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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欢喜冤家对对碰(十八) 冷冷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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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生】
草药的碎屑落在身上,兰小雅随手拂去,不留任何情面,他随意靠在矮窗上,任阳光将他浸润,留在阴影里面的脸带着几分锐气,衔乐落在一旁,梳洗着翅膀,漂亮的羽毛被它打理的更加干净。
兰小雅将手中的笔随意扔回桌上,“你不回去照顾她?”
他说的是露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
提起露雀,衔乐刚刚舒心的表情不见踪影,脸上被乌云密布遮盖,写不下的担忧与头痛。
“大哥不笑二弟,她最近心情不好,天天嚷着要拔我的毛,这都快成我的阴影,你自己是舒服了,露雀明明叫你去搅乱他们捉妖人,让扬心湖大乱,你却在那偷懒,想起来就做,搞得她脾气发那么大,不过要我说你这么想也对,毕竟除了露雀,也有人不想让他们好过啊,我们就在这坐享渔翁之利即可。”
“孟约怎么样了?”兰小雅道。
衔乐几乎要晕过去,它想不明白他这么在意孟约做甚。
虽然它承认,这小子命好。
但也不至于这么在意吧。
“刀子往身上捅,在家养伤呗。”衔乐道:“不过这小子也是因祸得福啊,毕方鸟还给他牵姻缘。”
毕方鸟制造的不是简单的幻境,而是通过扭曲认知达到目的,就比如苹果本质上是圆的,它会扭曲本质,让人误会它是方的,天空是蓝的,它会扭曲天空的颜色,让人从根本、源头改变认知。
更令人可怕的是,它会持续下去。
认定苹果是方的人,哪怕圆的苹果放在眼前,以后都会觉得苹果是方的。
同理。
李念月和孟约是相互喜欢的眷侣,在彼此心中,对方都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俩人算是被毕方鸟牵线成功,衔乐在心中暗暗叹息,果然,命好的人什么也不用做,上天会送上所有眷顾,缺啥来啥,就像市集上百姓常说。
命里有官,书都不用翻。
它默默将目光移向兰小雅,李念月这个没有过去的姑娘倒不像是这里的人,她身上的疑点很多,它暗中也多次打听,寻着蛛丝马迹发现她与洗髓丹的轨迹重合,但在浮玉岛后,她渐渐脱离轨道,走向新的轨迹,这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衔乐是一只头脑简单的鸟妖,不喜欢动脑筋,才想一会便头痛无比。
“哼。”兰小雅冷笑,那双眼睛像淬毒般冷,“孟家身为捉妖人出世,看着妖物作祟置之不理非君子所为,这可不好。”
衔乐抖擞着羽毛,顺着风飞向孟府,绕空飞三圈,最好落在种有铃兰的窗台,一缕暖阳悄悄溜进,孟约坐在矮案,手中捏着棋子,他嘴角荡起笑意,顺着他柔情目光,李念月趴着头紧盯棋盘。
下棋、画画、插花、翻花绳……
这些日子他们二人就靠着这些小娱乐度日,李念月将头趴在桌上,一手捏一个棋子敲打着桌面,眉头紧皱,一脸苦恼,明明孟约都已经让她三子,怎么自己的处境还是那么窘迫。
这太糟糕了,事先说明她不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在六十世纪人人都是活人微死的状态,一些人走在路上就如同行尸走肉,甚至为了省去生活中的麻烦,一种微量的能量方块在商场展开促销,一块能量方块能满足人们一餐的需求,甚至有人当作长期食物看待,以至于后来的能量方块公司推发出一款吃一块饱一天的产品。
李念月当初便如此。
为了拯救一些躯体边缘化的人,医学领域多方突破。
甚至和科技公司研发出一种精神疗法。
在她纠结棋子下哪合适时,孟约轻轻将棋盘收拾干净,“阿念,要是太烦我们就不玩了。”
孟约对她太好了,好到李念月这几日都陪着他解闷,“我没有很烦,我……”只是突然没有兴趣,感觉面前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像是失去颜色的绸缎,这种感觉很难受却并不陌生。
院子里面树叶绿得可爱,跟着清风发出呼啦,自然的风总是带着草木的清香,几只鸟儿在枝头雀跃,时不时发出悦耳的鸟鸣,对比之下,屋内太闷,没有乐趣。
孟约道:“这些日子为了我,你都没有好好出去玩过,你以前最爱玩耍,我现在感觉身上舒畅不少,整日缩在屋子里骨头都闷曲了,不如我们下午吃完饭去街上逛逛,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添置些新衣之类?”
