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深入[GB]》今故

21、觉知 盘根错节，

　　“你们早就在一起了。”秦沐阳突然这么说了一句，莫名有种一语道破天机的意味。

　　就像游麟说起她们在一起这件事，反而还要“哦”一下一样。

　　与此同时，又有着一种安静的觉知。

　　这么多日日夜夜的岁月，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长在了一起，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只等某一天某一刻的一个启示，福至心灵而后顿悟，一个回头，看见两个人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纵横交错的人生。

　　“我时常觉得亲情、友情和爱情，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觉得爱都是互通的。但偶尔又会感觉缺一不可，哪一情感都不可替代。就像宝宝身上发生的变化。”

　　就像上次见面跟这次见面，秦沛雨身上也有着巨大而又细微的变化一样。

　　游麟听着秦沐阳的这番话，也联想到了秦沛雨的一些变化，笑问：“那我呢？”

　　“你……说实话变化不大，怎么说呢？”秦沐阳思索着，慢慢开了口：“我一直都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有点像是自成一体的。有着坚定的内核，好像什么东西都不能在你身上发生作用，好像外界都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好的东西或许还会，但不好的东西，根本没机会近你的身，有着一种非常强大的磁场。有点像是……”

　　说到这里像是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过度了，但又真的是这种感觉，秦沐阳噗嗤笑了一下，还是稍作犹豫就说了出来：“嗯、宇宙的中心一样。”

　　游麟看上去是那种不怎么合群的人，很喜欢独来独往。并非不具备社交能力，只是习惯独处。

　　像是会为了尽可能多地独处，而站出来安排小组作业分工的那类人。非常具有组织力与号召力。仿佛只要人往那一站，哪怕不说话，都会莫名让人产生信任感，下意思地服从。

　　秦沐阳记得刚来美国不久，游麟便成立了一个女性互助社群，起先只是针对本系，为国际生提供便利。后来由于相应政策的缩紧，对应地扩展到STEM领域，规模也越来越庞大，从本校、本州到整个北美，再到欧洲、亚洲，几乎覆盖全球。

　　内容也愈加丰富，旨在助力女性成长、女性独立、女性联合，帮助女性走到力所能及的广阔世界。

　　因此后来有了她途。

　　因为游麟想要打破信息壁垒。

　　想要只要有人伸手求助，就会有人伸以援手；又或者反过来，主动伸出手来等人抓住。

　　女性就是如此博爱。

　　又不仅仅只是打破信息的壁垒。

　　婚姻将大部分女性一一切割划分成井字，隔绝在名为家庭的格子间中，那么游麟就要抽掉这个井字格，在并不改变她们原有选择的基础上，让所有女性得以联通起来。

　　前有女性前辈领导me too运动，游麟借助先辈的勇气，也想要有her too，有她 too，有她途。

　　游麟从来不去玩男人的游戏，不跟男人同台竞技，因为他们是规则制定者，因为他们同为裁判。

　　游麟会自己单开一桌。

　　就像别人会对游麟产生服从心理，是出于信赖，而不是压迫或者威慑。

　　这就是游麟与旁人的区别，这就是女性与男性的区别。

　　游麟身上有一种，改天换地的革命者特征，力量无穷。

　　“哇秦沐阳，你看到没？鸡皮疙瘩。”游麟把胳膊伸到秦沐阳的面前，给她看上面浮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你这是怀了个大文豪吗？是不是啊小安安，这么小都开始用这么大的词儿啦。”

　　“讨厌～”秦沐阳由于过度表达而产生的羞耻心理正好被戳中，尴尬地推了推游麟的胳膊，随即张口打了个哈欠。

　　游麟见她犯困，催促她去休息：“去睡会儿吧。”

　　秦沐阳“嗯”着点了点头。

　　游麟又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我待会儿就走，你要是没睡醒，我就不叫你了。”

　　秦沐阳说好，拍了拍游麟的胳膊，便起身进了卧室。

　　-

　　游麟下到了一楼，碰巧遇到出来喝水的舒文，舒文给游麟也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里。

　　游麟接过杯子说“谢谢”，喝了一口之后，便双手捧着水杯搁在腿面上，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向舒文：“你那晚……也在吧。”

