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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幽冥危机 ...

  •   凤啸凌霜

      夜凉如水,江南的月光温柔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客栈院子里的几株桃花树影拉得颀长,粉白的花瓣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偶尔有一两片飘落,沾在人的肩头发梢,添了几分诗意。

      凤啸尘靠在竹椅上,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桃花瓣,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一身红衣,墨发如瀑,几缕发丝被夜风拂动,贴在光洁的额角,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漫天月色与灼灼桃花,说不出的动人。身侧的凌破月正为她斟着温热的桃花酒,酒液入杯,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酒香混着桃花香,在夜风里悠悠飘散,沁人心脾。

      凌破月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斟酒的手腕微微转动,酒液便精准地落入杯中,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她的目光落在凤啸尘的脸上,带着几分宠溺与温柔,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眼前人的一抹浅笑。

      青鸾倚着廊柱,手中握着一卷古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院中众人身上,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她一身青衫,身形纤细,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气质,却在看向众人时,那疏离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

      狐昭宁蹲在石桌旁,怀里抱着个白瓷碟子,碟子里盛着十来块油润香甜的桂花糕。那桂花糕是客栈的招牌点心,色泽金黄,上面撒着细碎的桂花,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她吃得正香,粉白的脸颊沾着细碎的糕屑,粉嫩的狐耳时不时轻轻颤动,七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惬意地扫来扫去,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风,将桃花香吹得更远。

      秦尘则蹲在对面,手里摆弄着他那根沉甸甸的铁棍,棍身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闪烁不定。他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当年如何勇斗妖兽的糗事,声音洪亮,打破了夜的宁静,却也让这院子里多了几分热闹。

      “想当年,老子单枪匹马闯妖兽山,那可是一棍子撂倒了三头铁鬃熊!”秦尘唾沫横飞,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铁棍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劲风,吹得石桌上的桃花瓣飘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那三头铁鬃熊,一个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可老子是谁?老子手持这根玄铁棍,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铁棍,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兵利器。

      这话逗得狐昭宁咯咯直笑,捧着碟子的手都晃了晃,连糕屑都掉在了衣襟上。她一边笑,一边嗔道:“秦尘你就吹吧!三头铁鬃熊?我看你是被三头铁鬃熊追得满山跑!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撂倒铁鬃熊?我才不信呢!”

      “哎你这小狐狸!”秦尘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就要跟狐昭宁理论,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老子那叫战术撤退!战术懂不懂?不懂就别乱说!再说了,那三头铁鬃熊最后还不是被老子打跑了?要不是老子手下留情,它们早就变成一堆熊肉了!”

      “哈哈哈!战术撤退?我看你是跑不过人家吧!”狐昭宁笑得更欢了,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在夜空中回荡。

      一人一狐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谁都没留意到,石桌底下、廊下那片堆满了杂物的黑角落里,四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潜伏着,一动不动,只露出四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狐昭宁怀里的白瓷碟子,那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狡黠。

      这四道身影,正是凤啸尘的本命灵狼炎舞、本命火凰焰羽,和凌破月的本命灵狼霜凌、本命冰凰凝羽。

      炎舞通体雪白的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莹白的光泽,唯有尾巴尖那一抹赤红,像燃着的一簇小火苗,格外醒目。它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碟子里的桂花糕,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石桌上吵得正欢的一人一狐。它的爪子微微蜷缩着,搭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它的鼻子微微翕动着,似乎已经闻到了桂花糕那香甜的气息,那气息钻入鼻腔,让它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旁边的霜凌,则一身银白的毛发,纤尘不染,像披了一身月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它的身形比炎舞略瘦一些,却更加矫健灵活。它的眼睛是淡淡的蓝色,像极了凌破月眸中的冰蓝,此刻,那蓝色的眸子里,也满是对桂花糕的渴望。它比炎舞更沉得住气,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耳朵微微耷拉着,看似慵懒,实则注意力高度集中,紧紧地盯着狐昭宁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而廊下那片黑角落里,焰羽和凝羽两只凤凰,正收敛了羽翼,将身形缩到最小,生怕被人察觉。焰羽一身赤金羽毛,羽尖燃着点点微不可察的火苗,明明是焚山煮海的火凰真身,此刻却像只偷腥的小雀,一双金红色的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用翅膀尖儿捅捅旁边的凝羽,喙尖还轻轻啄着地面,像是在催促同伴快些动手。凝羽则一身冰蓝羽毛,羽瓣上凝着薄薄的霜华,透着一股清冷之气,它比焰羽沉稳些,只是用脑袋蹭了蹭焰羽的翅膀,示意它稍安勿躁,目光却始终锁在那碟桂花糕上,连眼都舍不得眨,显然也被那香甜的气息勾动了食欲。