衔乐趁着无人注意,冲进屋内,在倒满水的茶盏水飞一圈,最后飞出去,落在枝头。
孟约身上的伤口不浅,普通药痊愈太慢,兰小雅让它下点狠药。
它严重怀疑兰小雅是不想让这对小情侣甜甜蜜蜜。
刚刚俩人彼此的神情,要让它搜刮肚子才想到一个词形容:
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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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街头,嬉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念月从东逛到西,又从南逛到北,她手上拿着刚刚从花市买来的兔子,花鸟市场最是热闹,人过于拥挤,她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看小兔子。
刚刚出来,李念月便提起篮子,方便更好的看兔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兔子不是她买的那只,这简直错得太离谱了,她挑的那只兔子通体漆黑,看不见一根杂毛,手上的兔子第一眼确实是通体漆黑,它背面黑得滑溜,但是翻过来是白的。
以前她肯定她在网上看到不少商贩会把顾客挑好的果子与坏果子调换。
她的兔子十有八九被人换了。
她望着不远处的花市依旧拥挤,面露苦恼,倒不是手上的兔子不好,主要是这样被人骗了太不爽了,孟约将兔子拿过,注意到李念月的小心思,笑道:“阿念,你在对面茶馆休息会,我马上就回来。”
李念月摇头,他身上有伤,人多的地方还是少去。
最终她说不过孟约,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今天一下子步数增加,腿酸到不行,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撞上来,盘子落地,哐当碎一地,李念月拒绝不了毛绒绒的生物,反手就将它抱在怀中,对着它的脑袋摸摸摸。
猫咪在她膝上悠闲地躺着,发出咕噜咕噜的欢乐。
李念月的手一直没有停过。
“喵呜——”
甜蜜的猫呜突然变得尖锐,怀中的猫毛发炸起,闪电似的冲似的冲出去,李念月付过银钱,跟着跑上去,嘴里还一直喊着咪咪。
黑猫灵巧地在屋檐上走着,一下子跃到地上,前面有一堆柴木筐,它钻了进去,李念月将木筐轻轻拿起,每一个筐下空空如也,“原地消失?”
李念月刚一转身,便看见兰小雅手中拿着几包草药从一旁经过,她拐过一个巷子,迎面和他撞上,比起她面露喜色,兰小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很敷衍。
“恩人,你打算在扬心湖久居啦?”
“不打算。”兰小雅笑着道,简单说过几句后便匆忙离开。
李念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尴尬地用手摸摸脸。
这么高冷吗!
扬心湖近日多发出现意识不清、浑身僵硬的症状,各地医馆人满为患,这症状来得突然,有没有早期表现,大夫们束手无策,连夜翻开医书挑灯夜战,孟约一早盯着黑眼圈出现在李念月面前。
吓得她后退好几步,这人平时还是要多锻炼,孟约的伤势愈合非快,孟老爷得知不会有性命危险后,呗这个“逆子”气到胸痛胸闷吐血,连夜收拾着包袱回到祖籍老地。
最看不惯她的人远走高飞,这让李念月的日子过得更加安逸,今早她起来穿衣发现衣服腰身变小,她用力套进去的结果就是衣服发出撕裂,梅花雨将衣服放在一边,看着她身上胖了一圈,心中解气不少。
李念月看着眼下发青的孟约,梅花雨从身旁经过,匆匆离去。
“阿念。”
孟约看见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这大约就是有情水饮饱,李念月见他满脸憔悴与愁容,心中叹气。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有责任,责任心强的人日子肯定很艰难,还好自己这等社畜管自己都难,勉强靠着野草般的生命力苟活。
扬心湖近日怪病频发,大夫们聚在一起也没有说出所以然。
起初大家都当笑话,一直到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发病。
不少人猜测,这可能和妖有关。
李念月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也没有捉妖的经验,看着孟约脸上的青色,她将他推进屋子,“不管怎样,你还是先睡一觉吧,没有精神定然没有效率,不如好好睡一觉,打起精神,事半功倍。”
这一幕落到旁人眼中便是别的味道,梅花雨咬牙切齿,气到直跺脚。
风卷起枝头一叶,雨点顺势落下,夏日也快到了尾声,天气没有以往那般燥热,少了虫鸣聒噪,这是睡觉的好天气、好季节,细雨洋洋洒洒,地面像无尽的白纸,任它肆意蔓延。
【记忆唤醒中……】
脑海中响起机械声,李念月蹲下身来缓过这阵不适。
扬心湖的恶疾突发还未有有效的应对措施,谈家一早便收到谈生所致的邀请函,夏日末是他的生辰,谈家有意为他庆生,为此举办一场宴会,孟约与谈生一块长大,想也不想便答应赴约,李念月摇摇摆摆跟在后面,蹭席这等乐趣怎会少她。
席面设在涟漪湖,涟漪湖并非是湖,而是酒楼的名字。
屋子别有一番趣味。
它比扬心湖大多的屋子还要矮,不高,面积却很广。
中间的过道用平整的浅层石子铺道,人走在上面很新奇。
谈生看到他们,欢喜地跑了过来,“你们可算来了,我还怕你们不来呢。”
说罢,余光扫向周围,他刻意压低语音,神神秘秘道:“你别说我这宴会办起来还真没有意思,扬心湖最近总有人突然丧失意识,人心惶惶,湖中人都说是鬼打墙,我家那个表弟昨夜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又晕过去,我爹说他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所谓不干净的东西定是风头尖上的洗髓丹,孟约双指按压太阳穴,“遭罪。”
宴会很简单,景雅饭香,不过参会的人兴致平平,大有一副强颜欢笑的意味,李念月落坐时,看到兰小雅进来,缓缓坐下,他转过身来,对着李念月挑了一眼。
孟约和谈生谈起洗髓丹,李念月着实插不上话,她将头探出一边,“你怎么也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难道李姑娘觉得我乡野出生,不配出现在这?”
兰小雅语气微妙,冷冷一笑。
李念月被他说的一头雾水,这人是圆规吗,性格三百六十度大变,还是嘴一直这么刻薄冰冷,她明明只是随口一说,他倒向是炸了毛的猫,应激的含羞草,对上他的脸,就连她自己都险些以为是自己说错话。
他说话太冷,又感觉不是很善良,李念月不想搭理,转过身子喝着酒。
甜甜的,好喝。
【记忆唤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