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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血影追踪 ...


  •   暖阳融雪,檐角垂落的冰棱滴答作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凤啸尘与凌破月并肩走在长街上,两人皆是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引来不少路人侧目。身后不远处,秦尘负手慢行,青鸾佩剑斜挎,狐昭宁则蹦蹦跳跳地捻着一枝沾雪的红梅,三人的身影被晨光拉得纤长,与前方两人的背影相映成趣——青鸾英气飒爽,狐昭宁娇俏灵动,唯有秦尘一身青衫,在一众女子身影里显得格外惹眼。

      凤啸尘指尖捻着昨日那柄沾血的长剑,剑身的血迹早已干涸,却残留着一丝七星殿独有的阴寒气息。她的五大血脉隐隐躁动,与这气息相互牵引,如同罗盘般指引着方向。“往东。”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冽,“那为首之人的血,与七星殿的总坛相连。”

      凌破月眸光一凝,侧目看向她。晨光落在凤啸尘绝美的侧脸上,将她苍白的肤色衬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凤眸亮得惊人,似有火焰在眼底燃烧。“你的身体……”凌破月欲言又止,终究只是伸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凤啸尘微微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相贴的瞬间,两股灵力交织缠绕,竟将她体内翻涌的蛊毒暂时压制下去。“无碍。”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你在,这点反噬算不得什么。”

      身后的狐昭宁闻言,踮着脚尖凑上来,晃了晃凤啸尘的胳膊:“还有我呢!我狐族的迷踪术,保管叫七星殿那群老鬼有来无回!”秦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来:“含着这个,能缓解血脉催动时的反噬。”青鸾则上前一步,沉声道:“前方若有埋伏,我来断后。”她嗓音清亮,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凛冽之气,一身玄甲衬得她眉眼锋利如刀。

      凤啸尘看着围在身边的四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连日来的紧绷终是柔和了些许。她接过玉瓶,却没有立刻服用,只是将其收入袖中,转而摸出一枚自己早已炼好的、通体莹白的护心丹含入口中。清冽的药香瞬间漫过喉咙,那是她以凤凰真火淬炼、融合了五种血脉精华的丹药,远比寻常丹药更能护住心脉。“走吧。”

      五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五道流光,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城东郊外,一片荒无人烟的乱葬岗。枯骨嶙峋,野草萋萋,寒鸦在枯枝上发出刺耳的啼鸣。七星殿的总坛,竟隐匿在乱葬岗深处的一座古墓之中。

      古墓入口被层层幻术遮掩,寻常修士路过,只会以为是一处普通的坟茔。但在凤啸尘的血脉之力面前,这层幻术如同薄纸般不堪一击。她抬手一挥,五色光晕流转,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露出一道幽深黑暗的墓门。

      墓门之上,刻着七颗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之间,用鲜血画着一道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是七星殿的锁魂符,一旦踏入,便会被万千怨灵缠身。”凌破月的声音沉了下去,她拔剑出鞘,剑光凛冽,“我来开路。”

      话音未落,凌破月已提剑跃出,长剑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劈在锁魂符上。“铛”的一声巨响,符文剧烈震颤,幽蓝光芒暴涨,无数凄厉的怨灵嘶吼着从符文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朝着五人扑来。

      凤啸尘见状,眉心一点,凤凰真火骤然迸发。赤色的火焰如同燎原之势,席卷了整片墓道,怨灵在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顷刻间便化为灰烬。青鸾紧随其后,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气横扫,将漏网的怨灵尽数斩碎。她的剑法大开大合,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粝与狠绝,每一剑落下,都带着破风的锐响。

      “走!”凤啸尘拉着凌破月的手,纵身跃入古墓之中。

      古墓内部,远比想象中更为阴森。通道两侧,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棺椁,棺椁之上,刻着与墓门相同的锁魂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臭与血腥味,令人窒息。

      五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脚下的石板松动,时不时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黑暗中冲出,手中弯刀淬着幽蓝的毒光,朝着五人疯狂砍来。

      “又是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凌破月怒喝一声,剑花翻飞,招招狠戾。她的剑法本就以快准狠著称,此刻更是杀意凛然,每一剑都能洞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剑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墓道里格外刺耳。

      凤啸尘则退至一旁,指尖凝起灵力,五大血脉之力同时涌动。赤色的凤凰真火焚尽前方的毒雾,银白的麒麟之力震碎袭来的暗器,墨黑的玄武之力化作坚不可摧的护盾护住秦尘与狐昭宁,青金的青龙之力化作利刃,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纯白的九尾狐之力则扰乱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她周身的五色光晕流转,衬得她苍白的面容愈发绝美,却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脆弱。

      狐昭宁见状,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她指尖凝起狐族特有的利爪,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专挑那些被幻术迷惑的人下手。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短打,行动间裙摆翻飞,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黑衣人但凡被她的利爪划伤皮肤,伤口处便会迅速蔓延出一层乌黑的毒素,顷刻间便失去了战力。

      秦尘依旧不改医者的沉稳,他立于护盾之后,指尖凝起淡绿色的灵力,不仅护住自己,还能在几人遇险时及时输送灵力,化解危机。他是五人中唯一的男子,却没有半分怯懦,眉眼间的温润,在这血腥的墓道里,成了一抹难得的柔和。