      四只灵兽凑在一起,俨然是一支分工明确的“偷糕小队”,廊下的阴影成了它们的天然掩护,月光落在它们的羽毛和毛发上,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银辉,更显得鬼鬼祟祟。

      过了一会儿,炎舞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它悄悄地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地挠了挠狐昭宁的脚踝。那动作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带着几分痒意,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狐昭宁正跟秦尘吵得不可开交,冷不丁被挠了一下,顿时觉得脚踝发痒。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炎舞正抬着头,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讨好与无辜,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责怪。

      “炎舞别闹!”狐昭宁嗔怪地说了一句,伸手轻轻拍了拍炎舞的脑袋,指尖划过它雪白的毛发,柔软得像绸缎,“我正跟秦尘算账呢,别捣乱!”

      说完,她又转过头,继续跟秦尘争辩,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你就是在吹牛!有本事你再去妖兽山一趟,打一头铁鬃熊回来给我看看!要是你能打回来,我就承认你厉害!”

      秦尘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梗着脖子,气呼呼地瞪着狐昭宁,半天憋出一句:“去就去!等哪天老子有空了,一定打一头铁鬃熊回来,让你开开眼界!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就在狐昭宁低头拍炎舞脑袋的刹那,霜凌和两只凤凰同时动了,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配合得默契无比。

      凝羽率先展开双翼,无声无息地飞到石桌上方,翅膀轻轻一扇,卷起一阵微凉的风,将几片桃花瓣吹到狐昭宁的鼻尖前。桃花瓣带着淡淡的香气,拂过她的鼻尖,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注意力又被分散了几分。她伸手揉了揉鼻子,嘟囔着:“这桃花瓣怎么这么调皮!”

      紧接着,焰羽便趁机敛着周身的火焰,生怕那灼热的气息惊动了狐昭宁,它扑棱着翅膀,像一道赤金的流光,飞快地飞到碟子边,用喙尖精准地叼起一块桂花糕。那桂花糕还带着温热的气息,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它的口腔里弥漫开来。它扑棱棱地飞回那片黑角落,将桂花糕轻轻放在地上,又立刻折返,再次叼起一块,来来回回,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凝羽见焰羽得手,也不甘示弱,它学着焰羽的样子,敛去周身的寒气,飞到碟子边,同样用喙尖叼起一块桂花糕,稳稳地送回黑角落。两只凤凰配合默契,一次一块,叼得不亦乐乎,金红与冰蓝的羽翼在月光下划过两道细碎的流光,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桌下的炎舞和霜凌看得眼馋,也趁着狐昭宁和秦尘吵得忘乎所以的空档,悄悄行动起来。它们的嘴比凤凰大上不少,动作也更霸道,直接将脑袋凑到碟子边缘,炎舞一张嘴就叼住了三块桂花糕,霜凌也不甘落后,叼起两块,然后飞快地缩回到桌下,转身就往黑角落跑,雪白和银白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只留下尾巴尖那抹赤红,像一道小小的火苗。

      四只灵兽你来我往,焰羽和凝羽负责“精准输送”,一次一块,稳扎稳打;炎舞和霜凌负责“批量搬运”,一次两三块,效率极高。

      狐昭宁和秦尘还在为了“铁鬃熊”的话题吵得不可开交,谁都没发现,碟子里的桂花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秦尘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战绩”,狐昭宁则叉着腰反驳,两人的声音盖过了灵兽们细微的动静,连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被焰羽叼走,都没有察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碟子里的十来块桂花糕就被四只灵兽席卷一空,连一点糕屑都没剩下。它们将所有桂花糕都堆在黑角落的地面上,围成一个小小的圈,然后四只灵兽蹲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得意。

