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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太子殿下他真是个猜谜高手呢! 血梅图 ...

  •   袁茗卿回去给夏夏转述完便开始连轴转,转了小一个月回到大靖。

      当然不是因为忙完了,还早着呢:收集信息、辨别真假、整合线索、草创方案、分析、取舍、权衡、细化……要实战呢,实打实的真刀真枪,半点马虎不得。
      话说,他还有点慌……他在现代倒比夏夏强点,杀过鸡刮过鱼特别小五六岁的时候也干过群架,但让他这么拿粒子枪……有点怵。

      冷静,幻境、幻境……不是太真了点吧!比大靖还真,给他的感觉就……就跟方便兄一样!
      假的假的假的,袁茗卿你能不能长点志气、有点出息,一个幻境就当玩全息呗……

      “发什么愣呢,茗卿?锦哥送的东西我取了,就在这呢,快过来,咱俩一起看。”

      对。这才是他百忙之中到大靖的原因。

      破天荒地,那个连信都不回、捎句话都不带的梧哥,竟然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是一个不大的箧笥。

      夏知微笑话茗卿:“你还想哥寄什么?刚来的时候我有经验,可不足啊——哥是没问也没帮忙。可我挺过一天、就一天多一秒都没舍得,肥啾就奉命把哥收拾的行囊交了过来,那全的——你还要啥子嘞?”

      “这话说的,让哥听见还以为我多势力,嫌弃他送的东西呢。夏夏你是不是不把我坑出血难受?”

      毫不客气大笑,夏知微吐吐舌头,正要拆又问:“我是不是应该去洗洗手、不说沐浴斋戒也燃根香拜三拜?”

      “……”夏夏当玩游戏抽卡呢,而且——
      红口白牙地,袁茗卿那平常瞅着还蛮养眼、剑眉星目带点小帅的嘴脸,此时异常险恶讨厌,他一字一顿:“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夏知微刚要回损一句。袁茗卿突然瞪大了眼:“啊!!”

      “我忘了哥根本!最后!也没上药包扎!”

      夏知微:“……”
      还是骂少了,两个都是。

      “现在也早愈合了,就别想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安慰一句,手上翻着锦哥让人送来的乐府民歌。

      有什么特别的呢?

      特别到锦哥派人特意来送。

      夏知微想到了什么,茗卿落了那么久,可见忘得很扎实,“你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

      袁茗卿简直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一个多么丧心病狂的问题,“就突然想到了呗,这有什么好问的。”满脑门官司。

      “想。”

      袁茗卿:“……”封建专制、独裁压迫、古板大家长——

      “你、在、骂、我。”

      夏知微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茗卿一定是刚才或听或看,甚至可能一束潜意识有印象的光、一缕曾见过形相像的尘、一点极轻微但恰传其耳的响动……

      本来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让人暴躁!

      “这一页!我没骂你,我看到这一页,就想到那几个不太好的词了嘛。”

      袁茗卿随手一指。

      夏知微低头,“孔雀东南飞?”

      袁茗卿已经看到立起来的前面,“什么啊,这不叫《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么,咦?焦仲卿,好像有点耳熟。啊是是是,夏夏说得对,飞、飞!”

      幸好。茗卿这个还没忘,夏知微为不必解释松了一口气。

      嗯?夏知微重新仔细摸上了书页,怎么……好像凹凸不平的?

      “我想起来了!”袁茗卿指着书页左下、接近书脊、难被注意的一处大叫。

      吸气,呼气。夏知微咬着牙:“说!”

      “看这儿看这儿,”袁茗卿握着夏夏的手,翻页指过去。“我可能是看到它们了,觉得这个颜色就特别像那天哥指尖伤口的血。”

      “这个形状……是梅花诶,对、对,就我那天见到哥以后,哥拿在手里不把玩一个瓶子嘛、唉你干什么呢专心点听啊。”

      夏知微被扒愣的、也可能有其他非客观因素,手下一时失了轻重,幸好挽回及时,没揉出褶子也没压出印子,深呼吸跟随着茗卿的指引去看。
      以她现在快炸的心态,确实不适合细细揣摩单薄脆弱的纸张。

      随口解释完“这纸不平”,将手搭在桌腿上。

      以防茗卿真把她惹到失去理智,再抓坏了书。城门失火还行,殃及池鱼就不太妙,尤其是这“鱼”还是锦哥给送的,快小一年了就这么一次啊!

      “……咔、咔咔咔嘣——”

      “夏夏冷静啊!!书、书!还在桌子上呢!”

      夏知微一脚把碎成木块、七零八落的桌子踢到一边,真**好,发完脾气还要自己再做一个用。

      “怎么了吗?”袁茗卿缩小存在感,尽量无辜地问。

      夏知微凉凉瞥一眼茗卿。
      对,她之前想的实在太对了——这两个,全都欠收拾!

      “不用像。”

      “啥?”

      她看袁茗卿:你才傻。“就是血。”

      血……怎么了?他哥爱好特别……点,怎么了!哥又不是滥杀的人,这、这……
      袁茗卿费了好大劲,听懂之后咽了咽口水,哥!不带这么作的呀!您是不打算放他们回京了吗这么干!
      “哥,不一定、啊,一定不是故意的……”

      “不故意,弄出个‘血梅图’。呵。”

      夏知微气得脑仁一跳一跳地疼,但理智也知道,哥不至于是故意的。

      当然,这个“不故意”,和茗卿开脱找补出来“不故意”,天壤之别。

      哥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用自己的血威胁他们怎么做啊、更遑论用血恐吓。
      八成是,闲着也闲着,血淌都淌出来了。

      从那一点也不暗沉、吓人,甚至她忽略医理知识,按照很正常的审美去看,不得不承认,还挺好看的一副白雪红梅图。
      可以得出,哥绝对往里面加过东西,精心调度配制过。

      所以,她不是因为被这略“疯”的礼物给吓着了。

      也没什么犯隔应的。

      挺好看。

      收了。

      以后要是能带走,她可以摆床头、或者如果茗卿不反对,就找个专业人员裱起来挂在卧室、走廊、或者客厅都行。

      都可以。

      但她不理解。

      ……不行,越想越气——

      有这调香配料的时间不能先把手指包一包吗?不能吗!

