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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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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的金光流光溢彩,可这本该凝结在楚晚宁骨血当中的神武变了位置,缠——
不对,是绑,绑遍了全身,甚至摩挲在某个极其难以启齿的位置,这只是感受到的,被子紧紧裹在楚晚宁身上,一时间踢都踢不开。
被窝当中手已经捏紧,干脆利落的除掉身上厚重——
可这被窝中的景象一现身更是差点要了命,他睡前穿好的亵衣亵裤已然被除去,留得一片春光旖旎。
为什么旖旎,那当然是因为白净的肌肤上被人做了画,画的内容底俗不堪不能入目。
楚晚宁紧闭双眼,胸口一阵巨火已经腾上了心头,如果没有这一眼的歇息,他怕自己一时愤怒就此要了他的命。
是谓急火攻心。
可是再怎么攻心,他也没办法将那画留在身上。
擦。
先擦,擦掉了画在身上的水墨,昨日没找到登徒子,今日——
今日他要是再找不到给不了此人一顿刑罚伺候,他修真界第一宗师的名头拱手让人。
但是要是让他逮到了,呵。
一拳头锤在了床梁之上,要是让他找到了,这个人吃不了也别想兜着走。
终于睁开眼睛打算擦掉身上墨迹了,可是那画的内容再一次让楚晚宁闭上了眼睛。
眼睛再一睁一闭,指甲就在手心里掐出了血印,头颅中火光将双目烧得血红,红到不得已再一次闭上。
真的要命了。
春宫的内容一向是两个小人,他身上的也不例外,而且这画的执笔人作画作得极其出色。
要命就要在这出色。
十来副作在肌肤上的小人图,每一幅中有个小人生动传神,和昨天的一样都配了文字。
不一样的是,那主角换了,换做了楚晚宁自己。
他的眉眼生得极有特色,极其凌厉,那画画也跟着描了形,一笔勾勒出楚晚宁之轮廓,锋利中却被不明的欲念染上柔和。
楚晚宁尚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却有人敢这样对他。
掐出血的手心中一片湿润,有鲜血滴落了下来,那鲜血敲击地面放出的声音何其微小,楚晚宁根本听不到。
他的大脑里只有火在烧着。
——
“遭了,玩过了。”
颅内猛地跑过有一丝欲念。
“玩过了?”
“啪!”
天问敲击在了案牍之上,将那案牍劈作了两半,可这哪里够解气?
金黄色的光芒每次砍落,就有新的物品遭了殃,可是不解气,
天问不抽到带给他这一切的人身上怎么能够解气?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这样对他?
玩?
一个玩字?
“啪嗒啪嗒啪嗒”
不断地劈落之中有什么被劈开,碎成了几半,发出了不肯停歇下来的巨响。
眸底的火落在了在地上碎裂弹跳的镜子碎片中,他在那镜子中看到了自己全身的模样。
墨发因为愤怒和拿天问四劈的动作早就不能再凌乱,扬起飞起,而眼睛绯红中更是带上了湿润,鲜红不断从手中掉落。
——值了。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你就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
“什么值了!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地痞流氓不知羞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值了?
什么值了?为什么在他看到镜子中的内容之后会说一句值了?
凤眸再次闭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复盘。
再睁开,一只手狠狠地抓向前额,他楚晚宁手下从来没有能够逃掉的厉鬼,这次也一样——
果然,往自己魂魄当中一抓,马上就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楚晚宁忍住撕裂魂魄的疼痛毫不留情地撕扯。
扯出来地却是一段符咒。
魂光似的符咒从体内扯出来,楚晚宁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毒蘑菇形状的法咒,倒真像昨日联动想到的毒蘑菇的功效。
被下了咒?
什么咒还能让他的魂魄分作了别的流派画起了从未涉猎过的图?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看过相似的图,难道一个咒还能让他学会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尽是古怪念头?
难道数十年清修,都修到了狗肚子里?
他的内心竟然是渴望着……
刚刚其实是病急乱投医,楚晚宁气极往自己的魂魄当中一抓其实没想抓出其它魂魄来,就是再厉害的魂魄,没有楚晚宁自己的允许,也断然不可能上他的身,可是一时之间所有可能已然断了路,那么最不可能的此时就是最可能的,可却竟然抓出了第三种可能。
咒。
有什么人往他的魂魄里丢了咒诀?