      焰羽率先用喙尖点了点桂花糕堆,金红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像是在清点数量。凝羽也跟着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认真。炎舞和霜凌则蹲在一旁,尾巴轻轻甩着,眼巴巴地看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促着分糕。

      清点完毕后,焰羽突然伸出喙尖,从桂花糕堆里叼起两块,轻轻放在一旁;凝羽立刻会意,也叼起两块,放在焰羽那两份的旁边。紧接着,炎舞和霜凌也学着它们的样子,各自叼起两块,整整齐齐地摆成四堆,每堆两块,不多不少,分得格外均匀。

      显然,它们是按照“兽头数”来分的,一人两份,公平得很。

      分好之后,四只灵兽才心满意足地各自蹲到自己的那份桂花糕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焰羽和凝羽用喙尖啄着,动作斯文;炎舞和霜凌则直接用爪子按住,大口啃咬,吃得狼吞虎咽,嘴角很快就沾了满满的糕粉。

      黑角落里,时不时传来细微的咀嚼声,伴着淡淡的桂花香,显得格外温馨。

      而石桌上,狐昭宁跟秦尘终于吵够了,两人都气鼓鼓地瞪着对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狐昭宁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这才想起自己怀里的桂花糕,她低头看向碟子,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那白瓷碟子空空如也,里面别说桂花糕了,就连一点糕屑都没剩下,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就没有放过桂花糕一样。

      “我的桂花糕呢?!”狐昭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她捧着碟子翻来覆去地看,又低头在石桌下找了半天,“我明明还有大半碟的!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秦尘也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猜测:“莫不是被你刚才吵架太激动,全吃光了?”

      “胡说!我才吃了三块!”狐昭宁气得跳脚,七条尾巴都竖了起来,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廊下那片黑角落上——那里正传来几声细微的吞咽声。

      她狐疑地走过去,扒开堆在角落的杂物,瞬间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四只灵兽,以及它们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糕粉痕迹。炎舞和霜凌的嘴角还沾着金黄的糕屑,焰羽和凝羽的喙尖上,也残留着淡淡的糖粉。

      “好啊你们四个!”狐昭宁瞬间明白过来,气得叉着腰跺脚,“原来是你们偷吃了我的桂花糕!还学会分工合作了!”

      四只灵兽听到她的声音,瞬间僵住,炎舞和霜凌连忙低下头,用爪子捂住嘴,尾巴尖的那抹赤红紧张得微微颤抖;焰羽和凝羽则飞快地将脑袋埋进翅膀里,只露出半截羽翼,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模样。

      凤啸尘和凌破月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刻忍不住相视一笑。凤啸尘走过去,伸手揉了揉炎舞的脑袋,笑着说道:“好了昭宁,不就是几块桂花糕吗?它们也是嘴馋了。”

      “就是!”凌破月也点头附和,拍了拍霜凌的脊背,“看它们分得那么公平,倒也有趣。”

      青鸾靠在廊柱上,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秦尘更是哈哈大笑,指着四只灵兽调侃道:“好家伙!你们四个还挺讲规矩,知道平分!小狐狸,我看你就别生气了,明天让客栈厨子做双份,全给你一个人吃!”

      狐昭宁看着四只灵兽那副心虚又可爱的样子,满腔的怒火瞬间就消了大半,她气鼓鼓地瞪了它们一眼,嘟囔着:“下次再敢偷吃,我就把你们的毛全拔了做毽子!”

      话音刚落,炎舞就悄悄地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狐昭宁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讨好。焰羽和凝羽也扑棱着翅膀,飞到她的肩膀上,用喙尖轻轻啄着她的发丝,像是在道歉。

      狐昭宁被它们蹭得痒痒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它们的脑袋:“好了好了,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想吃,跟我说一声!”

