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八天 烤肉店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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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斋桥的夜晚比白天更喧嚣。霓虹灯牌层层叠叠，将街道映照得如同流动的光河，食物的香气、人声的嘈杂和店铺里传出的音乐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幸村三人跟着手机导航，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在一家挂着暖帘、门面不算大却排着长队的店前停下脚步。木制招牌上写着“炭火和牛·MAIDOU”，门帘缝隙里飘出诱人的烤肉焦香和滋滋作响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幸村看了看门口电子屏上滚动的等位号码，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显示的预约排号，“前面还有...五桌。不愧是网红店啊。”
“要等吗？”真田看着队伍，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他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需要等待的环境，尤其当胃已经开始发出轻微抗议的时候。
柳莲二已经迅速评估了形势：“根据排队人数、店内翻台率平均值以及我们当前的饥饿指数综合计算，预计等待时间为45分钟至1小时。考虑到这家店在美食评价网站上的评分高达4.9，且‘特选和牛拼盘’与‘厚切牛舌’被提及频率异常高，等待的性价比为78.6%，属于可接受范围。”
幸村看着玻璃窗内暖黄的灯光和隐约可见的、滋滋作响的烤肉，空气中飘来的油脂焦香让他也感到胃里一阵空虚。“等吧。”他做了决定，“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真田低声重复，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不愧是世界四大宽容咒语之首。”
“另外三个是‘人都死了’、‘大过年的’和‘孩子还小’。”柳莲二平静地补充，目光依旧盯着等位屏幕，“根据社交语境分析，这四句话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际纠纷与决策困境。”
幸村忍不住笑了：“柳君，你的数据库连这个都收录吗？”
“生活数据也是数据的一部分。”柳莲二嘴角扯出一个不算小的弧度，“顺便一提，根据我的观察，真田君现在的饥饿指数已经达到‘可能影响判断力’的阈值，建议进行能量补充。”他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三小包独立包装的蔬菜饼干，“给。”
真田看着那包画着卡通胡萝卜的饼干，表情复杂：“你还真是准备妥当啊，柳君。”
“过奖了，这只是应对突发排队状况的标准化预案之一。”柳莲二撕开自己那包，咔嚓咬了一口，“味道尚可，碳水化合物含量适中。”
幸村笑着接过，也吃了起来。真田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屈服于胃部的抗议，默默拆开了包装。三个穿着运动服、相貌气质各异的少年，就这样站在大阪心斋桥的网红烤肉店门口，排着队，安静地啃着蔬菜饼干，画面有种奇特的和谐感。
排队的过程比想象中难熬。当店员终于叫到他们的号码时，真田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快要开始消化自己了。掀开暖帘走进店内，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着炭火气立刻包裹上来，店内人声鼎沸，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烤盘上油脂滴落炭火发出的“刺啦”声此起彼伏。
店员引着他们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走向里面一张靠墙的小桌。就在经过一个用屏风半隔开的大桌时，幸村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
那张大桌坐了十来个人，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桌上堆满了烤肉盘子和饮料罐子，正中央还摆着一个庆祝用的简易蛋糕。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几个人身上还穿着深蓝色与白色相间的运动外套——舞子阪中学的队服。
是舞子阪网球部的人。他们正在这里开半决赛的庆功宴。
幸村的目光快速扫过。他看到了那个在球场上如同闲庭信步般的种岛修二，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头醒目的白发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色的皮肤与浅发形成鲜明对比。他手里拿着一杯乌龙茶，听着旁边一个红头发的队友大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而坐在种岛旁边，正用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的，正是今天担任单打三的也是舞子阪的网球部部长入江奏多。他看起来和球场上那个时而慌乱、时而疲惫的形象截然不同，微卷的栗色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一副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此刻正眉眼弯弯，专注地对付着那片牛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他那张天生带着点婴儿肥、毫无攻击性的可爱脸庞，配上此刻满足的表情，让人很难把他和球场上那个精于算计的“演员”联系起来。
真田和柳也注意到了。真田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们只是来看比赛的观众，立海大的输赢固然让人遗憾，但还不至于对获胜方产生什么敌意。相反，种岛修二那场压倒性的胜利，反而在真田心里种下了一种混合着不甘与强烈向往的情绪。
