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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无情道尊索旧魂 因果善恶缘 ...

  •   葬神雪原的寒风,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焦土与血腥气息,呜咽着掠过战场。纯白光瀑与那尊月白身影已然消散多时,天空中被斩开的云痕也已弥合,晦暗的天光重新笼罩大地,仿佛方才那震撼人心、超越理解的一幕,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战场中央,那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魔气残留都未曾留下的恐怖魔躯原址,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属于那位无情道开辟者留下的、冰冷寂寥的至高道韵余韵,还有林翊楠眉心那空空如也、被收走最后痕迹的感知,无一不在冰冷地宣告着——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胜利了。
      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方式,胜利了。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幸存的联军修士们,无论是青云宗、天剑宗、厚土宗还是其他盟友,大多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或瘫坐于地,望着满地同袍与敌人的尸骸,望着那空荡荡的战场核心,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对那超越认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玄玦真人、凌霄剑尊、厚土宗主等几位北域顶尖人物,最先从极致的震撼中强行挣脱出来。他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隐忧。那位霄云道尊的出现与举动,意义太过重大,牵扯的因果恐怕远超此次魔劫本身。
      “先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玄玦真人声音沙哑,率先打破了死寂,开始下达一道道指令。此刻不是深究那些谜团的时候,稳定军心,处理善后,才是当务之急。
      联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始缓慢、沉重地运转起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沉默。
      林翊楠在苏雨薇和陈昊的搀扶下,回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地。赵乾不顾自身损耗,立刻为他检查伤势,敷上最好的伤药。周通沉默地在一旁布下简单的聚灵与防护阵法。每个人都异常沉默,方才的经历太过冲击,许多话堵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
      林翊楠盘膝坐于阵中,吞服下丹药,开始运功疗伤。体内《九天引雷诀》缓缓运转,丹田中那枚因燃烧本源而黯淡了许多的暗紫色金丹,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药力与天地间残存的、因大战而格外活跃的雷灵之气,缓慢地恢复着光泽。惊雷剑静静横于膝上,剑灵也因过度消耗而陷入沉眠,剑身光泽内敛。
      但他的心神,却难以完全沉入疗伤之中。识海中,那无情道第一人最后虚握的手,那缕淡紫星芒被收走的景象,以及那句“尘缘未尽,因果尚有一线”的道音,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谢师弟的残魂,被带走了。被那位早已太上忘情、超脱物外的存在。她……能救他吗?那句“尚有一线”,是否意味着……还有希望?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执着。但同时,另一个更加沉重的问题浮上心头——那位霄云道尊,为何会突然降临?仅仅是因为感应到了谢汋云(青云祖师)残魂的彻底消散?她与青云祖师之间,究竟是何等关系?仅仅是古籍记载中“同时代、曾并肩作战”那么简单吗?那句“尘缘未尽”,又指向何种未了的因果?
      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迷雾,压在他的心头。
      三日之后,战场初步清理完毕,阵亡者的遗体被收敛,重伤者得到安置,损失也统计出来。数字触目惊心:北域联军出征时超过两万修士,如今幸存者不足五千,且大半带伤。青云宗作为先锋与主力,损失尤为惨重,出征近五千人,如今仅余一千二百余,金丹长老陨落七位,筑基弟子十不存三。林翊楠麾下的先锋营,最终活下来的,连同他和苏雨薇等人在内,不过三十一人。
      悲戚的气氛笼罩着临时营地。但经此一役,北域各宗之间那最后一丝隔阂也被血与火彻底熔铸,一种同生共死后的、更加紧密的联盟关系已然确立。
