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织心动》汀渃桉

42、共度时光 时渊在

　　时渊在池晚舟的公寓住了五天。
　　这五天，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过着简单而温馨的同居生活。没有刻意的浪漫，只有日常的陪伴；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相处。
　　第六天早晨，池晚舟的生物钟准时在六点半将他唤醒。他睁开眼，发现身边是空的——时渊已经起床了。
　　他走出卧室，闻到厨房传来的咖啡香气。时渊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他穿着池晚舟的深蓝色家居服——有点小，紧绷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腰背线条。
　　池晚舟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个画面。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时渊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神情专注，动作熟练，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醒了？”时渊没有回头，却知道他在那里。
　　“嗯。”池晚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要回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时渊关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转过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
　　池晚舟点点头，去浴室洗漱。镜子里，他看见自己眼底有笑意，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早晨有人为你做早餐的感觉，真好。
　　早饭时，时渊说：“我今天下班可能会晚，你不用等我吃饭。”
　　“好。”池晚舟想了想，“我晚上也有事，要和李薇他们开项目会议，讨论二期研究的细节。”
　　“在哪里开？需要我送你吗？”
　　“在学校，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时渊点点头：“那结束后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
　　“不忙。”时渊很坚持，“结束了告诉我。”
　　池晚舟看着他，最终妥协：“……好。”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电梯里，时渊很自然地握住池晚舟的手。池晚舟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回握住他。
　　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人并肩站立的身影。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个穿着温润儒雅的大衣；一个沉稳冷峻，一个清隽温和。气质迥异，却又莫名和谐。
　　“我晚上想吃你做的清蒸鱼。”时渊忽然说。
　　池晚舟怔了怔，然后笑了：“好，我去买鱼。”
　　“我买吧，下班顺路去超市。”
　　“你知道买什么样的鱼吗？”
　　“不知道。”时渊很坦然，“但可以学。”
　　池晚舟笑得更深了。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两人走出去，在停车场分开。时渊的车停在东边，池晚舟的车停在西边。
　　“路上小心。”池晚舟说。
　　“你也是。”时渊看着他，“晚上见。”
　　“晚上见。”
　　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但心，是朝着同一个归处。
　　池晚舟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上课时，学生们都说“池教授今天笑容特别多”；开会时，李薇打趣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就连在食堂吃饭，打饭阿姨都多给他舀了一勺菜。
　　下午的项目会议很顺利。二期研究的方案已经基本成型，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实验设计和数据收集。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池晚舟走出教学楼，拿出手机，正要给时渊发信息，就看见他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时渊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邮件。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剪出一个挺拔的轮廓。
　　池晚舟快步走过去。听到脚步声，时渊抬起头，看见他，收起手机，脸上露出微笑。
　　“等很久了？”池晚舟问。
　　“刚到。”时渊拉开车门，“上车吧，外面冷。”
　　车里暖气很足，弥漫着时渊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池晚舟系好安全带，问：“会议顺利吗？”
　　“顺利。”时渊发动车子，“你呢？”
　　“也很顺利。二期方案基本确定了。”
　　“那就好。”
　　车子驶入车流。池晚舟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忽然想起什么：“鱼买了吗？”
　　“买了。”时渊说，“按照网上的教程，挑了条新鲜的鲈鱼。还买了葱姜蒜，和一些配菜。”
　　池晚舟有些惊讶：“你真的去超市了？”
　　“嗯，下班后去的。”时渊的语气很自然，“推着购物车，在一堆阿姨中间挤来挤去，还挺有意思的。”
　　池晚舟想象着那个画面——时渊，时境集团的总裁，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挑鱼选菜——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时渊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池晚舟抿唇，“就是觉得……很可爱。”
　　时渊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旧镇定：“是吗？那下次一起去。”
　　“好。”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做饭。池晚舟主厨，时渊打下手。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紫菜蛋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却做得认真而用心。
　　饭桌上，时渊尝了一口鱼，点头：“很好吃。”
　　“你买的鱼好。”池晚舟给他夹了一块，“多吃点。”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实到梦想。池晚舟说起自己小时候学画的经历，时渊则分享了自己大学时创业的艰辛。
　　“……那时候真的很难，团队只有五个人，资金紧张，竞争对手强大。”时渊说，“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
　　“为什么？”池晚舟问。
　　“因为我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时渊看着他，“也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
　　池晚舟的心轻轻一颤。
　　饭后，两人一起洗碗。水池前，时渊洗，池晚舟擦，配合默契。洗完后，时渊忽然从背后抱住池晚舟，下巴抵在他肩头。
　　“晚舟。”
　　“嗯？”
　　“下周……我可能要去苏黎世两天。”时渊的声音很低，“上次的工作还没完全收尾，需要去签最后的文件。”
　　池晚舟转过身，面对他：“去几天？”
　　“两天，周二去，周四回。”时渊说，“这次是真的最后一趟了。”
　　“好。”池晚舟点头，“工作重要，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