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哑谜 “不是谁穿 ...
李徽月并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变得这么有耐心,若是从前,她必是要在第一时间将一切问个清楚。如今,她却等到了小尚过完了小大敛,停柩七日后,才找上从前庄老太妃身边服侍的萧姑姑。
当□□死庄老太妃,她虽心中早有计划,可真到了当场,还是免不了被情绪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得知后再无法生育之后,她的脑子轰地乱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底线也没有守住。
庄老太妃死前仍隐瞒了一个秘密:她为何要杀害青眉。
李徽月拖着枯槁的身体来到浣衣局,萧姑姑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到来,没有半分惊讶。
“娘娘节哀。”萧姑姑平淡地安慰了一句,为她斟了一杯热茶。
这几日以来,李徽月已听了这句话不下百次,如今泪也流干了,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
“老奴知道,娘娘今日前来,是为了一个答案。”
萧姑姑虽穿着低等宫人的布衣,言行举止依旧如在慈宁宫时一般庄重得体,只是头上的白发已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的艰辛,有些凌乱地在头边飞舞。
“恐怕本宫需要不止一个答案。”李徽月补充道。
青眉之死、小尚之死,疑点重重,但无疑都与庄老太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奴之所以没有跟着老太妃去了,便是等着娘娘前来。”萧姑姑端起面前的茶杯,望着杯中浅绿的茶汤,“其实,老太妃并没有娘娘想象中那么不堪。”
对萧姑姑的这番开脱,李徽月并不买账,开门见山道:“陈宝毒害温太嫔一事,可与庄老太妃有关?”
即使所用的毒物不同,他们二人下毒的手法过于相似,绝不可能毫无干系。
萧姑姑直直地对上李徽月的双眼,兀自说道:“魏进忠来过慈宁宫。”
许久没听见过魏进忠的名号了,与他缠斗的那些时日仿佛已是上辈子,那时虽然毫无把握,重要的人却都在身边,全心全意,以为将他斗倒便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赢了此局,却依旧满盘皆落索。
这辈子赢也是输。
李徽月有些恍惚,萧姑姑继续说道:“他与老太妃说,兔死狗烹,永王迟早会与他落得一个下场。”
李徽月明白这句话外的意思,是想挑唆庄老太妃,诱导永王谋逆:“可永王并不会造反。”
“永王是难得一见的纯直之人,绝不会造反。”萧姑姑颔首,认同她的说法,“因此,做母亲的总得给孩子找条后路。”
李徽月蹙着眉,只觉得萧姑姑在打什么哑谜,云里雾里,看不真切。
“那日血溅慈宁宫,老太妃并非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局面,也可以说娘娘当日的举动,正中老太妃下怀。”
“只要娘娘出手伤了永王,老太妃再当场自戕,不仅恩怨了结,此后永王的性命也便保住了。老太妃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用自己的有罪之身,换了永王下半辈子无虞。”
李徽月眯了眯眼,从未料到庄老太妃竟能算计到如此地步。
她提醒道:“永王险些当场丧命。”
萧姑姑笑了笑:“那样才算是死过一次了,自那以后皇上与娘娘都再不会取他性命了,不是吗?”
沈确因庄老太妃的过身,对沈崧心生愧意,自然不会再动他分毫,至于李徽月,更是从来没有真要取他性命的道理。
“这么说来,她还真是个爱子至深的慈母了。”李徽月讽刺地笑了笑。
“人无完人,每个人心中有各自要守的规矩,就譬如温太嫔……”萧姑姑收敛了笑意,眼中一寒,“后宫妃嫔,与人私通,论罪当诛。”
小尚在宫中待产自然是瞒不住的,更何况以庄老太妃那众多的耳目,知晓也不足为奇。
“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皇上居然忍了下来,先帝若是泉下有知,会怎么想?”萧姑姑哀声道。
李徽月挑眉问道:“就因为温太嫔有孕,你们便决心杀了她?”
萧姑姑伸出自己的手,坦然道:“老奴这双手干过不少脏事,可老奴敢对天发誓,这双手从未对孩子动过手脚。”
“温太嫔是必定会死的,因为她心太软,把会害死她的人留在身边。”
这便是在说陈宝了。
李徽月再三确认:“你的意思是,陈宝早就对温太嫔起了杀心?”
萧姑姑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因爱生恨,爱之深,恨愈深。陈宝对温太嫔的恨意,只怕不比娘娘对老太妃的浅。”
想起陈宝撞破小尚有孕后的癫狂模样,李徽月心中一凛:“他竟早打算好了要杀小尚……”
萧姑姑点点头:“不止温太嫔,贤太妃的毒也未经老太妃之手,都是陈宝亲手做的。”
李徽月闻言不禁站起了身,身形有些摇晃:“那当初永王做的假罪证,竟是真的?”