      四只灵兽立刻发出欢快的叫声,炎舞和霜凌在地上蹦蹦跳跳,焰羽和凝羽则飞到空中,盘旋了两圈,金红与冰蓝的羽翼在月光下交织出绚丽的光影。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场小小的偷糕风波,变得愈发温馨热闹。月光温柔地洒在众人身上,桃花瓣随风飘落,沾在炎舞雪白的毛发上,沾在霜凌银白的爪子上,沾在焰羽和凝羽的羽翼上,也沾在狐昭宁毛茸茸的尾巴上。

      夜风轻轻吹拂着,带来了淡淡的桃花香与桂花香,也带来了一阵宁静与祥和。

      就在这时,秦尘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客栈门口的方向望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铁棍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不对劲!”

      他这一声低喝,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温馨气氛。众人皆是一愣,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客栈的黑漆大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群人。这群人皆身着玄色长袍,袍角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腰间系着黑色的玉带,玉带之上,镶嵌着一枚血色的骷髅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面无表情,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凤啸尘一行人,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仿佛要将众人凌迟处死一般。

      青鸾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古籍“啪”地一声合上,身形瞬间绷紧,握着佩剑的手指微微泛白,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幽冥殿!是幽冥殿的煞卫!”

      狐昭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七条尾巴警惕地竖了起来,毛茸茸的尾尖绷得笔直,她猛地站起身,挡在凤啸尘身前,一双水润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幽冥殿?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凌破月也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酒壶被她轻轻放在石桌上,周身的冰凰之力隐隐流转,冰蓝色的光芒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她微微侧身,将凤啸尘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如霜:“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凤啸尘缓缓站直身体,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众人,落在为首的青铜面具男子身上,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群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那阴气森冷而邪恶,让人浑身不自在。

      “凤啸尘,”青铜面具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带着浓浓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交出不死莲莲心,再自废修为,本座可以饶你们一命。”

      “不死莲莲心?”秦尘嗤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铁棍,指着青铜面具男子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不死莲莲心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你?!有本事就过来抢!看老子不敲碎你的狗头!”

      青铜面具男子的目光落在秦尘身上,阴鸷的眸子里杀意更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不肯乖乖交出不死莲莲心,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杀!一个不留!”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玄衣煞卫瞬间冲了上来,玄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长刀泛着森冷的寒光,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夜空撕裂一般,朝着院子里的众人砍来。

      “尘儿,退后!”凌破月低喝一声,周身的冰凰之力瞬间暴涨,冰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笼罩着她的全身。紧接着,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夜空,一只通体冰蓝的凤凰虚影缓缓浮现在她的身后,羽翼舒展,冰晶般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是她的本命冰凰凝羽。

      凝羽双翼一振,漫天冰棱凭空而生,那些冰棱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玄衣煞卫激射而去。“噗嗤”“噗嗤”的声响接连响起,冰棱穿透玄衣,刺入煞卫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被冰棱刺中的煞卫,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僵硬地倒在地上,摔在青石板上,碎裂成无数块,场面惨烈至极。

      与此同时,凌破月手腕一翻,灵兽袋中银光一闪,一只身形矫健的银白巨狼猛地窜出,毛发如霜雪般耀眼,正是她的本命灵狼霜凌。

      霜凌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啸,声浪滚滚,震得前排的煞卫耳膜生疼,动作皆是一滞。趁此机会,霜凌四肢发力,身形如一道银色闪电,猛地扑入煞卫群中,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一个煞卫的喉咙,猛地一甩头,鲜血与碎肉四溅,那煞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霜凌的动作迅猛而狠戾,它在煞卫群中穿梭,每一次扑咬,都能带起一片鲜血,每一次甩头,都有一个煞卫殒命。它银白的毛发上,很快就沾满了鲜血,却依旧威风凛凛,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凌姐姐,我来帮你!”狐昭宁娇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七条毛茸茸的尾巴猛地绷直,尾尖泛着淡淡的寒光,锋利如刀。她足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窜起,尾巴如同钢鞭般甩出,带着凌厉的罡风,“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三个玄衣煞卫的胸口。

      只听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三个煞卫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客栈的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当场毙命,连一丝生机都没有留下。

