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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幽冥殿 ...

  •   青鸾接过丹药,沉声道了句“多谢”,指尖刚触到那枚赤红的丹药,一股精纯温热的药力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肩头的伤口像是被温水浸润般,那股因幽冥瘴残留的刺痛瞬间消散大半,他将丹药服下,不过眨眼的功夫,经脉里凝滞的灵力便重新变得顺畅,肩头渗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连带着之前激战留下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握弓的手重新恢复了力量,甚至能感觉到箭术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他垂眸看着肩头愈合如初的肌肤,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丹药的药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疗伤圣品,即便是宗门里珍藏的九转还魂丹,怕也难有这般立竿见影的神效。狐昭宁则是眼睛一亮,连忙将丹药抢过塞进嘴里,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方才被黑袍人掌风扫中的肩头,那股深入骨髓的酸痛顷刻间烟消云散,连带着气息都稳定了不少,他忍不住晃了晃七条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上的绒毛在风雪中微微颤动,眉飞色舞地嚷嚷:“我去!凤姐姐你这丹药也太神了吧!简直是药到病除,比我狐族珍藏的疗伤圣药还管用!”他说着,还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头,触感光滑细腻,半点伤痕都寻不到,仿佛方才那场险些让他断臂的重击只是一场幻觉,他凑到凤啸尘身边,仰着脑袋,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凤姐姐,你这丹药是怎么炼出来的?是不是用了什么上古秘辛?能不能教教我?我保证,学会了以后绝不偷懒,一定好好炼药,再也不调皮捣蛋了!”凤啸尘看着两人脸上的疲色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掌心的凤凰真火微微跳动,火星细碎如星子,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她炼制的丹药本就融入了龙凰本源之力,辅以极北冰原深处采撷的珍稀灵药——那是她耗费三日三夜,顶着冰原的凛冽寒风,深入凶兽盘踞的禁地,才寻到的冰髓花、雪参果与龙血草,又经三昧真火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淬炼,丹药内蕴含的灵力早已凝练到了极致,寻常的伤势与瘴气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这炼制过程损耗的血脉之力,只有她自己清楚有多剧烈,手腕上的“凤”字胎记隐隐发烫,那股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至丹田,提醒着她五脉之力尚未完全稳固,方才强行催动龙凰本源炼丹,已是隐隐触动了血脉反噬的边缘,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声音依旧温和:“不过是些寻常手法,若你当真想学,待此次冰窟之行结束,我便教你几手炼丹的基础法门。”凌破月站在一旁,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倦意尽收眼底,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却并未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掌心的温玉递了过去,那枚温玉是她早年游历四方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暖玉,触手生温,能滋养经脉,平复躁动的灵力,她低声道:“你的血脉之力消耗过甚,也该调息片刻。万载冰窟路途遥远,且有不少冰原凶兽盘踞,那些凶兽常年饮冰食雪,体内蕴含着极寒之气,寻常修士遇上,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若是强行赶路,怕是会引动血脉反噬。”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轻轻拂过凤啸尘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凤啸尘接过温玉,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触感,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淌过干涸的河床,将体内翻涌的五脉之力渐渐平复,她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极北冰原深处,那里风雪如织,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到,万载冰窟的方向隐在云雾之后,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冰原的寒风灌入鼻腔,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半个时辰后动身,在此之前,秦尘那边也该去叮嘱一句。他的丹药虽仍有欠缺,却也算得上是勤勉,这几日在冰原之上,他寻到的几味草药,皆是炼制药丸的上好材料,带上他,或许能在冰窟之中寻到些炼药的机缘。”她想起秦尘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那少年虽资质平平,却胜在踏实肯干,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炼丹师。凌破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眼间凝起一丝担忧,却也知晓凤啸尘的脾性,既已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她转身看向青鸾,沉声道:“你去清点一下剩余的干粮与箭矢,再加固一下帐幕,防备幽冥殿的余党反扑。那些人阴险狡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此刻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周身的元素之力微微波动,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危险并未完全解除。青鸾应声颔首,转身快步离去,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挺拔如松,一身青衣与漫天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走到堆放物资的帐幕旁,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起来,干粮还有不少,皆是些便于携带的肉干与面饼,箭矢也还剩余大半,只是箭矢上淬的寒铁,在方才的激战中消耗了不少,他皱了皱眉,从行囊里取出几枚寒铁锭,开始动手锻造箭矢,他的手法娴熟,不过片刻功夫,一支支锋利的箭矢便已成型,箭尖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他又走到主帐旁,取出绳索与冰钉,将帐幕的四角牢牢固定在冰层之上,又在帐幕周围布下了几道简易的陷阱,这才松了口气。