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九天 烤肉店之夜 ...
-
入江和种岛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幸村几人。原因无他，幸村的外貌实在太显眼了。
现在还是小学生的少年还没有开始正式发育，虽然脸上还有点未去的婴儿肥，但眉眼间已初具轮廓，皮肤白皙，紫发柔软，尤其是一双鸢紫色的眼睛，沉静剔透，看人时专注又带着点天然的疏离感，组合在一起，便有一种超越性别和年龄的、令人过目难忘的昳丽美感。哪怕隔着整个球场，视线也总会被他不自觉地吸引过去。
更何况，他还坐在立海大的家属席上。全国大赛的导播显然也深谙“镜头需要焦点”的道理，在比赛间隙，镜头不止一次扫过观众席，最终常常会停留在那个安静端坐、神情专注的紫发少年身上。大屏幕上偶尔闪现的特写，连观众席都隐约传来过几声低低的惊叹。
中场休息时，入江就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种岛，下巴朝立海大观众席方向抬了抬：“修二，看到那边那个小孩了吗？长得真好看啊。”
种岛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目光在幸村脸上停留了两秒，挑了挑眉：“嗯，是挺扎眼。坐在立海大那边...是家属？”
“不知道，看着年纪好小。”入江托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饶有兴致的光，“看比赛的样子倒是很认真，不像只是来凑热闹的。”
两人的对话正好被路过的舞子阪教练听到。教练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幸村和真田，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欣赏与遗憾的复杂表情。
“你们说那几个孩子啊...”教练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好白菜被别家猪拱了”的痛心，“别惦记了，估计以后就是立海大的人了。”
“诶？为什么？”入江好奇地追问，“教练你认识他们？”
“认识谈不上,看过几场他们在今年JR大赛上的比赛。”教练推了推眼镜，目光还黏在幸村和真田身上，“那个紫头发的小孩叫幸村精市，旁边那个戴帽子、表情很严肃的叫真田弦一郎。他们是今年关东JR大赛的单打和双打双冠王，被媒体称为‘神奈川双子星’，今年JR大赛一战成名。旁边那个深棕色头发、一直在记笔记的，应该是他们在东京的朋友，柳莲二，也是双打好手，和三津谷那个家伙一样都是打数据网球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遗憾：“神奈川能看得过眼的网球强校，不就一个立海大吗？立海大那帮人精得很，这种好苗子，肯定早就盯上了。你看，现在连全国大赛的家属席都让他们坐了，这关系打得多牢靠。”教练说着，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嘀咕，“立海大好手段啊，五年级的小孩都骗....这跟提前签了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种岛听完，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又朝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自神奈川啊..那难怪了。”
入江则眨了眨眼，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更深了些，眼底的兴趣却更浓了：“神奈川双子星，JR大赛双冠王？听起来真厉害。立海大运气可真好啊。”
此刻，在烤肉店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入江将那句“是立海大看中的‘未来’吗？”问出了口，语气轻松，但镜片后的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了然。
他早就从教练那里知道了答案，此刻问出来，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试探。
幸村握着茶杯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一下。他抬起眼，迎上入江含笑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没有丝毫破绽，但鸢紫色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的锐光。
这位入江前辈，果然和早川学长描述的一样，看似亲切无害，实则观察入微，而且还很懂得如何引导话题，窥探虚实。
简而言之，大腹黑一个。
“前辈说笑了。”幸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只是受早川学长邀请来看比赛的后辈而已。立海大是关东的王者，能近距离观看前辈们的比赛，对我们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他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推了回去，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强调了“学习”这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真田在一旁，身体坐得更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太擅长这种言语上的机锋，但也能感觉到入江话里有话。他下意识地看向幸村，见幸村应对自如，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性却提得更高了。这位名叫入江奏多的舞子阪部长，给他的感觉，比球场上那个种岛修二还要...难以捉摸。
柳莲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入江和幸村，大脑飞速分析着对话中的信息量、语气微妙变化以及可能隐藏的意图。将“读空气”这招发挥了个十成十。
“学习机会啊...”入江重复着这个词，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加柔和，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确实呢，立海大是很强。不过啊，小朋友，网球的世界可是很广阔的哦。关东有立海大，关西也有很棒的学校嘛。比如我们舞子阪——”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旁边的种岛，“今年我们说不定就是冠军了呢。而且啊，京都可是个好地方，文化底蕴深厚，风景也很美呢。”
