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二十九章 我们会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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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言来得比昨天早。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希雅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我好多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等你身体再好一些。”顾言把粥往她那边推了一下，“先把粥喝了。”
沈希雅没有动。“我想出去走走。整天待在房间里，人都要发霉了。”
顾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行。等你把粥喝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沈希雅端起粥碗喝了几口，放下。“你说话算话。”
顾言没有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像在忍什么。她把碗收走，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推着一把轮椅回来，停在床边。“你现在还不能多走动。我推你出去看看。”
沈希雅看着那把轮椅。“……我还没到坐轮椅的程度吧。”
“医生说你不能太累。”顾言站在轮椅旁边，“你想出去，就坐这个。不想出去，就继续躺着。”
沈希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撑着床沿坐进轮椅里。顾言弯腰替她把毯子盖好，动作很轻。
“走吧。”沈希雅说。
顾言推着她走出房间。走廊很长，模拟天空的光从高处落下来，铺在石板路上。她们穿过走廊，经过一道金属门，走进一片更开阔的空间。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穿着得体的衣服，手里拿着文件或平板，看到她的时候微微点头，没有多看一眼。沈希雅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人，又看了一眼顾言：“这里是哪？”
“一家国际贸易公司。能源和矿产进出口。”
“你的？”
“我的。”
沈希雅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位、墙上的营业执照、玻璃门上贴着的公司logo，一切都像一家正常的、运转良好的公司。她转过头看着顾言：“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顾言报了一个名字，沈希雅没听过。她把那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了下来。
“你开公司多久了？”沈希雅问。
“几年。”顾言说。
沈希雅没有再追问。顾言推着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间大会议室的时候停下来，指着玻璃窗里面正在开会的人：“那是市场部的周会。”沈希雅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低头看文件的人，又看了一眼墙上的logo。顾言弯下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不高：“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沈希雅侧过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在告诉你。”顾言直起身，“你留在这里，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沈希雅没有接话。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倒影——她坐在轮椅上，顾言站在她身后，像两个在橱窗前看展品的人。阳光从模拟天空照下来，落在她膝盖上盖的那条毯子上。她发现自己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叶琳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像是正要拐进另一个方向，看到她们，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先落在顾言身上，然后往下，落在沈希雅坐着的轮椅上，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走过来，只是靠在墙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么快就能下床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沈希雅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琳歪了一下头：“你不多休息几天？坐轮椅到处跑，万一磕着碰着，某人又要心疼了。”她说完看了顾言一眼，语气像在开玩笑，但沈希雅听出了那层玩笑底下的别的东西。
顾言没有接话，她的声音很平：“你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财务部的报表。”
叶琳撇了一下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顾言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端着她的茶转身走了。她走得不快，经过沈希雅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收回，继续往前走。沈希雅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片羽毛从她皮肤上刮过去，不重，但她知道它来过。
沈希雅坐在轮椅上，等叶琳走远了才开口：“她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任何人。”顾言说。
“但她特别不喜欢我。”
顾言没有否认。她推着沈希雅继续往前走。“你不喜欢，我把她开了。”
沈希雅笑了一声，开口：“你不会的，你喜欢那个小姑娘，对吧？”
“我只喜欢你。”
沈希雅又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但我能看出来，那小姑娘和我小时候长得很像，你找了个替身？不然这么高级的公司怎么会有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的小孩儿，是你的情人啊。”
顾言愣了一下，原来沈希雅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想来也正常，她调查过沈希雅的生活，恋爱就没断过，每次都是她甩别人，被甩的还痛哭流涕求复合。沈希雅对情感问题和情绪感知很敏感，在这方面真的很聪明，很有经验……
顾言有些不爽，她俯下身靠近沈希雅，闻到她发丝的香味，表情有一丝陶醉，慢慢凑近她耳边，轻轻的说：“你不喜欢她，我把她杀了好不好，我只爱你。”
沈希雅十分震惊的转过身，鼻尖擦过顾言再嘴唇，痒痒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眸中翻涌的爱，脸一下红了，只说了一句：“你怎么这样？算了你随便”
顾言推着她走了一段路，又停下来，弯下腰，声音不高：“你以后会习惯这里的。”
沈希雅侧过头看着她。“你总是替别人做决定吗？”
顾言没有回答，直起身推着她继续往前走。沈希雅坐在轮椅上，阳光从模拟天空落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是摊开的。
又走了一段路，顾言在一个转角处放慢了速度。伊戈尔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她推着沈希雅，脚步没停，只是朝顾言抬了一下下巴：“叶琳刚才过去了，你们碰到她了？”
“碰到了。”
伊戈尔“嗯”了一声，目光从顾言身上移到沈希雅脸上，又移开，像在确认她还在。“她没说什么吧？”
“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顾言说。
伊戈尔没有再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等她们过去。沈希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到他耳朵上那副黑色的隔音耳罩。
顾言注意到她在看什么，开口说：“他耳朵有毛病，对声音极其敏感，可以听到十米之外人的心跳声，不用耳朵时都带着耳机。”
又走了一段路，顾言停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你今天走了很多路了，该回去了。”
“我才走了多久。”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顾言看着她，“明天再出来。”
沈希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什么回答？”
“你刚才说的那些——这些以后都是我的，你说话算数吗？”
顾言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笑了笑“算数。”顾言从轮椅后面环住她，手轻轻放在沈希雅的肚子上，“很快，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你就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沈希雅没有再问。她靠在轮椅上，看着顾言站起来，推着她往回走。
回到房间，她自己撑着轮椅站起来，走回床边坐下。窗台上的茶花还在，叶子在灯光下微微舒展着。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沈璃的名字还在。她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沈璃发的——“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