　　游麟后来想，那么大的动静，舒文不可能毫不知情，而一旦舒文知情，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除非舒文一早就知道，且事态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沙发上那条细心的毯子，这么细致入微的照料，游麟不太觉得会是出于周扬那帮仿佛随时出鞘的利剑一般的，生死就悬在一念之间的人的体贴心思。

　　果不其然，舒文点了点头。

　　游麟略过舒文找了舒情，舒情当然知道游麟有她的考量。可舒情也有自己的想法，事关秦沛雨的安危，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暂且搁置到一边。

　　而舒文，在确保秦沛雨已无生命危险之后，吩咐手下的人看顾好秦沛雨，原地等待游麟的到来，随后便去一一清算了。

　　“我觉得自己很虚伪。”游麟突然这么说道，像是内心在发生着什么巨大的斗争一样，看上去很是痛苦。

　　“口口声声追求平等，却在自己爱的人遭遇危险的时候，暗暗庆幸有权力可以倚仗；心心念念帮助女性，却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比沮丧，失望到整个人都虚无。”

　　舒文闻言伸出手，给了游麟一个安慰性的拥抱。

　　松开之后，舒文看向游麟满含痛苦的眼睛，“你有利用权力平白压迫别人吗？没有吧，你只是在进行反击。如果伤害不存在，也就不会存在反击。权力体现在它破坏了平等，造成了压迫。而遭遇伤害进行反击，其实是在维护平衡。就像即便世上有强者弱者之分，但只要强者不对弱者进行攻击，那便不会存在权力问题。”

　　顿了顿，舒文继续说道：“而关于你一边沮丧失望一边帮助女性，游麟……”

　　舒文突然叫了游麟的名字，而后说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伟大吗？明明自己都虚无，还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不图名也不为利，义无反顾地去做这些事。”

　　游麟做这些事不是没有风险的，她途凝聚力越强，传播力越广泛，就越容易惹祸上身，天价罚款、频繁警告，就连舒情也无法全然庇护。

　　末了，舒文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悲天悯人的人，你这个人都没有私欲的。不要太过苛责自己，你已经做得足够好。”

　　舒文没有加上前缀——哪怕这条路走不下去。

　　舒文身处权力的顶端部分，他知道权力集中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舒文更知道的是：当权者不会像游麟那样，由于运用权力而感到痛苦。

　　他们只会熟练地运作权力，从而将手中的权力最大化，甚至是极化。

　　-

　　游麟到家的时候，秦沛雨怀里抱着天空龙，趴着像是睡着了。

　　沉重的心情、内心的煎熬，都在看到秦沛雨乖巧的后脑勺、细而白皙的后颈的顷刻间，烟消云散。

　　游麟走过去，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秦沛雨的背影，觉得一眼有万年那么久。

　　蓦地想到秦沛雨当时坐在床边看她，那时的她由于被秦沛雨通红的眼睛吓到，都没来得及反应更多，比如他来了到底有多久。

　　那时的秦沛雨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这样，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那时的秦沛雨，心里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心中便涌起情感的涟漪，俯身下去轻轻靠住秦沛雨的背，像是隔空拥住四年前那个独自坐在床边掉眼泪的人。

　　秦沛雨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触感，动了一下，游麟嘴唇便贴上了他的耳廓，“起来吧宝宝，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说完游麟便起身，秦沛雨也跟着她坐了起来。

　　秦沛雨是哭着睡着的，眼睛肿肿的，游麟知道他此行是去见宋时遇的，也预知他会有些难受，但等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心疼。

　　两个人今天情绪都有些低落，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为沮丧的一天。

　　大概是心意相通之后，情感也会共鸣，因此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共同的沉默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着。

　　不一会儿，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要做吗？”游麟说。

　　“我可以做了吗？”秦沛雨特别乖巧地询问道。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游麟轻轻碰了碰秦沛雨红肿的眼皮，说：“可以了。”

　　秦沛雨便向游麟张开双臂，大声说：“要！”

