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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复仇 复仇 ...

  •   凤啸凌霜

      裂痕的另一端,是凤家禁地凤栖宫的后山崖壁。

      罡风猎猎,卷起崖边的松柏簌簌作响,朱红宫墙在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宫墙上镌刻的金色凤凰图腾,在日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一如当年锁着凤啸尘的那扇石门。

      凤啸尘踏出裂痕的那一刻,手腕上的死神镰印记骤然发烫,黑红光芒冲天而起,将她周身笼罩。她抬手握紧怀中的《血脉归元术》与《血脉时空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凌破月紧随其后,踏出裂痕的瞬间,她望着那片熟悉的宫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秦尘扛着玄铁棍,虎目圆睁,扫视着周遭,玄铁棍上的寒光映着他脸上的煞气,周身戾气四溢。青鸾的银弓早已搭箭上弦,箭尖直指凤家方向,锐利的眸子眯起,杀意毕露。狐昭宁虽身形娇小,却紧紧跟在凤啸尘身侧,一双水润的眸子警惕地盯着四周,感知力尽数铺开,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她的耳目。

      裂痕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化作一道浅浅的印记,消失在崖壁之上。

      凤啸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凤家独有的檀香与血腥交织的气息,那是族老们焚香祈福,却又暗地作恶的味道。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凤家,我回来了。”

      话音落,五人身影如电,朝着凤家主殿掠去。

      凤家的守卫,依旧是当年那般身着金甲,腰佩长剑,神色倨傲。他们见几道陌生身影闯来,当即厉声喝止:“什么人?敢擅闯凤家禁地!”

      秦尘冷笑一声,玄铁棍猛地横扫而出,劲风呼啸,直接将前排的几名守卫砸飞出去,骨裂之声清晰可闻,鲜血溅落在朱红的宫墙上,触目惊心。“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凤老大都不认识了?”

      守卫们哗然,看着凤啸尘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年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瘦弱女孩,如今竟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凤家主殿。

      此刻,主殿之内,凤家的族老们正围坐在檀木桌旁,品着香茗,商议着下一任“药引”的人选。为首的大长老凤玄,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阴鸷如鹰。他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淡淡开口:“凌破月那丫头,当年带着那个孽种跑了,倒是可惜了一副好药引。不过无妨,族中刚降生的双生女婴,资质甚佳,定能延续我凤家的荣光。”

      其余族老纷纷附和,笑声中满是残忍,全然没察觉到殿外的杀机。

      就在这时,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木屑纷飞,碎石四溅。

      凤啸尘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阳光透过她身后的门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寒意。她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每一张脸,都曾出现在她当年的噩梦里,每一张脸,都沾染过她的血泪。

      凌破月紧随其后,当她踏入殿中,看到凤玄那张老脸时,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瞬间爆发,她指着凤玄,声音凄厉得如同泣血的杜鹃:“凤玄!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族老们脸色骤变,凤玄猛地站起身,指着凤啸尘,厉声喝道:“孽种!你还敢回来?!擅闯主殿,以下犯上,你就不怕挫骨扬灰吗?!”

      “孽种?”凤啸尘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她一步步走向凤玄,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头的鼓点上,“我是不是孽种,今日,你们便会知道。”她抬手,手腕上的死神镰印记光芒大盛,一股强悍的血脉之力瞬间席卷整座大殿,威压铺天盖地,逼得那些族老们连连后退,双腿发软,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凤玄脸色惨白,他感受到这股血脉之力的强悍,竟远超凤家历代先祖,惊骇失声:“你……你融合了五大血脉?不可能!你当年明明只是个废柴药引!”

      “废柴?”凤啸尘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当年你们抽我的骨髓,饮我的心血,把我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叫我废柴?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被废柴踩在脚下的滋味!”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秦尘扛着玄铁棍,守在殿门口,但凡有侍卫敢冲进来,都被他一棍子砸翻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弥漫在殿中,令人作呕。青鸾的银箭,更是箭无虚发,那些想要从窗户逃走的族老,都被她射穿了肩膀,钉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狐昭宁则站在凤啸尘身侧,感知着殿外的动静,随时禀报:“尘姐姐,东边有一队侍卫赶来,约莫五十人,已被青鸾姐姐的箭阵拦下。”

      凤啸尘头也不回,眼底杀意更浓:“一个不留。”

      青鸾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中。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随即恢复了平静,再无一丝声响。

      凤玄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恐惧,他强作镇定,厉声道:“凤啸尘!你敢以下犯上,就不怕遭天谴吗?!我凤家乃是名门望族,岂容你这孽种放肆!”

      “名门望族?”凤啸尘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怒,“一群靠吸食后辈骨髓心血苟活的蛀虫,也配叫名门望族?”她从怀中掏出《血脉归元术》,掷在凤玄面前,“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当年在地下室,忍着骨髓被抽的剧痛,一字一句写出来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药引,说我是孽种,可你们凤家的荣光,哪一分,哪一寸,不是用我的血泪堆砌起来的?!”

      凌破月也走上前,她指着凤玄,声音嘶哑:“凤玄!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偷偷去地下室看尘儿,被你们发现,你们把我关起来,逼我喝那些用尘儿骨髓熬成的药!你们说,不喝,尘儿就会死!你们用她的命,逼我做你们的帮凶!我这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今日,我要为尘儿,讨回公道!血债,必须血偿!”

