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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芝麻蒜皮 两人一夜无 ...
两人一夜无话,直至天光乍亮,门口那道身影才换了人。
兴许是折腾了半宿累了,或是知晓外头有人守着心安,后半夜,谢祈安也没了认床的毛病,竟睡得出奇的香。
翌日一大早起来,门外已换了人杵着,也不知沈长策是何时走的。
“殿下,醒了?”
墨柏听见屋内动静,忙掀帘进来,道:“沈将军杵门口守了半宿,天明刚走。对了,昨夜弟兄们漏了踪迹,伤亡不在少数,想来公子处理妥当也快下朝的时辰了,今儿属下顶了公子的差,且委屈殿下多担待些。”
“他可有受伤?”谢祈安自顾披上狐裘,主仆二人前后脚出了屋子,赶往前院儿用膳,“昨夜未曾见他回来。”
“回殿下的话……”墨柏顺势垂首,往前贴近了些,附耳道:“公子的本事殿下知晓,何况……昨夜钱二爷来了。”
闻言,谢祈安脚步一顿,侧眸迎上少年清冽的眸子,蹙眉问:“他来作甚?想英雄救美不成?”
墨柏被她盯着好半天,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一时间,竟恍了神,连耳根子也跟着红得发颤。纵使寻遍九洲,这天底下,想必再找不出像殿下这般模样的美人儿了。倒也怨不得沈将军总私底下唤她妖精……
呸呸呸!墨二傻,你是昏了头不成?主子身边儿站着呢,你倒好,心中帮着旁人诟病主子不说,还忙着给主子安名头!十个脑袋也不够你砍的!
“阿柏?”谢祈安伸手走他面前晃了两圈儿,瞅着他出神的样子不禁想笑,索性抬腿就是一脚,道:“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没。”
“有事儿瞒着我?”
谢祈安说话温声温气,言语之间却坚决不退让半分。
“属下不敢!”
墨柏吓得一激灵,说着就要往下跪。
眼疾手快如谢祈安,一把捞住身侧人的胳膊,悠悠道:“孤还没死,急什么?”
“太……近了……”墨柏支支吾吾一番话,听得谢祈安不明所以然。他顺势站直了身子,豁出去一般道:“您方才……离我,太,太近了……”
“什么?”这话听得谢祈安直发笑,下一瞬,身侧少年便悄摸窜到了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
“没什么。”墨柏话锋一转,忽的说起正事来,“钱二爷会武,公子临行前刻意交代过,往后您且多留个心眼儿。”
谢祈安嗯了一声,算是记下了。
“走吧。”
折腾半宿,这会儿起来,她实在是饿得慌,也不知大名鼎鼎的将军府,膳食口味如何?
“太子殿下。”
还未进门儿,几个丫鬟侍从整整齐齐往院里一站,恭恭敬敬给她行了礼。
谢祈安点点头,径直往里去了。
“殿下昨夜睡得可还舒坦?”
沈长策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娇耳,香气混着正厅的熏香在屋子里四处飘散,诱人得很。更别说,这会儿谢祈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还成。”谢祈安敷衍回应,两眼直勾勾盯着桌上那碗娇耳。
“羊肉馅儿。”沈长策吃着慢悠悠道:“但没什么腥味儿,尝尝?文容说你不喜羊肉的膻味儿,盛妈妈又特地做了碗牛肉馅儿的。”
“牛肉吧,有劳了。”
谢祈安褪了大氅,顺势坐在他对面,这才发觉,沈长策竟把上座空了出来。
这人转性了?
她又往外瞟了两眼,今儿太阳打东边儿出来的没错啊。
“殿下瞧什么呢?” 沈长策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瞧了两眼,没什么特别的,悠悠道:“文容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殿下还是当心脖子的好。”
“孤爱瞧什么,瞧什么,与你何干?”谢祈安这张嘴,打小就没低过头,怎么肯他占了威风去,“倒是将军,一大早吃这娇耳,也未加醋碟,酸什么?”
“……”
沈长策被这话噎得不知说些什么,索性不搭理,埋头又多吃了两口娇耳。
真男人,从不逞口头威风,让让她得了。
“将军可知昨夜谁来了?”
谢祈安喝了一小口鲜美的牛肉汤,抬眸笑眼望着他。
“殿下昨夜这是瞧见哪位熟人了?”
沈长策喝下最后一口汤,浑身暖和和的,好不惬意。
“多谢。”谢祈安不慌不忙,接过盛妈妈端进来的汤,细细品尝起来,“好吃。”
汤底鲜美,牛肉炖得恰到好处,娇耳软趴趴浮在汤面,上头撒着搓香菜调味,好不美味。
“殿下喜欢便好。”盛妈妈得到了眼前贵人的认可,笑弯了眉眼,“您慢慢吃,老奴就不耽搁主子们聊天了。”
说罢,她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捎上了门。门口厚厚的门帘,毫不留情地抵挡住四处乱窜的寒风,许是知晓她怕冷,屋里燃着的碳就没停过,暖和极了。
“非也。”谢祈安接着没说完的话题,笑意浅浅,“孤和此人不熟,想必将军定是了解得很。”
沈长策耐着性子问:“殿下想说什么?”
“昨夜钱二爷来了,你不知晓?”