　　游麟起身抱起秦沛雨，朝着浴室走去。

　　两个人冲了个很纯洁的澡，游麟再一次帮秦沛雨做了事前工作。

　　秦沛雨这一次没有再扭捏再抗拒，像是手术台上完全对医生听之任之的病人一样，很顺从地任由游麟摆布着。

　　结束后游麟抱着裹着浴巾的秦沛雨出来，秦沛雨双手圈住游麟的脖颈，看着游麟的流畅又温和的下颌线，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一样：“游麟，我一定健康，等你老了，或者生病了，我伺候你。”

　　如若是一些讲究之人，定会觉得此话晦气。但游麟并非如此，游麟向来注重实际。生老病死于游麟而言，从来都不是讳莫如深的话题，游麟对此看得很开，因此并无忌讳。

　　因为注重实际，游麟反倒受用，游麟担心失能，担心失去自由意志，担心失去独立躯体。故而秦沛雨的这番话，听起来无疑是分量很重的情话了。

　　“嗯，那你记得健康，最好长命百岁。”游麟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而非衷心祝愿，其实只是不想这件事发生，“我等你伺候我。”说完将秦沛雨放到床上。

　　秦沛雨一听开心了，晃了晃游麟的脖子，甜甜道：“我现在不能为你做什么吗？”

　　“你已经为我做很多了宝宝。”游麟捏了捏他被热气蒸得粉粉嫩嫩的脸颊。

　　“有吗？”秦沛雨疑问道，皱眉想了想，说：“可是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做。”

　　游麟看着执着于要为她付出而绞尽脑汁的的秦沛雨，像是心脏被人直接亲吻了一下，心头感到一软，由此想到了她的那种安静的觉知，说：“你在我身边，就什么都做了。”

　　不知不觉中，什么都做了。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游麟拉开床头柜，拿出来一个东西，“或许你可以做这个，帮我戴上。”

　　秦沛雨瞬间换上了一种仿佛被老师安排任务的积极学生一样的喜悦，接过游麟手里的东西立马就要行动起来。

　　摆弄了几下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一张脸腾地红了。

　　游麟看着他通红的一张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恶劣。

　　游麟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工具，会因为像是长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感到深深的厌恶，游麟无比尊重并且拥护自己的性别。

　　但是用这个的话，方便和秦沛雨接吻。

　　游麟希望可以在整个过程中多多和秦沛雨接吻，纯做的话动物性太过强烈，游麟对此感到十分抗拒。

　　因此适当地抵消了部分膈应情绪。

　　秦沛雨红着一张脸给游麟戴上，动作很慢，很乖，也没有因为害羞而娇嗔什么的，像是担心他一开口，哪怕只是撒娇呢，游麟都会因为过分顾及他的感受立即叫停，瞬间止步于此。

　　游麟看着秦沛雨低眉顺眼地动作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扫在她的心上，痒痒的，嘴唇动了动，“待会儿要是……”

　　秦沛雨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声线也有点不稳，小声说道：“我会说的。”

　　“好宝宝。”游麟被他乖顺到心都要融化了，吻了吻他的额头。

　　秦沛雨抬起头，嘴唇去追逐游麟的嘴唇，两个人从触碰亲吻到伸舌舔舐，再到搅弄唇舌交换津液。

　　空气被掠夺，大脑开始缺氧，不一会儿秦沛雨便呼吸不畅，四肢也跟着发软，身上浴巾散开，被游麟顺手扯下，当作垫巾用。

　　秦沛雨躺下去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刺激到眼睛，游麟注意到他的闭眼动作，伸手关掉吊灯转而开了床头灯。

　　秦沛雨气都不匀还傻乎乎地问：“会不会太暗呀，能看得清楚吗？”像是担心接下来的事情行进不下去，贴心地扫清一切障碍。

　　秦沛雨说这话的时候，白皙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光洁的身躯之上，如同博物馆玻璃展柜里陈列的精美瓷器，泛着朦胧却耀眼的光芒。

　　游麟觉得他这幅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笑了，安抚他道：“宝宝，不要紧张。”

　　秦沛雨的确有点紧张，但游麟身上总有可以安抚他的力量，秦沛雨便放心下来，将自己全然交付给游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