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尾巴 等我回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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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墨开出一道漩涡，又去了凤幽谷。按着上次记下的路顺利进到谷心。
还没来得及高兴忽感危险降临，凭着本能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一道劲风擦过白染墨脖子，劲风落入莲池，碎了满天的碧叶。
白染墨急忙喊道：“舅娘！是我染墨呀，别打啦！”
劲风一道道擦过，莲池毁了大片，惊动了远在天宫的江霁昀，眼瞧着要失去一根尾巴，后颈被人一拎护在怀里，鼻尖是淡淡的竹香，白染墨更绝望了。
被小舅救下比失去尾巴更恐怖！！
果然，就听江霁昀冷然：“你来做什么？”白染墨对上那双闪着寒光的金瞳，开了漩涡就想跑。江霁昀一挥衣袖，那漩涡自己就散了。
“说话。”
白染墨：“我……我来给衔青做个生辰礼……”
江霁昀一眯眼，扬手就要往他脑袋上敲：“什么生辰礼要让你跑到凤幽谷谷心来？青丘是容不下你了么？”
白染墨吓得闭眼，胡乱扯过江霁昀的衣袖就开始嚎：“小舅我错了，你不要打我……呜呜呜呜——！”
江霁昀：“……闭嘴。”
春衍期的龙脾气好暴躁。
被白染墨这么一哭，江霁昀更想打人了，得亏结界中央的碧台莲不停撞击发出声响吸引了江霁昀的注意。
江霁昀以指为刃割破手腕放血，鲜血滴在莲瓣上很快被吸收，这才安抚了焦躁的莲，江霁昀不耐烦道：“要搞什么搞快，别打扰他休息。”
“哦哦！”
白染墨知道江霁昀这是放他一马了，心里对魏鸾越发感恩戴德。
穿着淡黄衣裙，扎双髻的小姑娘站在两人一莲面前，脆生生地喊了句：“仙君！”
江霁昀微微弯腰，越瞅越觉得她眼熟。白染墨心虚地把她往身后藏。
“让开。”
白染墨被扯开，小姑娘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江霁昀见状忽然冷笑一声，捞起一旁的八根大尾巴找准其中一根握了下去，指尖穿过狐尾，五指成拳，是虚影：“白染墨，你不解释一下吗？”
江霁昀垂眸，威压散布千里，唯独手心碧台莲被小心的护在怀里。
白染墨知道要遭，扑通跪下思考措辞。然而不等他想个什么出来，江霁昀开口：“我当年送你渡劫的尾巴就是让你这么玩的？”
“我……”
江霁昀等着他的下文。
“我错了！”
白染墨化出的小姑娘是他八根尾巴之一。那条尾巴是木头做的，是江霁昀当年遭儡师暗算身死，在凡间捏的木头壳子。后来重塑肉身就将这松木身送给当时一条尾巴也没有的白染墨，渡劫时替他挡了半条命。
江霁昀气的头痛，冷哼一声后站到一旁看他想做什么。
白染墨凑到碧台莲跟前：“舅娘，赐我一个鸾字木牌吧。拜托了。”
碧台莲认出了他，还在为方才差点杀了白染墨感到愧疚，这个时候自然是白染墨求什么他都给。
碧台莲很聪明，知道这木牌是给那位尾巴姑娘求的，爽快的将木牌交给了他。
江霁昀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神主差人做事除了诏令外还会多给一枚鸾字木牌，两重保障之下以免有人从中作乱。
办事时亮出木牌不亚于神主本尊亲临，办事效率往往又快有准，这天上地下几乎没人不认识鸾字木牌，林衔青若是得了这一块，往后的三年里只要他想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甚至会有人上赶着帮他。
白染墨这一手算盘打的可是妙极。
江霁昀冷眼看他把木牌化为鸾字印隐入小姑娘额中，在雪白的额间留下一团燃烧的火焰印记，又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小姑娘空洞的眼中注入了灵力，和白染墨有三分相似。接着他在小姑娘心口处灌入灵力，她登时就活了过来，周身气质也发生了变化，木牌被融进体内，肉眼看不见却能让人知晓她身上有鸾字木牌。