楚晚宁其实隐隐好像认识这符咒,此种符咒能够放大人心当中隐藏的欲望,让人清楚自己想要的。
可是要楚晚宁相信自己想要的是……
天问再一次劈落,扔出手中神武,天问的叶子将红莲水榭的水源带进了屋,水凝结成鞭子状,为楚晚宁细细擦洗掉身上污浊,用力过了头,墨迹被擦去,绯红露出来。
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很舍不得使用灵力的人,但是他根本不敢睁开眼去凝视身上的不堪入目。
直到身上的不堪被全部擦去,他才敢睁开眼睛,沾了雨露竟然是委屈的。
白衣被裹到身上,那颗无处安放的心看见眼前的一切凌乱更是尤其落寞。
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无人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都过来了,从来没有什么异样,更没有什么不甘,就连暗自幻想未来的道侣是什么样子也过了激情。
只有前几天,薛宗主明里暗里提过要楚晚宁去找个道侣。
妈的,这咒不会是薛正雍下的吧?
问他?
现在就去问他!
丹心殿。
楚晚宁一双眼刀狠狠打在正在悠闲摇着扇子,与薛蒙聊得欢快十分的人脸上。
“师尊!您怎么来啦?”
薛蒙见楚晚宁一来马上一脸的惊喜,忙站了起来,上前要引玉衡入座,而薛正雍也在听见了儿子的话后也是将头一转,那表情也同样是惊喜交加:“玉衡,来来来,坐。”
楚晚宁眼中火焰越烧越烈。
伸出来要递给楚晚宁的茶一时间停在了半空当中。
“……这是,怎么了?玉衡,谁惹你生气了?”
“薛掌门,你不知道?”
薛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要去扶师尊的手僵在了半空当中。
“薛蒙,你先出去。”
楚晚宁压了心头火气,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是我……”
“听话。”
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出了门。
“诶哟,他也就只能在你面前才能这么乖了!”
薛宗主不愧是一派掌门,他毫不在意地将被楚晚宁忽视的茶又摆到了桌子上,又在楚晚宁能冻死人的眼光之下,竟然还有心开玩笑,手中的扇子又摇了几摇。
见他这个样子,楚晚宁心下也疑惑了,难道不是他?
“薛宗主近日可是得了一门法咒?”
薛掌门将扇子一收,眉目微锁:
“法咒,是有一个来的……”
就是他!
薛正雍看不到的地方,楚晚宁手中金光几次闪烁。
还好拉着他的脑海当中有个声音:是掌门是掌门,不能抽不能抽。
“不过玉衡你怎么知道啊?”
问他怎么知道?
“这不换了季节嘛,孤月夜研究出了一门常温咒,不耗灵力,内人身子弱,就为他求来了,当然没忘了我们玉衡,正想给玉衡也送去一副呢。”
薛正雍眉毛一挑,柔软与惊喜在上面浮光跃金。
可楚晚宁手中的金光,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熄灭了。
不是他。
“你是为了这事来的?”
“……”
“嗯。”
“这不巧了吗?刚派弟子给你送去红莲水榭呢。”
“好。”
心中极柔软,一个念头喷涌而出,其实像薛正雍这样的夫妻生活,也还不错。
有人可以爱,有事可期待。
“掌门,前几日不是说想要为我选道侣吗?可有人选了?”
刚才如何都老神在在的薛正雍听这话一时间竟然是直接愣住了,待彻底反应过来之后紫檀木的扇子一下拍到了桌面,连茶都惊起了涟漪,他急忙道:“有!有有有!肯定有。”
“像你这样的,修真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修想要嫁给你,要我说啊,你前段时间就对那个爬你房的弟子太狠了点,人姑娘也只是对你拳拳募恋之心嘛!”
凤目再一次变作了怒瞪。
“好好好,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对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果合适,什么样的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不知怎的心头又是涌上来一阵极其奇怪的异样,那异样竟乎在剧烈得不可控制的翻涌。
楚晚宁一时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样的躁动多少年都没有,难道在他心底真的是非常期待这件事的吗?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修的清心的法决真的太过于压抑本性,他其实……
耳根子腾着热气,他迅速念了一段清心咒,他是应该和别的男子一样也找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应该顺其自然,可是偶尔刻意为之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
不过薛正雍说的是真的吗?像他那样无趣的人,会有人想要与他结为道侣?
万一一个两个见到他就跑怎么办?面子哪里搁?
楚晚宁一时间后悔极了,他怎么刚刚就冲动向薛正雍说了这个。
嘴正准备一张挽回,可惜就在这个时候薛正雍站了起来。
“玉衡,你就在这里等着,等我去找夫人过来——”
“不用……”
“诶,不用什么不用,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薛正雍几步走出了丹心殿,留楚晚宁一人站在殿中,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