好家伙，传说中的三长两短。”
恰好五支香，中间三根只烧了一小节，左右两根烧了大半，并且都莫名熄灭了。
“不能是真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吧，我好害怕的。”苏澈仰头看他。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视线低了些，看他的唇。
他其实知道这是谢晏珩故意弄出来吓唬他的，他只是没想到谢晏珩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索性配合一下。
谢晏珩这人不鸣则已，一鸣则满肚子坏水，指尖一动，那几支香齐齐倒地，指着苏澈。
“这，才是真正的大凶之兆。”
苏澈很诚实地挪开身子躲避，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小心眼。”
谢晏珩：“嗯？”
苏澈临危不乱，“哦，我说的老张。”
“你知道的，他这人就是小心眼。”
谢晏珩垂眼笑了，“既然我在你眼中是这般，那今日出什么问题我就不动手了。”
“误会误会。”苏澈马屁张口就来：“谁不知道我们家晏珩最大度，是吧？”
谢晏珩觉得自己最近真是笑脸给多了，往日对他还有点敬意的苏澈现在都敢和他开玩笑了。
不过……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或许真是当鬼当久了，现在有个小辈在面前叽叽喳喳倒也不错。
“我确实不会和小辈计较。”
苏澈很轻易接受了这个设定，“谢谢老辈子。”
谢晏珩：“？”
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澈微微一笑：“表达敬意的。”
仗着谢晏珩不懂，还没人能问，苏澈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以后可以忽悠他了。
谢晏珩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以后最好莫要让我知道这些词汇的意思，否则……”
苏澈乐得不行：“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毕竟……”
“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
当然，别管是不是杀心或者别的什么心。
谢晏珩一顿：“这话不是这么用的。”
苏澈才不管他，揶揄到了就行，摆摆手帮薛影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