      玄玦真人与各宗首脑商议后决定,由厚土宗、灵溪谷等宗门修士留守葬神雪原边缘,建立前哨,监控幽冥涧残余魔气动向,并开始着手规划“镇魔雄关”的选址。青云宗与天剑宗等损失惨重的宗门,则先行撤回休整。
      回程的路,同样沉默而漫长。来时的慷慨激昂与决死战意,已被沉重的悲伤与劫后余生的疲惫所取代。林翊楠伤势未愈,与苏雨薇等人同乘一艘较大的飞舟。他大多时间都在静室中调息,尝试感悟体内那缕谢汋云消散前留下的雷霆本源道韵,以及那卷《金刚伏魔经》残留的佛力,试图从中寻找稳定心境、加速疗伤,乃至触摸那一丝“因果”玄机的可能。
      十日后,青云宗山门遥遥在望。护山大阵的光辉依旧,但在出征的弟子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不同的色彩。
      留守的弟子早已得到消息,山门处,以铁冠道人、赤阳长老为首,几乎所有留守的长老与弟子尽数出迎。没有凯旋的喧闹,只有肃穆的寂静。当看到那仅剩一千余、大多带伤、气息萎靡的同门身影时,许多女弟子已忍不住低声啜泣,男弟子亦是眼眶发红,拳头紧握。
      玄玦真人没有多言,只是带领着归来的弟子,在宗门英魂殿前,举行了简单而庄严的祭奠仪式。阵亡者的姓名被一一镌刻上英魂碑,他们的随身信物或衣冠被供奉入殿。低沉的丧钟在群山中回荡,久久不息。
      仪式之后,玄玦真人下令,所有归宗弟子,皆可领取双份疗伤与修炼资源,安心休养,无令不得打扰。宗门进入为期三个月的哀悼与休整期。
      林翊楠回到了自己的紫雷洞。洞府依旧,陈设未变,但归来之人,心境已截然不同。他屏退左右,谢绝了一切探访,开始了闭关。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场大战的生死感悟,稳固因燃烧本源而动摇的金丹境界,更深地体悟那缕雷霆本源道韵与佛力。同时,他也在等待,等待一个可能的消息,或者……一个他必须去追寻的答案。
      然而,就在他闭关后的第七日,一个远超他预料、却又仿佛在冥冥之中有所感应的“变数”,降临了青云宗。

      这一日,天气晦暗,铅云低垂,仿佛有一场大雪将至。青云宗护山大阵依旧稳固运转,山门内外一片肃穆宁静。
      忽然,毫无征兆地——
      青云宗主峰之上,玄玦真人闭关所在的“紫霄殿”上空,那一片空间,无声无息地,漾开了一圈淡淡的、纯白色的涟漪。
      涟漪扩散,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令整个青云宗护山大阵都为之嗡鸣、黯淡的、绝对理性与至高漠然的道韵。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的手,轻轻拂过了此地的天道规则。
      紧接着,在那涟漪的中心,一道月白的身影,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显现而出。
      依旧是那袭不染尘埃的月白道袍,依旧是那笼罩在冰晶道韵雾气中的完美轮廓,依旧是那双纯白、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眸子。
      无情道的开辟者与第一人——霄云道尊,竟去而复返,亲身降临青云宗!
      她静静地悬于紫霄殿上空,目光垂下,纯白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殿宇的重重禁制与阵法,直接“看”向了殿内某处——那里,正是谢汋云重伤昏迷后,一直安置于万年温玉密室中进行温养的那具身躯所在!
      她的降临,没有引动天地异象,没有散发滔天威压,但整个青云宗范围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灵力流动、所有修士的心跳与思绪,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源自大道层面的力量,强行“凝固”、“抑制”了。
      元婴期的玄玦真人、铁冠道人、赤阳长老,在感知到那股道韵的刹那,便已心神剧震,强行破关而出,来到殿前广场,仰望着那道月白身影,脸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悸。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存在并非恶意,但其自然散发出的道韵,便已让他们的元婴都感到阵阵寒意与滞涩,仿佛自身之道在其面前,渺小如尘埃。
      “晚辈玄玦(铁冠/赤阳),恭迎霄云道尊法驾!”三人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因极致的压力而微微发颤。他们身后,越来越多的长老与弟子察觉异样,汇聚而来,皆被那股无形的威势所慑,屏息静气,不敢有丝毫喧哗。
      霄云道尊的目光,甚至未曾扫过下方行礼的众人。她依旧凝视着那密室的方向,纯白的眼眸中,冰冷无垠的“道”之虚空微微流转,仿佛在解析、确认着什么。
      片刻,她那不含任何情绪、清冷如万古寒冰的道音,直接在玄玦真人等核心人物,乃至所有金丹以上修士的神魂深处响起,平静,却不容置疑:
      “青云转世之躯,何在。”
      不是询问,而是确认与索取。
      玄玦真人心中一凛,果然是为谢祖师(谢汋云)而来!他不敢隐瞒,也知无法隐瞒,连忙恭敬回道:“回道尊,谢祖师转世之身,因之前重伤,神魂本源亏损,一直于后山禁地密室中温养,至今……未曾苏醒。”
