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2、请辞 “只要你留 ...
沈确已许久未见李徽月,她乍一出现在文华殿,沈确明显怔了怔,面上颇为意外。
“皎皎。”他一如往常地唤她的小名,一反应过来便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前。
他眼中有些惊喜,对上她的眼泛着柔和的光亮,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真想见我吗?”
为何这样问?沈确未道出心中的疑问,伸出双臂搂住她的背,认真地点了点头:“自然。”
她却沉默着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温软身躯骤然远离,沈确眼中一暗,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似乎下一刻她就要消失在他眼前。
只见她郑重跪下行了礼,手中呈上一枚温润的青玉佩,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样式。
她的声音沉稳平和,却如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响。
“皇上曾说过,只要凭这枚玉佩,任何请求皇上都会答应。如今,还请皇上兑现承诺,准臣妾离宫。”
她毕恭毕敬地在青玉佩放置在手心,对着他深深地叩拜,恭敬得如同臣子。
这枚青玉佩,曾随信被一并送到陵园,也曾在连巷由他亲手佩在她的颈上,这是他守护她的承诺,也是他的一片真心。
如今她将他的真心捧在手中奉还,只求从此逃离他身边,不复相见。
两人之间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确低头望着她,眼中的光亮早已破碎,喃喃道:“你果然已不在意我了。”
不愿相见,甚至连留在他身边都觉得折磨不已,他都不知道她竟恨他到这般地步。
她是从何时开始变的心?
沈确眯了眯眼,心中给出了答案:连巷。
自连巷的一切发生后,她便与从前不一样了,不仅再也没有明晃晃的爱意,对他的满腔情意也拒之门外,即使他用旁人去激她,她都没半点反应。
他竟不堪到这地步,让她恳求着抛下他,逃到再没有他的地方去。
为何所有他在意的人都要抛下他,母亲如此,兄长亦然,如今连李徽月都不要他了。
他红着双眼,将她的身子扶起,凑近了她的脸庞,语气像是哀求:“皎皎,你要抛下我吗?”
李徽月被他眼中的疼痛一惊,一时没反应过来。沈确好似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锁住她的肩膀:“留在我身边,我不许你离开……只要你留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徽月推了推他的肩膀,发觉动弹不得,有些恼怒道:“你既已有了姜妃,何必还要我留在这里?”
“姜妃……”沈确疑惑地喃喃自语,怀里兀地松了劲,凑近看着她的眼睛,忽的眉心一展,眼尾竟有了一丝笑意,“你介意她,皎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他的笑意带着残忍,只要能让她满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重要。
见李徽月别过了头去,他通红的眼中有了疯狂的意味,偏执在他的眼中蔓延开来:“我可以不再见她,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幽禁、流放还是杀了她,我都可以为你做。”
李徽月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极力挣脱他的手,她连连后退,却不慎被自己的罗裙绊倒在地。她心惊肉跳地仰视着面前的沈确,就像看一个残忍的怪物。
沈确对上她惊恐的眼神,心中刺痛,最后一点自尊也被瓦解。
他上前抱起她,不顾她的颤抖与挣扎,将她压向了一旁的软榻,炙热的吻封住了她的唇舌,大手已在她身上摸索。
他不指望这一个吻能扭转乾坤,只希望能唤醒她哪怕一点点的情意,足以动摇她今日的念头,只要能留住她一日,明日便还有办法,还有转机。
唇上刺痛,他不知是先尝到泪水的咸味还是鲜血的甜味,只知李徽月喉间爆发出沉痛的呜咽,他心口紧缩,松开了手。
她像一片落叶一样滑落在榻上,鬓边的碎发都已被弄乱,嘴角还留着一丝血痕。
“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在殿中,在偌大的殿中回荡。
“绝无可能。”
沈确紧盯着她嘴角的血痕,执拗地扑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
无功而返,回长春宫的路上,李徽月却意外地遇见了一位故人。
她望着沈崧的赤色蟒袍走神,被那红色刺得眯了眯眼。沈崧养了许久的伤,不知是因为丧母还是重伤,他一改往日矜贵的模样,竟显出些沉重与寡言。
两人相顾无言,还是沈崧主动开口:“娘娘清瘦了许多。”
李徽月颔首,简言道:“事多磨人。”
沈崧遥遥望了眼去路:“娘娘从乾清宫来?”
李徽月坦然道:“我求皇上放我离宫。”
沈崧不禁皱了皱眉,似乎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因为……姜妃?”
