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今天也在拯救世界》草莓芭菲超好吃

15、救场失败

　　当朔间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东京少年院那片狼藉、弥漫着浓郁血腥和诅咒残秽的战场上时，这里的惨剧已然接近尾声，或者说，正滑向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几分钟前，远在公寓的朔间凛月，通过他非法接入的监控系统和能量感应，清晰地“看”到了那位一年级女生严重受伤，并由伏黑惠将她艰难搬上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的车。伊地知驾驶车辆带着重伤的野蔷薇绝尘而去，赶往治疗地点，而伏黑惠则选择留了下来，独自面对那片吞噬了他同伴的、更加不祥的建筑废墟。
　　通过一点点特殊方法，凛月甚至能捕捉到通讯频道里，伊地知焦急请求支援，却被上层以“人手不足”、“情况不明”等借口搪塞回来的微弱信号。他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可笑。
　　明明就是趁着五条悟不在，精心策划的一场针对容器--虎杖悠仁的考验或者说清理。明明知道他和哥哥就在东京，却完全没有通知的意图。那些高高在上的蠢货，一边忌惮着他们的力量，试图用讲师的虚名加以束缚，一边又在真正的危机时刻，将他们彻底排除在外，任由那几个小鬼自生自灭。
　　他关掉了监控画面，懒得再看。结局如何，他并不关心。只是，兄长已经去了，这场闹剧，想必很快就会有个了结。
　　……
　　朔间零抵达时，嗅到的空气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他血红的眼眸瞬间扫过战场：破碎的建筑，地面上狰狞的拖痕和血迹，以及不远处，那个倚靠着残垣、浑身是伤、咒力几乎耗尽的伏黑惠。伏黑惠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很明显这更严重的伤并非是特级咒灵造成的，而是来自另一个存在——他正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恸。
　　而在伏黑惠的对面，站着的已不再是虎杖悠仁。
　　那具身体依旧是粉发少年的模样，但全身覆盖着浓墨般的咒纹，周身散发出的咒力狂暴、阴冷，带着碾碎一切的傲慢。那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他的手上尚有留存的鲜血，心脏部位空荡荡的，诅咒之王不依靠心脏也能存活，不难猜到，虎杖悠仁的心脏是宿傩亲手挖出来的。
　　“哟，又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宿傩转动眼睛，目光瞬间锁定了突然出现的朔间零，那眼神中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和贪婪，“你的咒力……闻起来很特别啊。”
　　伏黑惠在朔间零出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松弛了一瞬。他并不知道朔间零即将成为高专讲师的消息，但在这一刻，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一种源自童年记忆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在他的印象里，比起那个性格别扭、时常让他头疼的朔间凛月，朔间零虽然偶尔行为跳脱，说话方式也有些奇怪，但一直都是强大、可靠且……在面对正事时异常成熟冷静的存在。尤其是在这种绝境之下，零的出现，仿佛一道刺破绝望黑暗的光。
　　“零……さん……”伏黑惠因失血和脱力而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朔间零没有立刻回应宿傩的挑衅，他先是快步走到伏黑惠身边，血红的眼眸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眉头微蹙。他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血色光晕，轻轻按在伏黑惠肩膀上最深的伤口附近。一股温和而带着安抚力量的咒力缓缓注入，并非治疗，而是暂时稳定了他急剧流失的体力和濒临崩溃的精神。
　　“已经没事了，伏黑君。”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如同夜晚包容一切的海浪，“你做得很好，坚持到了现在。剩下的，交给大人吧。”
　　这简单的话语和那稳定伤势的力量，让伏黑惠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几乎瞬间松懈下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复杂的目光投向零。
　　安抚好伏黑惠，朔间零这才缓缓直起身，将目光完全投向对面那个散发着滔天恶意的存在。他血红的眼眸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或戏谑，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平静。他并没有立刻显露出敌意，反而像是点评般开口说道：
　　“为了拯救同伴，不惜唤醒体内的怪物；为了阻止怪物，明知道是螳臂当车也绝不后退……”零的视线扫过宿傩，或者是说身体的主人虎杖悠仁，又落回伏黑惠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赞赏的弧度，“不错的‘团魂’呢。虽然稚嫩，但这份心意，在黑暗中亦是难得的闪光。”
　　这番话，既是对虎杖和伏黑行为的认可，也像是一种宣告，表明他已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宿傩对于零这种仿佛置身事外、点评江山的态度感到极其不悦，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闪光？无聊的感情。小子，你身上的力量很有趣，来陪我玩玩吧？让我看看，你这特别的‘味道’，能让我享受到什么程度！”
　　黑色的咒力如同沸腾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
　　朔间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周身的气息却开始变得缥缈而诡异。他血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漩涡在缓缓转动。
　　“玩弄他人性命与灵魂的诅咒啊……”零的声音仿佛带着回音，在废墟上空回荡，“汝之存在，本身便是对‘生’的亵渎。”
　　他轻轻抬起一只手，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高频的震颤鸣音。
　　“吾辈虽非正义使者，但今夜，此地，”零的血红眼眸锁定宿傩，一股丝毫不逊于对方的、带着古老、深邃与精神威压的咒力升腾而起，与宿傩那暴虐的咒力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将伏黑惠护在了身后，“容不得汝再肆意妄为。”
　　就在朔间零打算开展术式的时候，他注意到虎杖悠仁的意识逐渐回笼，朔间零愣了一下。
　　“…看来，吾辈来的有些晚了。”伏黑惠被朔间零挡住了视线，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朔间零的声音变得很温和，“虎杖君是个好孩子哦，吾辈希望汝一直能保持这份热切。”
　　“哈哈，没想到最后能得到朔间さん的夸奖啊，啊啊，还有好的话没来得及说啊…”话没说完，重新取回身体主导权的虎杖悠仁因失去心脏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