狐昭宁则是凑到凤啸尘身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凤姐姐,方才激战之时,我差点被那黑袍人偷袭得手,若不是青鸾及时射箭支援,我怕是已经交代在那里了。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尾巴也蔫蔫地垂了下来,不复往日的灵动,他想起方才那惊险的一幕,至今仍心有余悸,那黑袍人的掌风带着浓郁的幽冥瘴,若是被结结实实打中,怕是连魂魄都要被吞噬殆尽。凤啸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去,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力量:“你修为虽不及我,却也能凭借狐火的灵动牵制住数名黑袍人,已是不易。修行之路本就道阻且长,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当年我初出茅庐之时,比你还要狼狈,不过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她想起自己年少时的经历,眼底闪过一丝怅惘,那些在血与火中挣扎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狐昭宁听着这话,眼睛亮了亮,尾巴晃得更欢了,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凤啸尘的手背,带着一丝痒意,他抬起头,看着凤啸尘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凤姐姐,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下次再遇上幽冥殿的人,我一定不会再拖大家的后腿了!”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仿佛浑身充满了干劲。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秦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箱匆匆赶来,药箱上绣着一个小小的丹炉图案,显得格外精致,他的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额角却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手里还攥着几枚新炼制的凝神丹,丹药呈淡青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虽药力依旧寡淡,却比之前那炉好了不少,至少药香不再那般稀薄,他走到凤啸尘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激动与紧张:“凤师姐,我……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重新炼制了一炉凝神丹,你看看,是不是比之前的要好些?”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递了过去,生怕自己的动作太粗鲁,惊扰了凤啸尘。凤啸尘接过丹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错,比之前那炉强了不少,至少草药的配伍没有出错,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她说着,将丹药递还给秦尘,“收好吧,这丹药虽不能与我炼制的相比,却也能在关键时刻凝神固本,或许能派上用场。”秦尘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将丹药收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凤师姐指点!弟子一定铭记在心,日后定会更加努力钻研炼丹之术!”凌破月检查完装备,走到凤啸尘身边,将一件厚厚的狐裘披在她身上,那狐裘是用极北雪狐的皮毛制成的,毛色雪白,柔软蓬松,触手生温,能抵御冰原的刺骨寒风,她低声道:“冰窟之内寒气刺骨,比外面还要凛冽数倍,你血脉之力消耗过甚,需得护住周身穴位,莫要让寒气侵入体内,否则后患无穷。”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狐裘的领口,将其仔细地拢好,动作温柔而细致。凤啸尘拢了拢狐裘,感受到那股暖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她抬头看向凌破月,眼底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能融化冰雪:“有姐姐在,我便什么都不怕。”凌破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几分,她伸手握住凤啸尘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交融,传递着彼此的力量,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沉声道:“出发吧。”一行五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极北冰原深处缓缓走去,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风雪将他们的身影渐渐吞没,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延伸向那片未知的、危机四伏的冰原深处。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周围的风雪渐渐小了些,铅灰色的云层也散去了不少,露出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四周的景象愈发荒凉,放眼望去,皆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冰面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冰棱,像是蛰伏的凶兽,透着一股狰狞的气息。忽然,青鸾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冰层:“不对劲,这里的冰层有异动。”众人闻言,皆是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凤啸尘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冰层之下缓缓传来,那气息带着一股极寒之意,令人不寒而栗。就在这时,脚下的冰层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紧接着,冰层猛地炸裂开来,无数冰棱朝着众人激射而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巨大的凶兽从冰层之下钻了出来。那凶兽身形庞大,足足有三丈多高,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冰甲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闪烁着寒光,它的脑袋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一双眼睛赤红如血,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意,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能轻易撕裂冰层。“是冰甲玄犀!”