      霄云道尊微微颔首,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牵动了周遭的道则,让空气都泛起冰冷的涟漪。
      “带路。”
      两个字,简洁明了,却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意志。
      “是,道尊请随晚辈来。”玄玦真人不敢多言,立刻亲自引路,向着后山禁地方向飞去。铁冠道人与赤阳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霄云道尊月白身影微动,看似缓慢,却始终与玄玦真人保持数丈距离,仿佛缩地成寸,一步天涯。所过之处,青云宗内那些强大的禁制与阵法,皆无声无息地为她让开道路,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后山禁地,那扇厚重的、刻满符文的密室石门前。
      玄玦真人打出数道法诀,石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景象。密室中央,万年温玉床上,谢汋云(青云祖师转世身)静静地躺着,面容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平稳,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床边,那枚得自佛门遗迹的奇异舍利散发着温润佛光,辅助温养着这具身躯。
      霄云道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谢汋云的身躯之上。
      她的目光,依旧纯白、冰冷、不含任何情感。但若有大能者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那冰冷无垠的“道”之虚空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近乎不存在的、由无数冰冷理性符文构成的“推演”与“解析”之光,在飞速流转。
      她仿佛在以一种超越此界所有探测法术的、直达本源的方式,审视着这具身躯的一切——血脉、骨骼、经脉、丹田、识海残留的痕迹、乃至最细微的、与“青云”这个存在相关的因果连线。
      她的目光,尤其在谢汋云的眉心识海、丹田气海,以及心口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缓缓抬起了那只晶莹如玉、不染尘埃的右手。
      并非攻击,也非治疗。
      而是五指微张,对着谢汋云的身躯,虚虚一按。
      一股玄奥到无法形容、仿佛涉及灵魂本源、时光印记与因果收束的奇异波动,自她掌心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密室,更隐隐勾连了冥冥之中、某种早已断裂、却又因她之前收取那缕残魂而重新变得“可见”的因果丝线。
      玄玦真人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能感觉到,这位无情道第一人正在施展某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涉及大道本源的秘术。
      随着霄云道尊虚按的动作,谢汋云平静的身躯,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点微弱的、淡紫色的、仿佛由最精纯的神魂本源与雷霆道韵构成的光点,自霄云道尊那月白道袍的袖口深处,悄然浮现。
      那光点,赫然便是三日前,在葬神雪原战场,她从林翊楠眉心收走的、属于“青云”的最后一丝神魂痕迹所化的淡紫星芒!
      此刻,这缕星芒似乎被某种力量唤醒,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缓缓飘向谢汋云的身躯,最终,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星芒入体,谢汋云的身躯颤抖得更明显了一些,眉心处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紫金光芒一闪而逝,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气息依旧微弱,并未醒来。
      霄云道尊纯白的眼眸中,那由冰冷理性符文构成的“推演”之光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她似乎对谢汋云身躯此刻的状态并不意外,或者说,这本就在她的推演与预料之中。
      “神魂残缺,本源散逸,时空印记混乱,与此身融合度不足一成……”她那清冷平静的道音,如同在陈述一份绝对客观的检测报告,在玄玦真人等人神魂中响起,“欲重聚其魂,需补全本源,理顺印记,重定因果。”
      玄玦真人心中一动,连忙躬身道:“回道尊,我宗倾尽全力,以‘九转还魂丹’及诸多天材地宝温养祖师身躯,然其神魂本源亏损过剧,始终难以弥补,不知……道尊可有良策?”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希冀。这位存在既然亲自来此,又收走了祖师残魂,或许……真有办法?
