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啸凌霜(上)》凤啸尘

5、选系 选学校系别

　　凤啸凌霜

　　喜庆的气氛在院子里漫了大半个时辰，萧靖远的笑声就没停过，柳如烟更是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给两个女儿夹菜，直到两人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才终于歇了手。

　　酒足饭饱，灯笼的光晕愈发柔和，萧靖远让下人撤了碗筷，又让人搬来两张软椅，和柳如烟并肩坐着，看向萧星辰和萧星晚的目光里，满是欣慰与郑重。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先前的欢闹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俩觉醒双生凤凰灵根，天赋远超青岚城的同辈，留在这小城池，迟早要埋没了。爹和你娘商量好了，送你们去龙首帝国的首都——驭风城。”

　　“驭风城？”萧星辰和萧星晚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可是龙首帝国的心脏，是整个大陆修行者心之向往的圣地，那里汇聚了最顶尖的功法、最稀有的灵植、最强大的修士，寻常人家的孩子，连踏足城门的机会都没有。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向往，萧星晚更是激动得攥紧了姐姐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柳如烟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两个女儿的手背，语气里满是骄傲：“驭风城有座天龙学院，是帝国第一学府，门槛高得吓人，可只要能进去，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爹托了不少关系，辗转求了三位世交前辈，才拿到两个举荐名额，就等着你们点头了。”

　　“天龙学院！”萧星晚激动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软糯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我听镇上的说书先生讲过！学院里有灵植系、炼器系、战斗系，还有专门培养神兽伙伴的驯兽系，好多厉害的学长学姐，毕业后都成了帝国的栋梁，有的镇守边疆，有的成了宫廷供奉，还有的闯过了万兽森林，寻到了上古秘境！”

　　萧靖远捻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赞许，接过话头道：“星晚知道的不少。这天龙学院分六大系，除了星晚说的四个，还有专攻阵法符箓的阵符系，和钻研古籍传承的典藏系。六大系各有侧重，顶尖的导师数不胜数，你们俩一个火凤凰，一个冰凤凰，天赋异禀，得好好琢磨琢磨，选哪个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萧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纹路，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她的灵根里藏着邪火，还有死灵圣法神那样的黑暗灵犀印象，寻常的火系功法，怕是压不住体内那股邪异的力量。天龙学院的战斗系，分了炎火、寒冰、雷霆等多个方向，炎火战斗系主修至阳功法，能淬炼火焰，提升爆发力，按理说最适合火凤凰灵根，可她总觉得，那至阳的功法，说不定会和体内的邪火相冲，到时候非但不能精进，反而可能走火入魔。

　　炼器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火凤凰的火焰温度极高，是炼器的绝佳材料，天龙学院的炼器系，有几位大师级的导师，能教她将火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将来炼成一把神兵利器，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可炼器系讲究心无旁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在熔炉旁，她体内的邪火时不时会躁动，万一炼器时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萧星辰想得入神，连妹妹拉她衣袖都没察觉。萧星晚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姐？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去炎火战斗系？”

　　萧星辰这才回过神，看向妹妹澄澈的蓝眸，又看了看爹娘期待的目光，斟酌着开口：“炎火战斗系是很适合火凤凰，可我总觉得……我体内的火焰，和寻常的火系灵根不太一样。要是选了炎火战斗系，怕是会出问题。”

　　柳如烟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关切地追问：“怎么不一样？觉醒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火焰的颜色？温度？还是……有什么别的异象？”

　　萧星辰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连忙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故作轻松：“没什么，就是感觉火焰的温度比别人的高一些，灼烧感更强，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是上古火凤凰灵根，和普通火系灵根不一样也正常。”

　　萧靖远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沉吟着说道：“要是炎火战斗系不合适，你可以考虑考虑炼器系。火凤凰的火焰，是炼器的绝佳材料，天龙学院的炼器系，有几位大师，能教你把火焰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将来炼成一把神兵利器，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而且炼器系相对安稳，不像战斗系那样需要频繁历练，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那我呢？”萧星晚连忙问道，一双蓝眸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我的冰凤凰灵根，适合去哪个系？”