      青鸾则手持长剑,镇守在通道一侧,她的剑法带着沙场的铁血之气,将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衣人尽数逼退。剑光过处,黑衣人的蒙面巾纷纷碎裂,露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容。她抬手抹去溅到脸颊的血珠,眼神冷冽如冰,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边关无数次战斗里的寻常一幕。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黑衣人便已尽数倒地,无一生还。

      凤啸尘收起灵力,脸色却愈发苍白。强行催动五大血脉,对她的身体负荷极大,蛊毒的反噬也越来越强烈,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强忍着咽了下去,指尖却悄悄摸向袖中,攥紧了另一枚护心丹。

      凌破月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收剑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别硬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先退出去。”

      “不行。”凤啸尘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通道深处,“七星殿的殿主就在里面,他定然知晓我血脉被蛊毒纠缠的缘由。”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凤啸尘,你果然有胆闯进来,还带了这么多帮手。”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你就是七星殿的殿主?”凤啸尘抬眸,凤眸中寒光凛冽。

      黑袍人桀桀怪笑,声音嘶哑:“不错。我等你很久了,凤家的传人,还有你身上的五大血脉!”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魔气,朝着凤啸尘狠狠拍来。

      魔气所过之处,石板寸寸碎裂,棺椁轰然倒塌,怨灵的嘶吼声再次响彻墓道。

      凌破月脸色大变,立刻将凤啸尘护在身后,长剑横斩,与魔气轰然相撞。“噗”的一声,凌破月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玄色的劲装被震得猎猎作响。

      “破月!”凤啸尘惊呼一声,不顾身体的剧痛,五大血脉之力尽数爆发。五色光晕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网,朝着黑袍人狠狠罩去。

      青鸾见凌破月受伤,怒喝一声,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黑袍人。狐昭宁则指尖凝起幻术,无数狐影在通道中穿梭,扰乱黑袍人的视线。秦尘更是将灵力催动到极致,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挡在凌破月身前,替她化解了后续的魔气余波。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凤啸尘的血脉之力竟如此强大,更没想到她的帮手个个身怀绝技。他连忙催动魔气抵抗,却还是被光网与飞剑同时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骷髅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那张脸,凤啸尘竟有些眼熟。

      “是你……”凤啸尘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当年从我凤家盗走血脉秘典的叛徒,墨老鬼!”

      墨老鬼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没错!就是我!凤家的五大血脉秘典,本就该有能者居之!若不是你先祖设下禁制,我早就参透血脉融合之术,哪还轮得到你这黄毛丫头坐拥至宝!”他咳着血,眼底却翻涌着怨毒的光,“你身上的冰蚕蛊,是我当年亲手种下的!想要解药,就去极北冰原的万蛊窟找……”

      话未说完,墨老鬼竟悍然催动了全身魔气,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想拿解药?先给我陪葬!”

      “不好,他要自爆!”青鸾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色。

      凌破月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要冲上前去镇压。凤啸尘却比她更快一步,她猛地将凌破月推到秦尘身边,自己则转身扑向墨老鬼,凤凰真火与玄武护盾同时催动到极致,将那股即将炸开的魔气死死禁锢在身前。她的身影在五色光晕里显得单薄,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孤勇。

      “啸尘!”凌破月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墓道中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轰然巨响震得整座古墓都在颤抖,烟尘弥漫,遮天蔽日。墨老鬼的身躯在火光中化为飞灰,而凤啸尘则被魔气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色的血脉光晕瞬间黯淡下去。她看着朝自己狂奔而来的凌破月,唇边溢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弥漫着烟尘的血泊之中。

      再次睁眼时,凤啸尘只觉浑身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鼻腔里萦绕着熟悉的药香——那是她亲手炼制的护心丹的味道。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凌破月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布满了血丝,原本利落的发髻散乱着,显出几分憔悴。青鸾守在窗边,正擦拭着那柄染血的长剑,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狐昭宁则趴在床沿,睡得正熟,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醒了?”凌破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微微颤抖,“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凤啸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凌破月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喂她喝了一口温水。

      “墨老鬼……”她的声音微弱。

      “已经灰飞烟灭了。”凌破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你用身体扛下了他的自爆,若非你之前炼的那些护心丹护住了你的心脉,若非你体内的五大血脉底蕴深厚……”她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原来,在凤啸尘昏迷的三个月里,凌破月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每隔三个时辰,便按照凤啸尘留下的丹方,将她炼好的护心丹融成药汁,一勺一勺喂进她的嘴里。青鸾每日守在门外,严防七星殿余孽偷袭;狐昭宁则跑遍了城中药铺,寻来最好的药材,为她熬制滋补的汤药;唯有秦尘,只能在一旁辅助调理气血,却根本不敢替换她的丹药——毕竟,这是唯有凤啸尘的血脉之力才能炼制的、独一无二的救命药。

      凤啸尘看着凌破月泛红的眼眶,又看向窗边沉默的青鸾和床沿熟睡的狐昭宁,心头一暖,抬手想要拭去凌破月眼角的湿意,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凌破月连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极北冰原……”凤啸尘轻轻开口,“解药的线索。”

      凌破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等你养好身体,我陪你一起去。”

      青鸾闻言,转头看向她,目光灼灼:“算我一个。”

      狐昭宁被两人的对话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道:“还有我还有我!极北冰原肯定有好玩的,我要去!”

      秦尘站在门口,温声道:“我会为你们准备好所需的丹药和物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几人身上,温暖而静谧。古墓中的厮杀与爆炸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唯有掌心相贴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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