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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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过后，县城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沫子悠悠扬扬地落下来，沾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很快凝成一层薄薄的霜花。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宋暮的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向窗外——操场的草坪已经覆上了一层白，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篮球架上，抖落一身雪粒。
“在看什么？”叶枝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宋暮转过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叶枝的指尖捏着一颗奶糖，糖纸是橘子味的暖黄色，正悄悄往她手心里塞：“刚从李怡那儿‘缴获’的，给你。”
宋暮的指尖裹住那颗糖，暖意顺着指缝漫上来。
她低头剥糖纸时，叶枝忽然伸手，替她拂去了落在发梢的一片雪花，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头发都白了。”叶枝笑着打趣，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雪色还亮。
宋暮咬着奶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伸手，也替叶枝拂去肩头的雪，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衣领，软乎乎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连空气里飘着的雪沫子，都好像沾了几分甜。
课间的时候，李怡在教室里喊得震天响：“下雪啦！去操场堆雪人啊——”
宋暮被叶枝拉着手，挤进了闹哄哄的人群里。
雪已经下得有些厚了，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叶枝攥着她的手，故意往雪厚的地方走，溅起的雪沫子落在宋暮的裤脚，惹得她轻轻跺脚。
“叶枝！”宋暮嗔怪地喊她的名字，却忍不住弯着嘴角。
叶枝转过身，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忽然伸手揉了一团雪，轻轻往她脖子里塞。
冰凉的触感让宋暮激灵灵打了个颤，她也不甘示弱，弯腰团了个雪球，轻轻砸在叶枝的肩膀上。
两人在雪地里追着跑着，笑声被风卷着，飘得很远。李怡和几个女生在不远处堆雪人，看见她们，吹了声口哨：“叶姐！宋暮！快过来帮忙——”
叶枝拉着宋暮跑过去，两人蹲在雪地里，一起给雪人安上胡萝卜鼻子，插上树枝做的手。
叶枝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条围巾，一条橘色，一条浅灰色，给雪人和自己各围了一条，又把浅灰色的那条绕在宋暮的脖子上，指尖仔细地替她拢好围巾的边角。
“这样就不冷了。”叶枝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宋暮的脸颊被冻得微红，仰头看着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心上。
叶枝的身子僵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伸手，轻轻揽住宋暮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宋暮……”
宋暮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听着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场雪，这场冬天，都变得格外温柔。
夕阳西沉的时候，雪渐渐停了。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脚下的雪被踩出两串并排的脚印，长长地延伸着，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宋暮的手里攥着叶枝的手，暖融融的，她偏头看着身旁的人，忽然开口：“等放了寒假，我们去看冰雕展好不好？”
叶枝转头看她，眼里盛着漫天的晚霞，笑着应道：“好啊。”
风卷着雪的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暖意。
路灯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晕裹着飘落的雪沫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冬日的雪，都带着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