      “……夏夏,”袁茗卿小动物般的直觉,已经告诉他:
      不打算施法的话,新一轮风暴即将来临。
      “你刚才,在看什么,是说……纸是吧?那怎么了,这年头纸质不好,有点颗粒凹凸很正常啊。”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解字,是一项需要耐心、静心的工作,在这过程中,焚天煮海的火气也会被反复的试错验证所磨灭,上蹿下跳的心情也能被动地主动去调节到平稳。

      而解开之后?大抵就没心思追究了。

      不提后事,至少此刻,正好夏知微也愿意想点别的,让脑子缓缓。

      拿到外面对着光,一点一点摸。

      还不错,虽然页码难找是个坏消息,但他们已经攻克。
      而好消息则是,这字是什么一点也不难解,完全是大靖的文字。

      整一页《孔雀东南飞》上,大片留白是无垠的风雪,左下角画梅,右上角题字:
      美人名花赠,相得辨不成。偶见寒梅瓶,特作此遗卿。

      袁茗卿也笑,夏夏笑得……确实挺好看的,想听、哥会夸、多夸。
      这是知道把人惹毛了,所以来夸夸熄火?
      那么,千万不能让夏夏有机会反过来想——

      这是明知道会把人惹毛甚至不惜先准备下赔礼,也要送那副血梅图?
      多大决心啊!!!

      夏知微好好的大眼睛,此刻笑得牙不见眼。

      心情十分好,绝不是要走了就不用做桌子了。“好啦好啦,茗卿你忙去吧噢,我也要干活了——”

      袁茗卿:“等、等?”他明明一直在怎么还是有种错过一百集的感觉。

      “嗯。”

      袁茗卿沉默。看来,夏夏心情是真的不错诶,这么乖……丸子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圆圆的小脸,很好rua了。

      说干就干,摸一把又做贼心虚地收回,赶忙问:“怎么了?”

      夏知微不明所以,好吧可能她头上落小虫子了。乖巧:“我收拾行李呀。”

      答了,但又没完全答。袁茗卿挠挠头,眼前一黑又一黑。夏夏别是被气到失去理智,回京找哥算账吧。
      “直说行吗?我好像快长脑子了。另外哈,咱说好,咱自己家里人气归气,别打乱梧哥布局,损失利益多划不来。”

      夏知微满头黑线,“是哥说咱们可以回去啦。”

      “不儿?什么时候说的啊!”

      夏知微把书一递,“喏。”仿照茗卿的样子,无辜又气人。

      袁茗卿看还是那一页,什么都不多什么也没少,一时……算了,也是他自己做的孽。

      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哭丧着脸,发起投降:“夏夏姐姐,原谅小的好伐~”

      夏知微两下扇走,嘶……真受不了。正色:“真没看懂?”

      诶哟喂,这就小瞧了不是。他袁茗卿,好歹也是和夏夏一起被靖朝国学大师级别的人教过的,虽然没熏陶到位,未达到浸润日常的境界,但翻译还低估他了吧。

      “不就是……
      美丽又富有名气的花朵,就该赠给美人。
      二者相得益彰,花与人都太过美丽,这块儿我拿不准,是‘因此分辨不清迷了眼的是花还是人’,还是‘因此分辨不清是花美还是人美’,但不影响理解嘛,总归夸你好看的。
      偶然见寒梅,应该就是我在那天,置于架上,哥为了帮我固魂拿下来把玩的那只梅花白瓷瓶。
      特意作画来送给你。”

      这不就,没了吗。

      夏知微:“然后呢?”

      “你要听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此出自五代吴越王……遂寄此信委婉催促夫人早归。”

      “夫人?”

      “袁!茗!卿!”这个鬼一样的抓重点能力。

      “行…别闹、别扑我,知道夏夏爱我、不用这么热情哈、嘶!你来真的哈哈哈哈,别、我不还手是、是哈哈因为我理亏,停!我理亏玩笑过了头哈哈哈哈……停停停哈……”

      袁茗卿笑得呼哧带喘。

      夏知微笑得志得意满,“还乐呵不?”

      “……”

      “别客气,没乐够咱继续,省得亏了你的快乐,一天天惦记这么低俗的玩笑,昨天就在这儿待不到一刻钟!你给我整两个荤段子笑话,袁茗卿你真是越来越浑了你知道不?”

      “不。”袁茗卿义正言辞,他认为自己身为夏夏的对象,有必要纠正一个观点:
      “夏夏,少加了个u和g~”

      “不行张牙舞爪再过来了,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七娘第一眼见到梧哥,你在那掐我腰掐得死疼,没喊‘让他哭’?”

      夏知微:“……”

      输人不能输阵,勇敢夏夏不怕黑历史!

      辩论八百来回,袁茗卿脑子嗡嗡一片,都快忘了最开始怎么惹着夏夏了。

      夏知微喝了口水润润喉,哇!这,透心凉的。

      对……“夫人”,袁茗卿:“唉,夫人,那为什么是乐府民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太子殿下他真是个猜谜高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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