种岛配合地耸了耸肩，接口道：“怎么样，小朋友，有没有兴趣来京都看看？舞子阪的网球部，欢迎所有有天赋又热爱网球的孩子哦。”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就是明晃晃的“挖墙脚”了。虽然对象是几个连国中都还没上的小学生。
幸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礼貌：“谢谢前辈的邀请。不过，我们才五年级，考虑升学的事情还太早了。”
“不早不早，”入江笑眯眯地摆手，一副“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样子，“提前规划才能抢占先机嘛。有些学校天天喊着“常胜啊”“连霸啊”，压力多大啊！我们舞子阪的氛围可是很轻松的，训练也科学，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部长和副部长都很亲切哦，绝对不会欺负小学弟的。”
他说这话时，表情真诚得仿佛自己就是“亲切学长”的代名词，完全无视了身后那群伸长耳朵偷听的舞子阪队员们脸上那瞬间变得微妙、欲言又止的神情。。
种岛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掩饰过去。
真田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苍蝇了。他实在不习惯这种拐弯抹角、话里有话的交流方式。他憋了半天，终于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这话一出口，幸村和柳莲二都微妙地顿了一下。
幸村在心里叹了口气：弦一郎，你又把天聊死了。
柳莲二则默默更新了关于真田弦一郎情商这一项的数据库，并在“应对社交试探”一栏，将真田的评分从‘有待提高’默默下调至‘建议保持沉默’。
果然，入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应，目光在真田那张写满“正直”和“困扰”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转向幸村：“看，你的朋友都说了会考虑呢。那么，幸村君呢？”
他把问题又抛了回来，而且精准地叫出了幸村的名字。
幸村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入江，也扫了一眼旁边看似懒散、实则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的种岛。
“前辈，”幸村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非常感谢您的赏识。网球的世界确实很大，我们也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至于未来去哪里，就像真田说的，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不过，那毕竟是将来的事情。”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微笑，“现在，我们更想专注地看完接下来的比赛，好好向各位前辈学习。”
这番话，礼貌周全，进退有度，既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留下任何承诺，还把话题拉回到了“学习”和“比赛”这个安全区。
入江眨了眨眼，看着幸村那张漂亮又沉静的脸，眼底的兴趣更浓了。这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脑子也转得快，应对起来滴水不漏，真是...太有意思了。
种岛也挑了挑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他本来只是陪着入江随口逗逗小孩，现在倒是真的有点兴趣了。这个叫幸村精市的小孩，确实有趣。
“好吧好吧，”入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笑容却依旧灿烂，“小朋友，记住哦，舞子阪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他眨了眨眼，“就算不来打球，来京都玩也可以找我当导游哦，保证带你们吃遍好吃的！”
说完，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小纸条，轻巧地塞到幸村手里，然后才在种岛“你居然还准备了这玩意”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起身。
两人一离开，真田立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一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们说话好累。”他低声抱怨，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柳莲二夹起一块烤肉，和幸村对视一眼，“果然是京都style。”
真田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幸村把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收进外套口袋。然后他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和牛，放进真田的碗里，慢悠悠地总结道：“京都特产，表里不一，后劲绵长。”
真田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幸村，表情更加困惑了：“你这是在说抹茶吗？”
幸村举起茶杯，笑容温和：“吃吧，弦一郎。你认真打球就行了。”
而在屏风另一侧，舞子阪的庆功宴依旧热闹。有队友凑过来，小声调侃入江和种岛：“部长，副部长，你们真打算把那几个神奈川的小孩拐来我们舞子阪啊？也太用心了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队友笑着附和，“不过那紫头发的小孩是长得真好看，听说球打得也很好，要是真能来我们学校就好了。”