谢祈安见状,也不兜圈子,索性直白了当地问他。
“知晓。”
“知晓你不着急?”谢祈安此刻似是五六岁刚入学堂的幼童,求知欲强得可怕,喋喋不休地盘问着对面嚣张惯了的傲狼。
面对谢祈安劈头盖脸的追问,“熟人”二字,此刻在沈长策心底更是讽刺。他就知道谢祈安这人,嘴里没两句好话,偏他心里对这事儿又在意得要命。
回京那日,沈长策原以为只是家中在朝给他谋了个闲差,没事儿跑跑腿的差事,要什么紧。枭二手底下的人查了一大圈,也未曾查出个所以然来。
闷声干大事,当真是他的好、兄、弟!
来日方长,往后这账,慢慢算。
“在下为何要急?”沈长策神色淡定,淡然道:“我们二爷肯上进,那是好事儿,倒是殿下,这一大早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您就是这般报答救命恩人的?”
“将军此言差矣。”谢祈安冷色驳了他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过是将军分内的差事,非要说是恩情,那可就太见外了。昨夜将军的投名壮言吹得不小,是否需要孤帮你回忆一二?”
说着,一条泛着银光的清亮链子水灵灵从她袖口挂了下来。谢祈安特意将手伸到沈长策跟前晃了晃,那股嘚瑟劲儿,看得沈长策恨不得扑上去同她干一架。
我平日里也不是个爱计较的,怎的每次遇上谢祈安这位爷,就这般容易着急上火?也是怪邪乎的,全怪这人嘴巴太毒了,沈长策默默思忖着。
-
“殿下慢些走。”盛妈妈边替他们掀着帘子,边叮嘱,“时辰尚早,地上的寒露未散,小心地上滑。”说着,又往谢祈安手里塞了热乎的汤婆子,“听将军说殿下怕冷,老奴便擅作主张备下了,还望殿下不要嫌弃的好。”
“怎么会。”谢祈安扬唇浅笑,一双眸子清得似要溢出水来,“妈妈有心了。”
话落,墨柏便领着谢祈安出府,上了马车。
沈长策暗暗腹诽:太子殿下也真是,这人前人后不知藏着多少副面孔。都说文容有颗八面玲珑心,依他看,不过是奴才随主子。
沈长策正欲抬步跟着人群往外走,没曾想,盛妈妈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压低声量道:“景明,我有两句话同你讲。”
“何事?”
“少爷别怪老奴逾矩,我且问你一句,而今爷可是跟着殿下做事?”
盛妈妈浑浊的眸子里透着数不尽的愁色,沈长策从不领人往府上走动,就是平日里会客,也是在国公府,再不济就是茶馆,眼下他不回话,便算是默认了。
“爷心中既有了自个儿的考量,便踏踏实实在殿下手底当差。”盛妈妈说着,拉过他的手,拍了又拍,继续叮嘱着,“国公府终归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眼下爷能借着殿下的势脱身也是好的。你可明白?过往那些事,爷想查,我一个做下人的也没资格拦着。爷姑且记着,万事当心,多给自己留条退路,不必被我们束缚住拳脚。”
“我都知晓。”沈长策闷声应下,揽过她的肩,将人直往屋里推,“外头风大,您且搁里头待着,受了风又要平白遭罪了不是?”
“好好好。”盛妈妈依着门框,掀帘瞧着他,“外头路滑,当心些!”
沈长策大步往外走去,大手往空中随意挥了两下,算是应了这话。
-
“喝吗?”
谢祈安瞧见来人,放下手中茶具,给他单独沏了一杯。
“殿下有这好手艺,怎得藏着?”
沈长策抿了一口,唇齿留香,品味起来,竟毫无涩意,苦甜之味皆是淡淡然。这茶尝起来,就如谢祈安这人一般,淡淡的,如风似幻,琢磨不透,亦难以握在手心。
“瞧将军说的,孤是您主子,又不是您府上的奴才。”谢祈安夺了他手中杯盏,利索往炉里倒去,“原是赏你,眼下想来倒不如喂狗了去,好歹狗还会摇两下尾巴谢我。”
“指桑骂槐呢?”沈长策听了这话,恨得牙痒痒,“谢了。”
“高兴了?”沈长策问。
谢祈安悠悠道:“不、高、兴!你说什么?没听清,方才没吃饱?怎么不叫盛妈妈再多给你煮一份?”
“成。”沈长策拿她没辙,松口讨饶道:“我的好殿下,都是小人不识抬举,误了您一番心意,普天之下,小人就未曾见过像您这般英姿飒爽,宅心仁厚的明君!”
“行了。”
未等他继续大肆说些胡话,谢祈安却是再听不下去了,直截了当,卡了他的话头。
“差不多得了,再多听点儿将军口中的违心话,孤该折寿了……”
话落,谢祈安便依着靠枕,阖眸假寐。趁着赶路,好养养精神,待会儿上朝,注定又是一场鏖战。
最近流感好严重,我也是遭了的,大家出门要做好防护喔!今天重新开始学习描写人物,完全推翻了读书时的理解,新视角去看问题,真的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生活里也是,有时候,多换换角度看问题,也就不会那么钻牛角尖了。大家生活顺利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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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芝麻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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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AAA酥厂制造为您服务! 第一次写文,多多包涵TvT 宝宝们放心食用,打死不弃坑! 谢谢喜欢,爱你们030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