      狐昭宁的动作轻盈而灵动,她在煞卫群中穿梭,尾巴不断地甩出,每一次甩出,都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她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眸子里满是杀意,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娇俏可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青鸾手持佩剑,身形如蝶,在玄衣煞卫中穿梭不停。她的剑法快如闪电,轻盈灵动,剑光闪烁间,如同月下流萤,却又带着致命的锋芒。剑锋所过之处,玄衣碎裂,鲜血飞溅,一个个煞卫捂着脖颈或胸口,倒在血泊之中,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眨眼间,便有七八名煞卫殒命于她的剑下。她的青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却依旧清冷如谪仙,仿佛这世间的杀戮,都与她无关。

      秦尘更是勇猛,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棍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铁棍上的符文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大地都砸出一个窟窿来。

      “嘭”的一声,一名煞卫举刀格挡,却被铁棍直接砸断手臂,紧接着,铁棍重重落在他的头颅上,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秦尘一边打一边骂:“幽冥殿的杂碎!敢惹我们凤老大!老子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煞卫的惨叫声,也盖过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他的脸上沾着血迹和尘土,却依旧笑得嚣张,仿佛这厮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

      凤啸尘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的厮杀,她的周身,赤金色的龙凰之力隐隐流转,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微微扭曲。她看着凌破月和凝羽并肩作战,看着霜凌在煞卫中横冲直撞,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不死莲莲心,”凤啸尘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便用命来换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周身的赤金色光芒瞬间暴涨,如同烈日般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声震彻云霄的啼鸣响起,一只通体赤红的凤凰虚影浮现在她的身后,羽翼燃烧着熊熊烈焰,赤金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正是她的本命火凰焰羽。

      焰羽双翼一振,漫天火海倾泻而下,赤金色的凤凰真火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温度瞬间飙升。玄衣煞卫们惨叫连连,身上的玄衣瞬间被烧成灰烬,皮肤被火焰炙烤得焦黑,一个个在火海中痛苦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烧成焦炭。

      紧接着,凤啸尘手腕一翻,灵兽袋中白光一闪,炎舞猛地窜出,它通体雪白的毛发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披了一层金辉,唯有尾巴尖那抹赤红,像一簇跳动的火焰,格外醒目。它发出一声狂暴的狼啸,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进玄衣煞卫之中。它的利爪锋利如刀,每一次挥爪,都能撕开一名煞卫的胸膛,它的獠牙尖锐如剑,每一次咬下,都能咬断一名煞卫的脖颈。

      焰羽与炎舞,一凤一狼,一赤一金,在夜空中相互配合,所向披靡。赤金色的火焰与白色的罡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将玄衣煞卫困在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为首的青铜面具男子看着这一幕,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怎么也没想到,凤啸尘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不仅拥有凤凰血脉,还有一只如此强悍的灵狼。

      “不可能!这不可能!”青铜面具男子失声尖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你明明本源受损,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凤啸尘冷冷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们幽冥殿的这点手段,也想伤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抬手一挥,焰羽心领神会,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赤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长矛,朝着青铜面具男子射去。那火焰长矛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力,划破夜空,留下一道赤金色的轨迹,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青铜面具男子脸色大变,他猛地侧身,想要躲过这一击,可火焰长矛的速度太快,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一声,火焰长矛瞬间穿透了他的肩膀,赤金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到他的全身,灼烧着他的肌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火焰吞噬,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青铜面具男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火焰长矛砍去,想要将火焰长矛斩断。可赤金色的火焰乃是凤凰真火,岂是凡物能够斩断的?火焰长矛不仅没有被斩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整条手臂。

      “撤!快撤!”青铜面具男子惊恐地大叫,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不死莲莲心,转身就想跑。他知道,今天若是再不撤退,自己必死无疑。

      “想跑?晚了!”凌破月冷喝一声,凝羽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道冰墙,挡住了青铜面具男子的去路。那冰墙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青铜面具男子看着眼前的冰墙,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凤啸尘缓步朝着他走去,赤金色的火焰在她的掌心缓缓跳动,她的目光冷冽如霜,如同来自九幽的修罗:“幽冥殿殿主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见我!”