结束后，江霁昀不爽的提起两人后领，开了道漩涡，一手一个甩回了青丘。
小姑娘大概只到白染墨腰高，跟小桃差不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好事的小妖躲在一旁偷看：“仙君带了个木头姑娘回来，她和小桃姐好像哦。不会是来取代小桃姐的吧？！”
“不要！不行！不可以！”
“小桃姐那么好，我才不要……”
狐狸洞的小妖都是由小桃一手调/教，听话懂事，跟小桃一样靠谱，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靠谱是靠谱了，但却没有一个继承到了小桃的沉稳冷静。
整日里上蹿下跳搞破坏。白染墨一个不留神，洞府中肯定有哪处被破坏藏起来了。
他有时恨不得往他们手上一人栓一根绳子，发现搞破坏就扯一扯，扯烦了就用绳子捆起来丢给小桃管教。
小妖凑在一起的“悄悄话”自然落入了白染墨耳中，白染墨不屑一顾，只是一妖一道禁言咒。
他不费力解释，因为他觉得小桃不会信这些荒谬的鬼话。
回洞后冷清安静，白染墨猜想林衔青去了哪里，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就听洞外一阵哒哒哒地脚步声。他等了半天不见人进来，便自己喊了：“小桃，站外面受罚呢？把小仙君跟丢了？”
他呷了一口茶，看小桃缓缓踱步进来，尽管她已经努力克制自己飘忽的眼神了，白染墨还是从她焦灼的神色中猜出了她为何而来。
小桃低着头，咬唇靠近，揪住白染墨垂落的长袖不放手，头顶落下一个宽厚温暖的手掌，“怎么不回话？”
她闷闷地回：“大人，没跟丢。”
“那你怎么回来就在外面罚站？”
“我……”小桃“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颇有些埋怨意味地叫了声“大人”。
白染墨轻笑出声，柔声道：“你怎么还信他们的鬼话？我何曾说过要换走你了？”
小桃猛地抬起头：“真的？”
“诶，你揪这么紧做什么？还想让我像小时候那样哄你？”
“不……”
“也不是不行。”言罢，他捞起小桃放在双膝上，吓得小桃赶忙变回小蛇盘在白染墨手腕上。一对绿豆大的小黑眼睛盛满了欣喜，“大人您不是不要我啦？”
白染墨翘起一根手指戳她的小蛇脑袋：“你们一二两个的，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真不要了，就把你们全打包丢给十三，送他门派里做童子去！”
他教训道，但发现小桃似乎把他的玩笑当真了，绿豆眼又开始泛水光。
“……你看啊，他们都叫我仙君，只有你叫我大人，这是不是说明你和别人不一样？只有你才是我手下的小妖对不对？”
好扯的鬼话，傻子才信。
小白蛇点头了，她居然信了！！！
白染墨接着忽悠：“你是我捡回来养大的蛇，大人没有你可怎么办？小桃靠谱又听话，比旁的什么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没有你，这狐狸洞大大小小的事我又该交给谁？给谁大人都不放心呀！小桃现在已经是狐狸洞的主心骨了，没有你可就一团糟了！你舍得不要大人吗？”
白染墨声音低沉温和，把小桃豆大的蛇脑彻底忽悠过去。
小桃高昂着蛇身自信回答：“我绝对不会不要大人！我不能走，狐狸洞还需要我！”
“嗯！”
“大人也还需要我！”
“嗯！”
“大人不会铺床，衣裳乱扔，用完的纸砚从不收拾，尤其是左耳坠……唔唔！！”
白染墨无奈又恼怒的捏住小桃叭个不停地蛇嘴，“够了，闭嘴乖乖盘好别下来了。刚好最近腕上缺点东西。”
白染墨对上小桃狡黠的眼，气的笑出声：“反了你，还敢戏弄你家大人！”
青丘密林深处一甲冷清店铺里三层外三层被包起来，店家大毛仿佛早已见怪不怪，热络的招呼来人：“小仙君又来打耳饰啊！最近新上了批材料都给您留着呢！”
林衔青掀开门帘淡淡地嗯了声，接过自己提前设计好的图纸铺平，找好要用的工具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衔青这一忙便从晨光微熹忙到了月挂枝头。
林衔青从一堆饰品中抬头时周围看守的小妖已经睡了个七七八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离他最近小妖便凑过来：“小仙君，好漂亮的耳坠！隐泉仙君一定会喜欢的！”