      凤玄看着地上的《血脉归元术》,又看着凌破月那张泪痕交错的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脸色惨白如纸。

      其余族老们,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则色厉内荏,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凤啸尘!你别太过分!我们可是凤家的长老!你若敢伤我们,凤家的列祖列宗,绝不会放过你!”

      “列祖列宗?”凤啸尘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凤家的列祖列宗,若真有灵,定会亲手劈了你们这群败类!”她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一掌便拍在离她最近的二长老心口。

      二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头颅爆裂,脑浆四溅,死得不能再死。

      这一击,杀鸡儆猴,殿内瞬间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凤玄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指着凤啸尘,声音颤抖:“你……你敢杀人?!”

      “杀了又如何?”凤啸尘眼底杀意凛然,一步步逼近凤玄,“当年你们对我动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会有报应?”

      凤玄看着她眼底的狠厉,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朝着凤啸尘的心口狠狠刺去,口中嘶吼道:“孽种!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小心!”凌破月失声喊道,就要冲上前去。

      凤啸尘早有防备,她侧身躲过匕首,同时手腕一翻,《血脉时空录》出现在手中,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一股诡异的时空之力瞬间弥漫开来,凤玄只觉眼前一花,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定在原地,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凤啸尘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当年,你亲手把银针插进我的脊椎,告诉我,这是我的命。今日,我便让你尝尝,骨髓被一寸寸抽出的滋味。”

      她说着,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灵力,化作一根细长的银针,缓缓朝着凤玄的脊椎刺去。

      凤玄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凤啸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我是你爷爷啊!”

      “爷爷?”凤啸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银针缓缓刺入他的脊椎,“从我被锁进地下室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爷爷了。”

      银针入体,凤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袍,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深入骨髓的剧痛,远比当年凤啸尘所受的痛苦轻千百倍——她并非不愿加倍报复,只是觉得,让这老东西在极致的恐惧与短暂的剧痛中死去,远比让他承受长年累月的折磨更解恨。

      毕竟,她所受的苦,是日夜不休的凌迟,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而凤玄,只配在瞬息间,偿还他的罪孽。

      凤啸尘指尖微微用力,银针在凤玄的脊椎里轻轻一转,便抽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漓,只有凤玄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迅速褪去的神采。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到死,眼底都残留着化不开的恐惧。

      殿内的其他族老们,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尘儿!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凤啸尘充耳不闻,指尖灵力暴涨,黑红光芒再次冲天而起。“饶了你们?谁又能饶过当年那个被锁在地下室,日夜承受着锥心之痛的我?”

      她话音落下,灵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席卷了整个大殿。那些族老们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便瞬间被绞成了碎片,鲜血与碎肉溅满了整座大殿,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没有一人幸免,没有一丝手软。

      殿外,凤凌霄带着一群凤家子弟冲了进来,看到殿内惨烈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刀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们看着浑身浴血的凤啸尘,如同看着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凤啸尘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淡漠:“你们,也要为他们报仇吗?”

      凤凌霄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尘儿妹妹!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欺辱你!求你饶了我们!我们愿意奉你为主,绝无二心!”

      其余的凤家子弟,也纷纷跪倒在地,哀求着凤啸尘的原谅。

      凌破月看着这些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开口求情。她知道,凤啸尘的恨,不是一句求饶就能抹平的。

      凤啸尘缓步走到凤凌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是当年凤玄赏赐给他的,用的,是她的心头血所淬。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奉我为主?你们配吗?”

      凤凌霄身体一颤,不敢抬头。

      “凤家的族规,是吃人的规矩。”凤啸尘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也传遍了整个凤家府邸,“今日,我凤啸尘在此立誓,废除‘双生子药引’的族规,凡参与当年之事者,杀无赦!凡妄图恢复族规者,挫骨扬灰!”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强悍的威压,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至于你们……”凤啸尘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的凤家子弟,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滚出凤家府邸,此生,不得再踏入凤家半步。”

      凤凌霄等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道谢,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主殿,再也不敢回头。

      凤啸尘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满地的鲜血与碎肉,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彻骨的疲惫。

      凌破月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滑落:“尘儿,都结束了。”

      秦尘扛着玄铁棍,走到她身边,嘿嘿一笑:“凤老大,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青鸾也走了进来,收起银弓,眼底满是欣慰。狐昭宁则扑进凤啸尘的怀里,哽咽道:“尘姐姐,太好了……”

      凤啸尘看着身边的伙伴,又看向殿外的天空,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却吹散不了殿内的血腥味。

      她知道,这场复仇,终于落幕了。

      没有疗伤路,没有留生机。

      血债,必须血偿。

      这是她用七年黑暗,换来的结局。

      她抬手,看向手腕上的死神镰印记,那印记,渐渐隐去光芒,化作一道浅浅的纹路。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药引,她是凤啸尘,是凤家唯一的主人,是那个从地狱爬回来,手刃仇敌的强者。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释然。

      而远处的天际,一道黑影悄然掠过,黑袍遮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幽冥殿的余孽,并未彻底覆灭。

      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但这一次,凤啸尘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的身边,有凌破月,有秦尘,有青鸾,有狐昭宁。

      他们会并肩作战,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

      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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