青鸾脸色一变,失声喊道,“这畜生是极北冰原的霸主之一,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寻常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冰甲玄犀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着众人冲了过来,巨大的蹄子踏在冰层之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冲到了众人面前,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带着一股劲风,朝着离它最近的秦尘撞去。秦尘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竟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头颅朝着自己撞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破月身形一闪,挡在了秦尘身前,她周身的元素之力瞬间爆发,地脉之力下沉,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土墙,冰甲玄犀的头颅狠狠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土墙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碎石飞溅开来,凌破月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姐姐!”凤啸尘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过去,扶住凌破月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掌心的凤凰真火瞬间暴涨,赤金色的火焰如同一轮小太阳,将冰甲玄犀笼罩其中。冰甲玄犀被凤凰真火灼烧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冰甲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融化,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肌肤,它显然是畏惧凤凰真火的炽热,连连后退数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凤啸尘,充满了怨毒。“孽畜,也敢在此放肆!”凤啸尘冷喝一声,体内的龙凰血脉之力瞬间爆发,龙威化作无形的威压,朝着冰甲玄犀席卷而去,冰甲玄犀被龙威一震,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青鸾趁机搭箭拉弓,三支淬了寒铁的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地洞穿了冰甲玄犀的眼睛,冰甲玄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甩动着脑袋,鲜血从它的眼眶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冰层。狐昭宁则是绕到冰甲玄犀的身后,七条尾巴在身后展开,狐火化作一道道赤色的火焰,朝着冰甲玄犀的腹部射去,那里是它的弱点,没有冰甲的保护。冰甲玄犀的腹部被狐火灼烧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凌破月趁机凝聚起五色元素之力,在掌心化作一柄长剑,剑身流光溢彩,她握着长剑,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直取冰甲玄犀的头颅。长剑精准地刺入了冰甲玄犀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冰甲玄犀发出一声最后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冰层剧烈地晃动起来。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那场激战,实在是凶险万分,若是稍有不慎,怕是就要葬身于此。凌破月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脸色依旧苍白,凤啸尘连忙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她的唇边:“姐姐,快服下这枚丹药,能缓解你的伤势。”凌破月点了点头,服下丹药,丹药入腹,一股精纯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缓解了她体内的伤势,让她的脸色好了不少。秦尘则是瘫坐在雪地上,浑身颤抖,脸上满是后怕,他看着冰甲玄犀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道:“好……好险啊……多谢凌姐姐救命之恩……”凤啸尘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下次遇上危险,莫要慌了手脚,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要冷静。”秦尘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凤啸尘的话铭记在心。众人休整了片刻,便再次启程,经过方才那场激战,众人皆是不敢大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窟,那冰窟隐藏在一座冰山之后,洞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着,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洞口周围,凝结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棱,像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到了,这里就是万载冰窟。”凌破月看着那座冰窟,沉声道。众人皆是面露喜色,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凤啸尘走到洞口,伸手拂去洞口的冰层,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凝神感知,察觉到冰窟之内,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寒气,这股寒气与她体内的龙凰血脉之力,竟隐隐有着一丝呼应。“冰窟之内寒气逼人,大家小心些。”凤啸尘提醒道。众人皆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冰窟。冰窟之内,比外面还要寒冷数倍,四周的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着一些奇异的图案,像是上古时期的神兽与修士,冰窟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冰台,冰台之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晶,冰晶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周围的寒气,皆是从这颗冰晶之中散发出来的。“那就是冰凰之心!”凌破月看着那颗冰晶,失声喊道,眼底满是震惊。凤啸尘也是面露喜色,她能感觉到,那颗冰晶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冰凰之力,这股力量,正是她需要的,有了这股力量,她便能彻底稳固体内的五脉之力,甚至能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她走到冰台之上,伸手想要触碰那颗冰晶,就在这时,冰窟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阴冷的笑声:“凤啸尘,凌破月,没想到你们竟能找到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人皆是脸色一变,转身望去,只见一群黑袍人从冰窟的深处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方才被凤啸尘与凌破月联手击退的鬼面人,此刻的他,脸上的鬼面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意,眼神怨毒地盯着凤啸尘手中的冰凰之心。