林衔青做的一对耳坠在烛火的映射下反射点点碎光，像夜空中明亮的星星。一对狐面耳坠精巧大气，不同的是左边狐面眼睛位置镶嵌的是两颗深红晶石，在黑暗中拖出一条猩红光带，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右边狐面眼睛位置镶嵌的是较为低调的绿翡翠作为装饰，看久了还容易迷惑人心智。
林衔青心满意足，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匆匆赶回家。
院子里漆黑一片，林衔青借着月色隐约瞧见自己房门前蹲了个人，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召出了白染墨的本命冰剑。
剑鞘抵在那人脖间，压低声音问：“你是谁？”
小姑娘倒也不怕，直愣愣地起身，脆脆地喊了声：“仙君！”
她声音不大，却叫后院赏鱼的白染墨听见了，以为有事，急匆匆跑出来。
就看见林衔青拿着他的冰剑准备杀他的尾巴，“住手！”
林衔青手一顿，后撤两步退到白染墨身边：“义父。”
“小兔崽子一天不着家，回来就搞破坏！”白染墨把小姑娘拉到身前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不是在屋里么，怎么跑出来了？”
小姑娘笑而不答，又喊了一声“仙君！”
白染墨颇为无奈地揉揉她的头，“都教了你一下午，怎么还只会这一句，该不会是个傻的吧……”不至于吧，当年小舅用这副松木身的时候挺聪明的啊……
林衔青不爽地咬牙，“义父，她谁？”
“哦……我送你的生辰礼。”
“！！什么？！”林衔青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青丘确实有把心腹送交给下一代的习俗，但这个新来的是什么东西？！心腹？！还有他林衔青没见过的心腹？！
“大惊小怪个什么劲，你马上就要离开青丘独自在外，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挑了个懂事的小妖送你。”
白染墨解释道，林衔青的心思在听见他要离开青丘独自生活时就全然处于茫然之中，“义父……你还是要赶我走？”
白染墨听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没来得及跟他说和小舅、二姑姑的约定。挑了重点又花了半个时辰安抚才把人哄好。
林衔青借烛火微光观察小姑娘，问：“义父，她叫什么名字？”
白染墨正在擦剑，随口嘀咕：“一条尾巴哪来的名字。”
不待他胡诌个名字出来，林衔青忽道：“哦……小尾巴。”
白染墨诡异的沉默一瞬，算了，孩子爱叫什么叫什么吧。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木头做的姑娘不怕累，在外有事就派她去干好了，你也别累着自己。”
林衔青眼睛亮了一瞬，原来义父送的是木偶娃娃，好精致好可爱。
林衔青嘴上答应，但谁知道会不会舍得呢。毕竟小尾巴和白染墨长的有三分相像，而且又是白染墨送的，林衔青早已私自将她当做妹妹来看待。
“义父，我有东西要送你。”林衔青掌心向上摊开，幽绿狐面耳坠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白染墨看去，弯起一双眼：“什么日子你要送我耳坠？”
林衔青低声道：“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送您。”
白染墨眼中笑意更甚，嘴上埋怨他已经送过很多耳坠，还是忍不住让林衔青帮忙戴上。
林衔青拨开白染墨耳侧乌丝，目光落在小巧白皙的耳垂上，戴上后忍不住用指背轻轻蹭蹭耳根。他动作太轻，未被察觉。
白染墨歪头等他戴上左侧，发现他没了动静：“？”
“大毛说材料不够了，只能做这一支，”林衔青帮他把头发拨回去，“等我回来给您戴左耳坠。”
“好。”他说的太自然，白染墨信以为真，“怎么样，好看吗？”
林衔青夸赞：“很漂亮，很适合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