三人被引到自己的小桌坐下。菜单很快送了上来，幸村迅速点好了招牌的和牛拼盘、厚切牛舌、石锅拌饭和几样小菜。点完单，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幸村拿起茶杯，语气平常。
“概率确实不高。”柳莲二说，“心斋桥区域餐饮店密度为每平方公里287家，选择同一家的概率约为0.35%。考虑到他们是团体庆功宴，选择评价高、能容纳多人的店铺概率会提升至约1.2%。”
“也就是说，”真田总结，“还是小概率事件，但我们碰上了。”
“可以这么理解。”柳莲二点头，“另外，根据我的观察，从我们进门到现在1分24秒内，舞子阪那桌至少有三人次的目光有意或无意地扫过我们所在的方向，其中两次聚焦在幸村君身上。”
幸村正要喝茶的动作顿住了：“...不管听到多少次，柳君你时刻就能报出如此精确数据的能力还是让我叹为观止。”
“环境观察是基础。”柳莲二一脸理所当然，“而且，幸村君，客观来说，你的外貌特征在人群中确实具有较高的辨识度和吸引力。根据过往数据，在陌生公共场合，他人视线在你身上停留的平均时长比我和真田君高出约156%。”
幸村：“....”
真田默默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感低一点也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呀，这不是今天坐在立海大家属席的小朋友吗？”
三人抬头，只见入江奏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桌旁，手里还端着一小碟店家赠送的泡菜。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友善，微卷的刘海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亲切又好看的邻家学长，让人生不出半点防备。
“果然没看错呢。比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家属席那边坐了三个特别认真看球的小朋友。”入江微微歪头，语气轻快，“尤其是你，”他的目光落在幸村脸上，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纯粹的欣赏，“看得特别专注，眼睛亮晶晶的，比绝大多数观众都认真呢。长得也这么好看，想不注意到都难。”
幸村放下茶杯，礼貌地微笑：“入江前辈，您好。今天的比赛很精彩，恭喜获胜。”
“谢谢~”入江笑眯眯地应了，然后很自然地把那碟泡菜放在他们桌上，“店家送的，我们那边吃不完，不介意的话尝尝看？味道还不错哦。” 他的态度自然又亲切，端得就是一个好好学长的架势，让人无端就想要亲近信服他。
真田和柳也礼貌地道了谢。
“你们是立海大哪位球员的弟弟吗？”入江很自然地聊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是亲戚家的小孩？坐在家属席呢。”
“我们是早川学长的朋友。”幸村回答得滴水不漏，“受他邀请来看比赛的。”
“早川君啊...”入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他今天打得很棒，拼尽全力了。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虚伪。真田听了，心里那点因为立场不同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也消散了些。
“说起来，”入江的目光又落在幸村脸上，带着点探究的好奇，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幸村还没回答，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奏多，你搭讪小朋友的技巧也太老套了吧？”
种岛修二不知何时也晃了过来，手里端着自己的杯子，靠在旁边的隔断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入江。他比入江高出大半个头，白发黑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姿态放松得像没骨头，但存在感却强得不容忽视。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台词，连电视剧里都不太用了。”
入江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尴尬，反而笑容更灿烂了些，完全没有自己的小心思被老友戳破的尴尬：“修二，这你就不懂了。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好用啊。”他重新看向幸村，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般的委屈，“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小朋友的嘛，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对吧，小朋友？”
幸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微妙地顿了一下。被一个刚刚在赛场上展现了惊人洞察力和演技的前辈用这种“喜欢”来形容，感觉实在有些复杂。他斟酌着开口：“入江前辈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哦。”入江笑盈盈的，目光在幸村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真田和柳，最后回到幸村身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能坐在立海大家属席，还被早川君特意邀请来看全国大赛...你们几个，应该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入江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好奇又了然的光。“你们...是立海大看中的‘未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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