      霄云道尊并未直接回答。她收回了虚按的手,目光从谢汋云身上移开,再次投向虚空,纯白的眼眸中冰冷无垠的“道”之虚空缓缓旋转,仿佛在计算、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沉默,在密室中蔓延,只有那奇异舍利散发的温润佛光轻轻摇曳。
      良久,霄云道尊那不含任何情绪的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并非对玄玦真人等人所说,更像是基于绝对理性的推演后,得出的某个“结论”或“方案”:
      “此身虽为转世之壳,然历经胎中之谜,沾染此世因果,血肉魂魄皆已新生,独留一点真灵印记与前世残存道基。青云最后残魂虽已收回,然与此身隔阂如渊,强行融合,徒增崩解之危。”
      她微微一顿,似乎在调取、分析着某个早已被她自身大道封存、此刻却因“因果变量”重现而“解锁”的、绝对理性的“记忆数据”:
      “需寻回其失落于时空乱流、或散逸于诸天万界的其余神魂碎片,补全本源。需找到其前世渡劫失败、兵解转世之时,遗落于某处时空节点的‘道果种子’或‘本源烙印’,理顺印记。更需了结其与此世、与此身、以及与……某些特定存在之间,未尽的重大因果,重定因果,方可重塑完整神魂,与此身完美相合,重走大道。”
      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叙述如何修复一件破损的法器,而非关乎一位上古大能能否归来的惊天秘辛。
      “神魂碎片……道果种子……未尽因果……”玄玦真人喃喃重复,每一样听起来都虚无缥缈,困难到令人绝望。但他注意到,霄云道尊提及“未尽因果”时,那纯白眼眸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的复杂,但瞬间便恢复了绝对的漠然。
      “敢问道尊,”玄玦真人鼓起勇气,再次问道,“不知这神魂碎片、道果种子该往何处去寻?那未尽因果,又是指向何方?”
      霄云道尊纯白的眼眸,再次转动,这一次,越过了玄玦真人,越过了密室,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与山峦,遥遥地,“望”向了主峰东侧,紫雷洞的方向。
      她的目光,仿佛再次“看”到了洞中闭关疗伤、心神不宁的林翊楠,“看”到了他体内那枚暗紫色金丹,那柄惊雷剑,以及他神魂深处,与“青云”之间,那缕因多次并肩作战、传承道韵、乃至最后残魂寄居而产生的、极其细微却坚韧的因果连线**。
      “线索,已在此界显现。”她的道音依旧清冷平静,不指向具体,却又仿佛暗示着什么,“神魂碎片,或附着于与其因果纠缠之深者。道果种子,或藏于其道统传承兴盛之地。未尽因果……”
      她的话语,在这里微微一顿。
      那双纯白、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眸子,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敛去了一丝亿万分之一瞬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名为“过往”的冰封尘埃。
      “……自有其应显之时。”
      言罢,她不再多言。月白道袍微拂,身影开始缓缓淡化,仿佛要再次离去。
      “道尊留步!”玄玦真人急忙出声,躬身长揖,“道尊今日指点,于我青云宗恩同再造!但不知……道尊为何会对谢祖师之事,如此……” 他斟酌着词语,“……费心?”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能触怒对方的问题。但玄玦真人必须问,这关乎青云宗未来的立场,也关乎那深不可测的因果。
      霄云道尊即将彻底淡化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纯白的背影孤高寂寥,立于虚空,仿佛与这方天地,与这滚滚红尘,早已隔开了无尽遥远的、名为“忘情”的距离。
      她那清冷平静、不含任何情绪的道音,如同最后一声磬响,幽幽传来,响彻在玄玦真人,以及所有能感知到这道韵的青云宗高阶修士的神魂深处:
      “此乃,吾道途之上,最后一个,未斩之‘因’。”
      “了此因果,大道可期。”
      话音袅袅散尽,那道月白身影,也彻底化作点点冰晶道韵,消散于虚空之中,再无踪迹。
      只留下密室中,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惊涛骇浪的玄玦真人、铁冠、赤阳,以及那玉床上依旧昏迷、眉心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紫芒的谢汋云。
      最后一个,未斩之“因”?
      了此因果,大道可期?
      那位早已登临绝巅、太上忘情的无情道第一人,与开派祖师青云之间,究竟存在着何等惊天动地、连无情大道都未能彻底斩断的因果?
      而这“因”,又该如何“了”?
      是助青云祖师归来,再续前缘?还是……以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了断?
      巨大的谜团,伴随着那位存在留下的、比魔劫本身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因果”阴影,彻底笼罩了青云宗,也笼罩了刚刚从血火中幸存下来的北域修真界。
      而此刻,紫雷洞中,一直心绪不宁、强行入定的林翊楠,霍然睁开了双眼。
      就在刚才,霄云道尊目光遥望而来的刹那,他体内那缕雷霆本源道韵,以及惊雷剑,皆是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仿佛有什么与他,与谢师弟,命运相连的重大因果,刚刚被清晰地标注、锁定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洞府窗前,望向后山禁地的方向,目光沉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心。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那“因果”是善是恶,是缘是劫,他既已承其道,受其恩,护其宗,便注定要与这条“线”,纠缠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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