人人都以为她李徽月是因为同姜妃争风吃醋,这才闹出意欲离宫的这出戏。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在宫中心生疲倦,实在不愿再待了。”
“即使是中宫之位,帝王情意,统统都不要了?”沈崧向她再三确认。
李徽月厌倦了一遍又一遍地答复,反问道:“永王问我这么多做什么?”
沈崧眼神复杂地望着她,目光在她眉宇间流转:“还请娘娘认真地回答我,因为……我能帮你。”
李徽月讶然地抬眼,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半点不像在玩笑。
她百般踌躇:“我杀了你的母亲,还令你重伤,你为何要帮我?”
“我母亲是畏罪自戕,与娘娘无关。”沈崧正色道,“至于我身上的伤,娘娘未下死手,如今也正好给了我一条退路。”
“退路?”李徽月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是想……”
“不错。”沈崧坦诚自己的打算,“心生疲倦的不是娘娘一人,我也欲向皇兄请辞,将东厂交还到皇兄手中,从此纵情山水,不问世事。”
他走近了她一步,令她不得不抬头正视他,问道:“娘娘可是真的想要离宫?离宫后又想要去哪儿?”
李徽月抬头望着眼前的沈崧,初见他时他是一派富贵闲人的姿态,如今被卷入朝堂争斗中不过一年,便已蹉跎得满脸疲惫。
“去江南。”她听见自己的答复,“我想替我母亲回一趟徽州。”
沈崧会意地点点头,承诺道:“我一定尽力帮你。”
然而沈崧的请辞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确才听闻李徽月离宫的恳请,如今沈崧也来他面前撂挑子,他将沈崧的混账从头批到了脚,沈崧也不辩驳,只是默默地听着。
“臣弟母妃惨死,自己也是伤势惨重,恐怕今后已无心无力再掌管东厂要务,还请皇兄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准臣弟交出东厂大权。”
沈确沉默了许久,千头万绪,反复思量。
沈崧见状,语气平淡地说起往事,提醒沈确他当初言之凿凿的承诺:“当年皇上命臣弟协助越国公奔走辽东,许诺待清算阉党后便可实现臣弟的一个心愿,不知可还作数?”
沈确眉心微微一皱:“一言九鼎,自然作数。”
沈崧颔首,恭敬地行了礼:“既然作数,还请皇上不要拒绝臣弟接下来的请求。”
沈确将手头的奏折一合:“你是打算借此辞去东厂的事务?”
“臣弟想替皇后请旨。”沈崧跪得笔直,一番恳请说得大义凛然,“求皇上准许她离宫。”
听他接连提出两个大不韪的请求,沈确狠厉地瞪着他,抬手将手中的奏折掷了出去,径直砸在了他的肩头。
沈崧吃痛地拧紧眉头,捂了捂肩头:“臣弟虽许久未见皇后,可也知道亲历了慈宁宫那一幕,又遇上挚友离世,娘娘心中无从排解,早已郁结于心。皇上就当是准娘娘出宫散散心,比起一味地用姜妃刺激她,要好得多。”
“何时轮到你做我的主?”沈确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警告,“你又有何资格替皇后求情?”
“分明心中如此在意皇后,何必还要利用姜妃引得她不快?娘娘不是拈酸吃醋的人,皇兄这一手只怕要砸在手里。”沈崧坦言道。
沈确气结,脑海中满是李徽月方才清冷疏离的模样,心底腾起一股烦躁的忧虑。
“若皇兄愿意恩准皇后隐秘出宫,臣弟愿一路相护,确保皇后一行的安全。”
沈确眼神一凛,看穿沈崧内里的心思:“准她出宫,由你护送,让你明正言顺地趁虚而入,你觉得我是什么蠢人?”
沈崧心中一直对李徽月不一般,他早就敲打过多回,这次他竟还不知死活地撞上来,简直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依臣弟愚见,皇兄强留着娘娘在身旁,反倒不妙。倒不如遂了她的意,暂且分离一段时日,待娘娘自个儿想清楚,自然会回心转意。”
沈确听着,眼下的情形却没有沈崧说得那般简单。他已没了令她回转心意的把握,若是真一放手,谁知她会不会想断线的风筝,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沉思许久,满脑子都是李徽月回宫后沉郁寡言的模样,心口隐隐作痛。
他不会放手,绝不会。
今生今世,他注定与她纠缠不清,恩怨难了。
朝堂险恶,他杀伐果决、伺机而动,政务清明,可在她面前,他总是急于求成,毫无章法。
他攥紧了手中的青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光,咬了咬牙,对沈崧道:“捡起你身前的折子,交还东厂前,为我办最后一件差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进度汇报:《恨明月》已经写到尾声了! 这是我写的第一个故事,不管大家觉得这个故事好与不好,它能够出现在我的世界,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