      青铜面具男子看着步步紧逼的凤啸尘,眼中充满了恐惧,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殿主……殿主就在幽冥殿总坛……你要是敢杀我,殿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将你碎尸万段!”

      “幽冥殿总坛?”凤啸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充满了不屑与杀意,“很好,我正想去会会你们殿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将我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掌心的赤金色火焰瞬间暴涨,如同燎原之火,朝着青铜面具男子拍去。那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青铜面具男子瞳孔骤缩,他想要反抗,可身体却被凤凰真火烧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赤金色的火焰朝着自己拍来。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步步逼近。

      “轰”的一声,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青铜面具男子的身体,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团焦炭,落在地上,连渣都不剩。那青铜面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到了一边,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剩下的玄衣煞卫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一个个转身就想跑。他们知道,今天遇到的是一群煞星,再打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可凤啸尘一行人岂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凌破月和凝羽联手,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几个煞卫冻成了冰雕,那些冰雕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块。青鸾的剑光闪烁,又有几个煞卫倒在她的剑下,鲜血染红了她的青衫。狐昭宁的七条尾巴甩出,将几个煞卫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毙命。秦尘挥舞着铁棍,棍影重重,砸得煞卫们哭爹喊娘,脑浆迸裂。炎舞和焰羽更是勇猛,在煞卫中横冲直撞,没有一个煞卫能在它们的爪下和羽翼下逃生。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玄衣煞卫都被斩杀殆尽,客栈的院子里,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与桃花香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地上到处都是玄衣煞卫的尸体,有的被烧成了焦炭,有的被冻成了冰雕,有的被斩断了头颅,场面惨不忍睹。

      狐昭宁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七条尾巴甩了甩,将沾在尾巴上的血迹甩干净:“这些幽冥殿的杂碎,真是脏了我的眼睛!把这么美的桃花都污染了!”

      秦尘则拄着铁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沾着血迹和尘土,却笑得格外嚣张:“痛快!真他妈痛快!老子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这群杂碎,就是欠收拾!”

      青鸾收起佩剑,走到凤啸尘身边,目光落在地上的焦炭和冰雕上,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幽冥殿势力庞大,遍布九州,这次我们杀了他们的煞卫和首领,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殿主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凌破月也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凝重:“青鸾说得对。幽冥殿总坛高手如云,还有不少邪门歪道的秘术,我们若是贸然前往,恐怕会吃亏。这次他们找上门来,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江南。”

      凤啸尘看着满地的尸体,眼底的杀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麻烦?我凤啸尘从来不怕麻烦!幽冥殿既然敢找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们伤我同伴,觊觎我手中的不死莲莲心,此仇不共戴天!”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光芒里充满了战意与决心:“幽冥殿总坛……看来,我们得去走一趟了!不把这个毒瘤彻底铲除,将来必成大患!”

      凌破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陪你去!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与你并肩作战!”

      “还有我!”狐昭宁举起手,七条尾巴甩得欢快,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把幽冥殿殿里的点心全抢过来,弥补我今天被偷吃的桂花糕!”

      “算我一个!”秦尘也拍着胸脯说道,他握紧手中的铁棍,眼中满是战意,“凤老大你放心!有我秦尘在,保管打得幽冥殿哭爹喊娘!我要让他们知道,惹到我们,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青鸾看着众人,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她点了点头,手中的佩剑轻轻出鞘,又缓缓归鞘,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幽冥殿作恶多端,残害了无数生灵,早就该被铲除了。”

      凤啸尘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信任,眼底的笑意再次浮现。她知道,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险,只要有他们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桃花瓣,漫天飞舞。那些桃花瓣沾着血迹,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客栈的院子里,五人的身影并肩而立,四只灵兽依偎在他们的脚边,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他们的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火焰,身前,是未知的前路和重重的危机。

      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初,没有丝毫退缩。

      幽冥殿总坛。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凤啸尘一行人,也即将踏上新的征程,迎接新的挑战。

      这夜的江南,注定无眠。

      桃花依旧盛开,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凤啸尘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指尖的温度,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幽冥殿,你们的死期,到了!

      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浮现,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属于凤啸尘的传奇,也将在这新的一天里,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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