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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欢喜冤家对对碰(二十) 在床上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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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禅刚刚看着曲祐喝下一碗安眠的汤药,落魄地走在院中,他眼神绝望,空中抽着寒意,等他回神时已经到了书房,他的脑海重现痛苦,族人的嫌弃,旁观的惊吓。
他的头像被人劈开似的,钝痛不已。
“多可怜。”
一缕烟在耳边吹风,之前在祠堂谈禅对它的提议纠结万分,不敢冒险,它只能借着谈生庆生的东风推波助澜,同样是谈家的孩子,同样是天资平庸,它要让他亲眼看着别人是如何得意,这是一根刺,深深埋进心里,成为最难愈的伤口。
那声音没有放过他,继续道:“洗髓丹只差一味药,得到它你就成功了,你想想……”
那缕烟反复蛊惑,谈禅蹲下身子,哀求道:“我没有办法啊,他不是我能惹的,更别提从他身上剜一块鳞。”
人在混沌时会被罪恶欺瞒双眼,蒙蔽心灵。
“我会帮你的,我给你力量。”
谈禅那双眼睛苦楚贪婪、渴求与期待,一咬牙,处于卑劣,他同意了,不是他也会是别人,那又为什么不能是他,反正他做不成好人。
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兰小雅坐在石阶上,李念月则是沉默在沉默,她叫人端来各色水果,将水果们整整齐齐切成正方形的水果块,袖子抖动,一张普通的符纸出现在她的手上。
兰小雅道:“这是什么?”
“结冰符。”
这东西是谁给的不言而喻,一阵风吹起,指尖上的符纸被风吹起,李念月伸手抓了好几次都落空,眼看到手的符纸飞走,她心中可惜不已,看着某人邪恶的笑容,她顿时明白这根本就是兰小雅故意的。
他故意的。
李念月不想同他计较,将盘中的水果扔进嘴里,原汁原味也别有一番风味,她瞥了一眼某人,发现兰小雅很幼稚很无聊,算算年纪,兰小雅才十六岁,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八岁大姐姐。
身为一个成熟的大姐姐,她自然不能跟小弟弟计较,显得太没有风度。
兰小雅感觉到她的揶揄,“你在笑什么?”
“笑某人幼稚,把我的冰符吹跑。”李念月道:“不过你放心,大姐姐我不跟你计较,来一点?”
她将盘子往那边推,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回去,令人心奇的是,盘中的水果肉眼可见的结成冰,李念月欢喜拿起一颗杨梅,塞进嘴里,冰凉清爽。
兰小雅道:“大姐姐?”
我十八,你十六,俩岁,整整俩岁,可不就是大姐姐。
李念月用力咬碎杨梅,心中打着鼓,这人满脸写着要使坏,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天知道男人对自己的年纪体能身高有多在意,万一年龄刺痛兰小雅受伤的心她可怎么办,怪来怪去怪自己嘴欠。
兰小雅垂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出世,李念月却能说出具体日子,她为何知道的那么清楚,对于她的身份,他一直一知半解。
她当然知道,她可是拥有上帝视角的书外人,原著中兰小雅就是十六岁,死的时候十八岁,当时留意他的死亡时间到不是为了读文字的爽感,而是这人正是死在风华正茂的十八岁,在人生最美好、最意气风华的年华灭亡,消失。
他死于孟约之手,原著中孟约身为大好人,不断给他机会。
可他偏偏不珍惜。
他在原著中搅和着捉妖家族的关系,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人们刚刚握手言和他便又推出一个炸弹,在世家打得不可开交时给妖惑乱帝机会,也是这一举动让孟约下定决心了结他。
她不确定谈秋发生怪事是否与他有关,本能地觉得也许小说原本的轨迹还未开始。
事实上这本小说她还没有开始看,她看小说前喜欢搜索一下读者的读后感、cut之类,她会为一段描写动容去追完整本小说。
李念月意识到兰小雅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和孟约相处的日子里,他最常说的便是家中的喜事,她还从未听他讲起父母,听到他回答年龄才发现这人应当也有一段故事。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她指得是上次的天雷,露露说不是所有妖都有机会遭遇雷劫,也不是所有妖期望遭遇雷劫,有的妖盼着十年百年未必,有的人不想受皮肉绽放的苦楚很抵抗雷劫,就像分流的路口,并非全部合心意。
兰小雅本想揶揄她,可看见她的笑,鬼使神差,别扭道:“那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知道李念月也是一个胆小的人,当时他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忧心的面容。
李念月回想他满背的血,血肉模糊,要不是她□□的心理素质,只怕和兰小雅晕在一块,“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难受啊。”
“为什么不好意思?”