入江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片烤得焦香的牛肉，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等咽下去了，他才瞥了一眼满脸好奇的队友们，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松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
“招揽？未来之星？”他眨了眨眼，“等他们上国中的时候，我和修二早就毕业升高中部了啊。”
种岛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乌龙茶，懒洋洋地接话，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就是。国中网球部的未来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入江。
入江默契地接过话头，笑容灿烂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们只是想逗逗小孩子啊。”
他拿起杯子，和种岛的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尤其是，想到立海大的早川君如果知道，他们看好的小朋友被我们舞子阪的坏前辈搭讪挖角....”入江笑得肩膀微颤，“那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对吧，修二？”
种岛脸上也升起和入江如出一辙的邪恶坏笑。看得几个舞子阪的队员们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部长，副部长，你们笑得好可怕....”红头发队员小声嘀咕。
“有吗？”入江立刻收起坏笑，换上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甚至还歪了歪头，“我只是在展望美好的未来啊。”
说完，他看向种岛，“修二，你不觉得那个叫幸村精市的小朋友，特别有意思吗？明明年纪那么小，应对起来却滴水不漏。我有种预感，未来几年，国中网球界，会因为他的出现，变得非常、非常有趣呢。”
种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屏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阻隔，看到那个安静用餐的紫发少年。
“啊，或许吧。”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反正，他们这些前辈，很快就要升上高中，去更广阔的赛场了。而国中这片战场，就留给这些迫不及待想要崭露头角的“未来”们，去尽情搅动风云吧。
“不过，”入江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教练说得对，立海大下手是真快啊。这么早就把人圈住了。”
种岛懒洋洋地接口：“毕竟‘常胜立海大’嘛，招牌响亮，对神奈川本地的小孩吸引力是致命的。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不觉得，那几个小家伙的气质，和立海大那种‘王者’的氛围，意外地很搭吗？”
入江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笑了：“你这么一说，确实。那种沉静又带着锋芒的感觉，简直像是为立海大量身定做的。”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遗憾，“看来我们是没机会了。不过,”他眼睛又亮了起来，“能看到这样的‘未来’在立海大成长起来，然后搅动风云，不也很有趣吗？”
种岛举起茶杯，遥遥对着屏风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一个“敬未来”的口型，然后一饮而尽。
“敬未来。”入江也笑着举杯，轻声说，“希望他们，能带来足够精彩的比赛。”
反正他们已经毕业了~压力不到他俩身上。嘻嘻。(*^_^*)
>>>
夜深了，大阪的霓虹依旧闪烁。幸村、真田和柳莲二回到了预订的酒店。这是一家离体育馆不远的商务酒店，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真田和幸村住一间标准间，柳单独住一间单人间。
洗完澡，幸村靠在床头，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一天的喧嚣和冲击，此刻沉淀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习惯性地在睡前查看系统。心念微动，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便浮现在眼前。
【宿主，晚上好！今日能量消耗评估：中等偏高。建议进行适度放松，保证充足睡眠哦~】
系统小人今天换了一身可爱的熊猫睡衣，抱着个枕头，睡眼惺忪地打着招呼。
幸村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个系统虽然有时候神神叨叨，但陪伴他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习惯的一部分。
他随手划拉着光屏，查看了一下日常任务完成情况——每日挥拍练习（完成），体能训练（完成），观察记录（今日超额完成，记录了全国大赛半决赛及舞子阪选手数据）。一切如常。
就在他准备关闭光屏时，屏幕中央忽然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伴随着一阵轻快的、类似游戏解锁的音效。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关西地区，触发地域探索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古都的网球回响】
【任务描述：网球之道，亦需博采众长，体悟不同风土。古老的京都孕育了独特的网球风格与强大的选手。请宿主在一个月内前往京都，深入探索，并完成至少三场有意义的网球对局。对手不限，场地不限，但需具备一定的挑战性或特殊性。】
【任务奖励：根据探索深度与对局质量，即可解锁神秘奖励。】
【失败惩罚：无（但错过探索机会本身即是损失哦~）】
幸村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任务，愣了一下。
去京都？一个月内打三场球？
他下意识地想起入江奏多那张笑眯眯的脸，以及那句“来京都玩也可以找我当导游哦”，还有那张被自己收进口袋的小纸条。
这任务出现得...也太巧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九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