“幽冥殿的余孽!”青鸾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手中的长弓瞬间拉满,箭矢直指鬼面人。鬼面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黑袍人便齐齐冲了上来,这些黑袍人的修为,比之前那些死士还要强悍,显然是幽冥殿的精锐。凤啸尘将冰凰之心紧紧握在手中,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她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凌破月走到她的身边,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尘儿,今日,我们便与这些孽畜,好好算一算总账!”凌破月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焚天裂地的气势。凤啸尘点了点头,体内的五脉之力瞬间爆发,凤凰真火与龙威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强悍的力量,朝着黑袍人席卷而去。青鸾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狐昭宁的狐火如燎原之势,秦尘则是躲在众人身后,不断地炼制着丹药,为众人提供支援。冰窟之内,火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凤啸尘与凌破月并肩作战,两人的身影在黑袍人中穿梭游走,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惨叫。鬼面人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的怨毒愈发浓郁,他猛地取出一柄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他身形一闪,朝着凤啸尘扑去,匕首直指凤啸尘的后心。凌破月察觉到危险,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凤啸尘的身后,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青衣。“姐姐!”凤啸尘脸色大变,瞳孔骤缩,她猛地转身,一掌拍在鬼面人的胸口,龙凰之力瞬间爆发,鬼面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壁上,气绝身亡。凤啸尘连忙扶住凌破月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她后背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凌破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凤啸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尘儿……我没事……别担心……”她说着,唇角溢出一丝血迹,身体一软,便昏了过去。“姐姐!”凤啸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泪水夺眶而出,她连忙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凌破月的口中,又将冰凰之心握在掌心,将其中的冰凰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凌破月的体内。冰凰之力精纯而温和,缓缓修复着凌破月受损的经脉,凌破月的脸色,渐渐好了一些。青鸾与狐昭宁也解决了最后一名黑袍人,走到凤啸尘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凌破月,皆是面露担忧。凤啸尘看着凌破月的脸庞,心中充满了自责,她若是再谨慎一些,姐姐便不会受伤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痛压下,目光扫过冰窟之内的黑袍人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幽冥殿,这笔账,她记下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凌破月抱起,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我们走,离开这里。”众人皆是点了点头,跟在凤啸尘身后,缓缓走出了万载冰窟。冰窟之外,风雪已经停了,天空中露出了一缕阳光,阳光洒在冰原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凤啸尘抱着凌破月,站在冰原之上,看着远方的天空,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幽冥殿的威胁尚未解除,血脉的秘密也远未揭开,但她知道,只要她与姐姐还在,只要身边的朋友还在,她便无所畏惧。因为她是凤啸尘,是凤凰与龙的传人,是浴火而生的不灭之魂。而凌破月,是她的姐姐,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众人循着来时的脚印,一路颠簸着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帐内早已被青鸾提前生好了火盆,暖意融融驱散了满身的寒气,凤啸尘小心翼翼地将凌破月放在铺着厚厚狐裘的床榻上,看着她后背依旧渗血的伤口,以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心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知道寻常丹药与冰凰之力只能暂缓伤势,那匕首上的剧毒早已侵入凌破月的骨髓,唯有以心头血为引,辅以龙凰血脉之力,才能彻底拔除毒根,她咬了咬牙,掌心凝聚起微弱的凤凰真火,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胸口,殷红滚烫的心头血顺着胸口的伤口缓缓涌出,那血珠沾染着龙凰本源的炽热,落在凌破月的伤口处时,瞬间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流光,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黑色的毒素被逼出体外,凝结成一颗颗腥臭的黑珠,而凤啸尘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原本就因消耗过度而不稳的气息愈发微弱,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青鸾与狐昭宁惊呼着上前想要扶她,却被她虚弱地摆手拒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到凌破月的床边,蜷缩在床沿边,哪怕浑身剧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依旧执拗地守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凌破月的脸上,生怕自己一闭眼,便会失去这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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