　　“玄冰战斗系，或者灵植系。”萧靖远不假思索地答道，语气里满是笃定，“玄冰战斗系的冰系功法，能和你的冰凤凰相辅相成，让你的冰刃更锋利，冰盾更坚固，而且学院里有专门的寒潭，能淬炼你的冰系灵气，提升纯度；灵植系里，有不少喜寒的珍稀灵植，比如冰魄草、雪莲花、玄冰藤，你的冰系灵气，能催熟它们，让它们更快凝聚药力，价值连城。灵植系的导师，还是你娘的同门师姐，到时候也能多照拂你几分。”

　　萧星晚听得认真，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萧星辰身上，片刻后，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和姐姐选一样的！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姐姐要是去炼器系，我就去灵植系，反正两个系的修炼场离得近，我还能经常去找姐姐；姐姐要是去战斗系，我就去玄冰战斗系，咱们俩还能一起历练，互相照应！”

　　萧星辰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傻丫头，选系是大事，关乎一辈子的修行路，得选适合自己的，不能跟着我胡闹。你冰凤凰灵根，去玄冰战斗系或者灵植系，都能有大成就，别因为我，耽误了自己。”

　　“我不！”萧星晚撅着嘴，固执地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我们俩都在一起，修炼在一起，玩耍在一起，现在去天龙学院，也不能分开！而且我的冰系灵气能压你的火系灵气，要是你修炼时出了什么岔子，我还能帮你稳住！”

　　柳如烟看着姐妹俩亲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你们俩呀，从小就黏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不过天龙学院的系别，不是一成不变的，入学后要是觉得不合适，还能申请转系。只是转系的考核极严，需要通过系主任的测试，还要得到院长的批准，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萧靖远点了点头，补充道：“驭风城离青岚城很远，走陆路的话，路上要走一个多月，而且路途艰险，有妖兽出没，还有不少占山为王的盗匪，凶险得很。我已经给你们雇了一队护卫，都是经验丰富的修士，领头的是你爹年轻时的战友，修为高深，能护你们周全。你们这几天，好好收拾行李，把常用的功法、灵器都带上，尤其是星辰的火折子，星晚的暖玉，还有你们俩的护身玉佩，都别落下。”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对了，天龙学院入学时，要测试灵根纯度和灵犀印象，你们只需要展现柔骨兔、圣辉金龙、火凤凰和冰凤凰这四个就够了，记住了吗？”

　　萧星辰和萧星晚心里一紧，连忙点头：“记住了！”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萧靖远和柳如烟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从路途上的饮食，到学院里的人际交往，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所有经验都灌输给两个女儿。

　　姐妹俩并肩坐在石凳上，听着爹娘的叮嘱，心里既充满了对驭风城的向往，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忐忑。天龙学院，驭风城，那座繁华的帝都，会接纳她们这两个藏着秘密的双生凤凰吗？那些被隐藏的黑暗灵犀印象，又会在学院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回到房间时，夜已经深了。萧星晚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物，一边小声问道：“姐，你真的要选炼器系吗？我还是觉得，咱们俩一起去战斗系比较好，互相有个照应。”

　　萧星辰坐在床边，手里摩挲着那块护身玉佩，玉佩上的温度渐渐消散，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沉甸甸的。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色，轻声道：“炼器系相对安稳，不容易暴露秘密。等我们在学院里站稳脚跟，摸清了情况，再做打算也不迟。”

　　萧星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块冰魄草的种子放进了行囊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姐妹俩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对永不分离的凤凰。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就开始收拾行李。萧星辰的行囊里，除了衣物和功法，还藏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瓷瓶，里面装着压制邪火的丹药，是她偷偷从父亲的药庐里拿的。萧星晚则把自己的暖玉和姐姐的火折子仔仔细细地包好，放进了行囊的最深处。

　　收拾到一半时，萧星晚不小心碰掉了床底的一个木箱。木箱“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盖子摔开了，里面掉出几本泛黄的古籍。萧星晚蹲下身，捡起一本，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古老的篆字——《凤凰秘录》。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连忙招呼姐姐：“姐！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萧星辰走过去，看到那本古籍，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个木箱，是爹娘藏在床底的，平日里从不许她们碰。她伸手接过《凤凰秘录》，指尖微微发颤，翻开第一页，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映入眼帘，上面记载的，竟然是关于双生凤凰灵根和黑暗灵犀印象的秘密。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原来，爹娘早就知道她们的秘密。

　　那本古籍的扉页上，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苍劲的字迹：“祸福相依，生死与共。待二女入天龙学院，再告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