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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原来大白猫还有小虎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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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给自己什么?
绑上?
要他将自己五花大绑给楚晚宁?要不是眼前人他了解得不能太清楚他一定怀疑楚晚宁是在找借口报复他!绑起来干什么?抽一顿?
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有意识无意识就爱对着楚晚宁犯个贱,一见楚晚宁就想要捉弄,他能够忍到现在还不将自己打一顿实在是墨燃意料之外的。
“得到的的记忆中彭戗做了一场戏劫持了君清,对她试探了一回。劫持就免了,这太麻烦,你先给自己绑上。”
“……”
“楚晚宁,其实也不用那么较真吧,既然这个作戏绑架能够省去,那本座觉得……其它也能省,咱们就做关键的。”
“好啊,咱们来做关键的。”
这话一出,墨燃忽然发现楚晚宁的眼角爬上了一丝很轻微很轻微的笑意,可正要追溯这一抹笑意的来源,楚晚宁已经开始了动作。
他掏出一本书,又正色道:“闭上眼睛,等会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被那一抹笑意惹得心头发痒,神情恍惚,墨燃不自觉就要照做。
耳边的声音有似 冰浸“想象,你在一个很长很长的山洞当中,山洞里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颗粉嫩欲滴的桃子,绒绒的绒毛你抓上去——”
忽地听见一阵翻书声,想像被打断,想要睁眼。
“不要睁眼,继续闭上。”
楚晚宁你这是干什么啊,总不能嫌书上内容太多懒得念了吧。
“刚刚翻错了,用这个。”
此话一出,忽然有灵力灌入体内:“想象你在一个很长很长的山洞中,前面有光束,你想要走出去,每走一步你就能够想起来一部分前半生所发生过的事,山洞的尽头是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现在走上第一步,你想起来……”
真的是拿了个简单版本的啊,楚晚宁你这个人真的是……对本座能不能有点耐……
还没想完,已经被法术牵引着意识迷糊,耳畔楚晚宁的声音被不断放大,最后整个世界都只剩了他的声音。
“你到这里前都发生了什么?”
白色光芒在山洞里闪现,踏仙君看见了楚晚宁的脸,松展着眉头,筷子上夹着他做给他的荷花酥,一口一口,小口吃着,却又吃得很快,嘴角边沾上了糕点的碎屑,他那个时候好像是想要给楚晚宁擦一擦,但是随即便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到了,干什么?难道朝夕相处,竟然真的会纵容自己有那么一刻,心也停在他身上?
“第二步。”
幻境被楚晚宁的声音划落。
“一年之前——你在哪里?”
耳边扑上来无数尖叫痛哭之声!
“求求您,放过他吧,陛下,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对您这么做了!”
光猛地涌入眼睛,有个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拉着他的衣角,他却毫不为所动,心中奔腾着越发巨大的嫉妒。
堂前趴着的,是这个老妇人的儿子,周围处处都是人,押上来受审,他那个时候在外攻伐,便草草在外搭了个审讯场,来审问堂下抓来的罪人,却不想自己军中就抓出来这么多间谍。
即便是自己的人也都不可信,没有人会真的愿意忠诚一个无恩无义杀亲弑师之徒。
墨燃疲惫地看向面前抓出来被打了数不清多少大板奄奄一息地男子,他的母亲在宫中做事多年,因为老妇人手脚灵活,这次即便是出征也带着,那妇人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竟胆子大到上前抓住了墨燃的衣角。
墨燃觉得累极了,突然弯了一弯身子,看向眼前这个人,鲜血已经将粗布麻衣染成了彻头彻尾的污浊颜色。
离得近了,他忽然轻轻出口了一句:“就此归顺本座,当本座的反间谍,本座保你不死。”
“好啊,陛下……”
以为这人被说服,于是有些被取悦,便将身子弯得更低,要听听他又要说什么话。
“呸!”
脸上却被吐上一口唾沫。
“墨微雨……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一出,他好像咬破了什么,当场断气。
后面老妇人如遭雷击,墨微雨用戴上的黑色手套擦了一擦脸,神情冷漠地脱下将其丢到地上。
“回营。”
“第三步”楚晚宁的声音再次袭来,迈在山洞的步子再次前进。
前十年的生命在眼前浮光掠影,四步五步六步,步步心惊。
……
“第十步。”
突然有一个很陌生很陌生的孩子雀跃在眼前,山洞中的正要迈出去的步伐却猛地后退!