兰小雅嘴角抽搐,“你也知道我是妖,我们妖都是没有廉耻的。”
痛就是痛,不痛就是不痛。
提到这个话题,李念月将凳子移过去,按住嘴角的笑,之前她还一直好奇兰小雅的真实身份,露露发誓要烂在肚子里,她一直害怕这厮心中过意不去,没敢问,这次他主动提,李念月可要把握住机会。
她凑来,带着淡淡的香。
兰小雅移开,她又凑。
“你,是什么妖啊。”对上李念月求知的目光,兰小雅嘴角荡起笑,这种笑不怀好意,像引人入狱的恶魔,他语气轻柔,似是低头窃语,“我也不知道呢。”
不信。
李念月满脸写着不信,她就知道兰小雅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你想知道也不难。”
“你只需将我的丹剖出来就知道了。”
兰小雅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拉,李念月低头,发现刚刚切水果的刀子抵住他的□□,她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有回过神来,会不会给这人身上扎出一个洞。
“啊。”她被吓了一跳。
更糟的是,她就以这个姿势这个神情被孟约看到了,不对不对,她先前只是被毕方鸟带来的魔鬼效应吓到,自己又不是和孟约真的相爱,为什么她会觉得心虚,见鬼见鬼。
【毕方鸟——通过改变认知模拟环境,并非真的幻境,附带长尾效应】
那真是遭糕,她不会为此留下啥后遗症吧。
正这么想,李念月就将兰小雅的手撒开,满脸心虚。
果然,没有人能容忍别人给自己带绿帽子,包括小说中完美无暇的孟约,他看见俩人举止亲密,脸上的颜色都黑不少,他有要发怒的迹象,李念月站出来,将手中的刀子扔在地上,她现在就要将毕方鸟的罪行告知孟约。
不能让这个少年陷入假象。
李念月将扬心湖下船后的所有细节讲了一遍,又提起毕方鸟,他不信他说的话,总能相信毕方鸟的妖力吧,孟约眉头紧皱,一刻也不能舒展,他反复道:“不可能。”
他脑子里面有着和阿念的过往,记忆不会骗人。
“阿念。”
孟约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心中的冲击力不亚于刚刚看见俩人亲密的姿态。
李念月再三保证,又讲起孟约的父母,在浮玉岛赶路时他说他的父亲很温柔,对母亲很尊敬,在他的话里,李念月可以对父亲所有的幻想,这样的父亲绝对不会逼儿子自裁,也不会发卖性命。
“你家不是在扬心湖最南边吗,我们有去过最南边吗?”
孟约头痛不已,兰小雅拿出一罐药,一口气塞了好几颗在他嘴里。
此药药效猛烈,将孟约吃晕了。
不知道是不是任由那晚吃了好些冰水果,翌日又撞上大降温,李念月一早便被痛醒,浑身发冷,这种腹部难耐,浑身发冷的症状她一点也不陌生,甚至还有些熟悉,她心中忏悔,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
这里可没有布洛芬救她狗命,若是靠着毅力瘪过去,这和上刑有什么区别。
她痛到睡不着觉,也躺不下去。
孟约不愧是原书男主,即使在不能接受李念月昨天说的话,昨天一夜弄清毕方鸟的习性,毕方鸟是喜欢窥探梦境,比起贪吃鬼喜欢吞吃噩梦,它便是更喜欢侵入别人的回忆,梦不一定痛苦,却要一定难忘。
毕方的妖力如此,灾难的主要原因不是它,让人难耐的是,它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发生灾难。
没有因果关系,却又不能毫无关系。
洗髓丹。
扬心湖出现大量病人毫无征兆的失去意识,身体僵硬,捉妖道长相聚,一度以为是妖物作祟,昨夜听念月一番话下来,孟约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扬心湖大多数人昏迷的原因是吃下江湖上沸沸扬扬的洗髓丹呢,这些天大夫找不到病原,也有一种可能。
便是洗髓丹是很久之前服下的。
现在过来潜伏期,爆发出来,而毕方鸟就是一层白布,遮盖踪影,迷惑视听。
李念月躺了一天,又担心身下啥时候流血,防止尴尬不已,她今天一天都可以跨出门,按照她以前痛了一上午就已经可以确定疼痛原因,可这幅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啊,应该是一个和她容貌一样的女子,就连名字都和她一样。
她为了转移注意力,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不太文雅。
一直到下午,李念月还是腹痛,她想着自己也许是搞错了,这次痛可能和生理期没什么关系,单纯吃坏肚子,为了散去身上的寒气,她决定洗个热水澡,说干就干。
一桶满满的热水出现在屋内,她将门反锁,确保无人进来,迅速将衣服脱光,扔在屏风上,整个人沐浴在热气里,身上的疼痛果然好上不少。
水冷就添,水面泡着香香的花瓣,她终于懂小说里贵妃宠妃都爱争宠去泡自然温泉,这种话感觉太舒服了,要是这个浴桶是恒温的,她肯定睡过去,睡在水上她还没有体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