“并非如此。”萧姑姑拉她坐下,待她坐稳后解释道,“永王的确伪造了罪证,只是指向的凶手并没有错,老太妃将贤太妃之死揽在自己身上,不过是为了逼你亲手杀她。”
竟有这么巧的事。
永王做的伪证,找到的却是真凶。
兜兜转转回到原地,陈宝并非任何人的替罪羊,他凭一己之力,毒害了两位先朝后妃,甚至还酿成了慈宁宫血案。
李徽月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得有些陌生:“就算是陈宝亲自动的手,背后怕是受到了庄老太妃的点拨吧。”
萧姑姑不作声,过了许久才答:“这宫里没有谁是完全干净的。”
李徽月鼻间似乎又闻到了慈宁宫的血腥味,与当年在陵园血泊中的气味大不相同。
那黑衣人的尸首浸在鲜血中,气味中满是恐惧与颤栗,而慈宁宫的鲜血是腐朽,是恶臭,像是一具腐败已久的尸身,散发着难以散去、令人作呕的尸臭。
这是宫里独有的腐肉气味。她已觉得呼吸不过来了。
“这宫里令我觉得恶心。”她喃喃道。
萧姑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道:“娘娘身为中宫皇后,最好别这么想。”
李徽月自顾自地站起了身子,像孤魂一般从浣衣局走了出去。
……
小尚的梓宫不久后便要由仪仗护送前往皇陵,赵景明向沈确请了旨亲自护送。
沈确心中早有预料,眼中黯然:“此次去陵园,你是打算留在皇陵了吧。”
赵景明颔了颔首,面容显得疲惫沧桑:“微臣打算为温太嫔守陵,余生便在皇陵为她祭祀祝祷,以报她对臣的恩情。”
他跪下向沈确行了大礼,“臣感激皇上知遇之恩,此生无以为报,只得来世奉还。”
沈确明白他心意已决,难以动摇,只是喟叹:“从前你一心离开陵园建功立业,入锦衣卫后又是波折不断,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五成,如今就这么回去,舍得吗?”
赵景明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决:“臣替皇上走过辽东,不算一事无成;即使右手被废,也血刃了魏进忠,于公,于私,臣都了了心愿。各人有各人的归宿,实在不该违拗天命,臣生在陵园,长在陵园,今后为所爱之人守在陵园,也是一生夙愿得偿。”
沈确默默听着,钦佩他这一生的能舍能放,就这么心胸坦荡,心无杂念,浩然生存在天地间,非常人所能做到。
赵景明依旧跪着,犹豫片刻后开口道:“臣自知人微言轻,可既然离别在即,有几句心里话也是不吐不快。”
一旁的冯玉听他这语气,似是要说些不应说的话,不禁将眼神投了过来。
赵景明接下来的话却不关大小官员、朝中事务,而是事关皇后。
“皇上,皇后娘娘做县主的时候,常穿浅碧色,想来是最爱浅碧色。”
沈确疑惑地皱了皱眉,不知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意欲何为,只道:“我知道。”
“宫中礼法森严,自做了中宫皇后,娘娘便不常穿浅碧色了,取而代之的是明黄、柳黄、姜黄、鹅黄诸色。”赵景明不顾沈确的疑惑,继续道,“这并不是因为娘娘变了心,爱用黄胜过了浅碧,而是因为她是皇后。”
“不止衣裳颜色,宫中甚多拘束,许多事都不是娘娘自己的意思,只是她既勉强自己穿了这一身明黄,那即便再不情愿也得做好中宫应做的事。”
沈确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喉头酸涩:“我知道宫中生活并非她所愿,可我从未强求过她什么。”
“皇上的强求是一回事,娘娘心中的责任是另一回事。臣以为,娘娘心里只怕要比皇上更不好受。臣已痛失心爱之人,实在不愿见到有情人曲解情意,彼此离心。”
冯玉忍不住在旁咳嗽了两声,赵景明谢罪道:“臣失言了。”
沈确沉默着没有接话,半晌,只叫他尽快将护送事宜安排妥当,及时动身。
赵景明利落地站起身答话。一旁,冯玉倒从殿门口瞧见了有道熟悉的身影走近,面上一喜,连忙退下前去迎接。
赵景明遥遥望着门口的人影,水波烟柳一般,又瞥了眼回殿禀报的冯玉,只见他脸上的欣喜已没了踪迹。
“皇上,姜妃娘娘求见。”冯玉低头道。
沈确面上未起波澜,倒是赵景明苦笑了一声,笑得有些不屑,惹得冯玉怔怔地抬起头看向他。
“冯公公方才也认错了吧。”赵景明看着冯玉,又扭头转向了沈确,面上已无笑。
他望着沈确的双眼,语重心长道,“臣还得提醒皇上一句:不是谁穿了浅碧色就是李县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进度汇报:《恨明月》已经写到尾声了! 这是我写的第一个故事,不管大家觉得这个故事好与不好,它能够出现在我的世界,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