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不能迈不可以再迈,于是他在山洞里看向眼前,白光一片。
听是人生最美好的记忆,见是一旦进入永远不可回头的深渊。
“……不要害怕。”
这个声音好冷,好像是要安慰他,又好像有点嫌弃他,安慰得不情不愿,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声音的主人,又好像很讨厌。
“迈入它,进入白光。”
“不要,不要进去,不能进去。”
他回答。
耳边再度响起了翻书页的声音,墨燃梦中身在山洞,可是脑海里却突然间出现了一张冷冷的脸,皱着眉头,他是不是在想:“这个人真难搞。”
楚晚宁,你……
楚晚宁是谁?
书的页数落定了,仿佛那个叫做楚晚宁的人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
“那就先将手探过去,没有磨难没有痛苦,白光里有你最爱的人,最期待的事,最喜欢的东西在等你,白色的光不会伤害你,它会温暖你,如果害怕,暂时闭上眼睛。”
只是需要摊摊手吗?可以闭上眼睛吗?
那……好吧。
墨燃将一只手伸过去。
可是手一伸过去,那边就有一股力量猛地将他一拉,已经整个人身陷白光当中了。
你骗我,骗子。
周围有什么呢?
“往前走,别回头。”
意识,更深一度的模糊。
外面那个骗子好像这才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书页啪的一声就闭上了。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海棠花稠李风流,粉粉嫩嫩随着风不断风舞着花瓣,那么那么熟悉,那么那么暖,现在是秋天,远处有一个通入云端的白塔。
他回答:“海棠花,好多好多海棠花,一个塔。”
“你在干什么?”
“在选师尊。”
“周围都有谁?”
“有我,还有好多好多长老,还有一个看起来好温柔好温柔的仙君,像娘亲。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告诉我,我打算走到他面前去问。”
“问了吗?”
“在喊他,他一直不应我,想上去拉拉他的衣袖。”
“拉了吗?”
“他在摆弄着手上的小物件,我看得入了迷,想看看他仔细看的那个东西,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
“现在他发现你了吗?”
“没有,我还在喊他。”
“他回你了吗?”
“他还是没有理我。”
又是将书捡起来的声音:
“好了,他现在注意到了你,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
突然有一段咒诀凭空闯入心间,整个梦境被猛地全部打断!
倏忽间睁眼,却撞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
一瞬间梦与现实分不清,竟拉起了眼前人的衣袖:“仙君,你为什么不理我?”
楚晚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双眼睛看得他燥得慌,他一只手还拿着书,按照上面的催眠步骤一步步做,正在关键时候,这人眼睛怎么就睁开了?还牵起了他的衣裳,不知道梦里见了谁。
于是只好将书搁置在一边,看来下次可得先好好研究研究,其实他获得的记忆当中这不过是君清和彭戗试探当中的一个游戏,绑架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但是因为这个试探之后君清主动切断了所有记忆,因此他认为墨燃要是知道了真相,恐一定不愿意配合他,只好效仿古法,先告诉他要将房顶砸了,他于是真的同意开个天窗,可能还有这个人迷离恍惚没睡醒的缘故。
可是现在——他怎么就醒了?见了鬼了!
现在逃遁像什么话?楚晚宁又将眼睛移到了墨燃眼前,那双眼睛黑紫色眼珠子一动不动。
被他牵着袖子的那只手没动,但是另外一只手却举起往对方眼前晃了一晃,墨燃一动不动。
没醒?
五指又在他面前上下摇晃,那个人的眼珠子仿佛被下了什么咒诀似的,死死的停住,真没醒。
于是刚刚被放到一边的书再一次被拿起,再放下,先将那紫黑色眼珠子上面的眼皮子给他扒拉下来。
“看到了什么?”
“别人。好像是个女人。”
“她在干什么?”
“催眠完了对方轮到自己被催眠了,她在被一个男人催眠,可是在被催眠的过程中对方却念出了真言咒,她没料到,她好像知道自己经不起催眠吐真言,所以她在想办法。”
“那她想了什么办法?”
“催动法决,让自己暂时失忆,这样对方就没法从她这里套到有用的东西。”
“……你能看到她念出的法诀吗?”
“可以。”
“自己能念一遍吗?”
“好。”
楚晚宁不自觉发现自己的心口竟然有些痒,竟是期待。
在他获得的记忆当中,这场试探之后,君清便丧失了记忆——虽然不知道是因何丧失的,但是照猫画虎一通说不定有用的。
要是运气好捡了个漏,眼前的人跟着也失去了记忆,那就是个大便宜!在墨燃这失忆的空白期,他能够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就是不知道这骗子是不是从小就是个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