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女朋友 我和他也不 ...
-
许季北停在原地，往路口那儿又看了一会儿。
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他不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等再走动时就在路灯下打了个狠狠的喷嚏。
围巾还是没送去干洗店，许季北找了家小店买了个礼品袋装着，打算回学校直接还给向泊冬。
11月的北京温度接近零度，许季北 打车回到学校后觉得自己的发烧要复发，今晚这样来回一趟实在是折腾。
下车支付车费后许季北就往校内宿舍楼走，边走边在心里想，向泊冬可能不会过来，毕竟他刚还跟他朋友在校外，说不定还要出去玩呢。
他抱着这样的念头，脚步却还是没有一点偏离，直直往许季北的宿舍楼走去。
其实半个小时很快，打车回来十分钟，校内几分钟的路程再走慢一点，那在楼下提前等候没多久向泊冬就会过来。
许季北双手插兜，在路上慢慢行走，远远看去像一只缓慢行走的冬天生物。
他想到今晚这来回的车费二十出头，围巾没有洗成，白搭上了早午餐的钱。
他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向泊冬已经站在大门口候着，不知道是不是刚回来，低头一直在那儿盯着手机。
路灯下细碎的灰尘飞扬，黄澄澄的光线像一圈暖阳照在那儿，被照映的人毫无知觉。
空气并没有因此升温，可还是叫旁观者觉得那儿是暖和的。
许季北静静看着这一幕，吸了下鼻子，在离他还有几步之远的位置就停下了。
向泊冬没注意到他，这会儿脖子上又换了匹围巾戴，整个人穿戴齐全，看起来就很抗寒。
许季北突然想到了自己头顶那个软踏踏的帽子，平时自己在校园里走都不会在意身上穿戴的整体性，这会儿却突然想摘下来，感觉这戴起来没有厚实的帽子美观。
他赶在向泊冬抬头之前就迅速摘下帽子塞进了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向他走过去。
“围巾在这儿，不过没有给你洗。”
“哦，没事。”向泊冬看都没往那袋子里看一眼，直接从许季北手中接过。
他还在那儿看手机，抽空回了个消息。袋子被拿走得迅速，许季北手里一下子空了，几秒后才慢慢缩了回来，一动不动。
向泊冬本来想直接拿着袋子上楼，转身瞥见许季北还没动，才停下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你是不是发烧还没好？”
“好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许季北鼻头太红，这样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憔悴。
向泊冬皱了下眉，又多看了他几眼，“感觉你好像感冒了。”
这句话说对了，许季北站在这儿就感觉自己要流鼻涕了，可能真的是感冒了。
他见向泊冬还看着自己的脸，下意识摸了下鼻子，有些想走了。
好在向泊冬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没有较真，两个人站在那儿没一会儿就散了。
向泊冬宿舍开着暖气，他刚从校外回来顺道拿了围巾，此刻推开门感觉里面的风扑过来叫脸都是暖的。
他把那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开始脱下外面的围巾和羽绒服。
曾伦本来在那儿打游戏，见他回来从电脑中移了下视线，“王一曼问你明天去不去图书馆自习，不是马上四级吗，她上学期没过，想着说一起学习，效率高点。”
“再说。”向泊冬没多思考，拿手机的时候似乎想起什么，又去看曾伦，“我衣柜里那条绿围巾你拿去戴了？”
其实这话可以不问，那绿围巾就搭在曾伦的手边，揉成一团地放在那儿。
曾伦听了也没什么反应，还盯着电脑，“想戴来着，就拿出来试了下，忘了给你放回去了。”
向泊冬没接话，也没过去拿回围巾。
在他看来，室友想借自己的围巾戴完全是小事，开始曾伦告诉他时，向泊冬也说过想借就直接拿。
可今晚，向泊冬没由来透过室友借围巾的行为想起了许季北。
他本来没想拿回围巾，如果许季北想留着自己戴也可以，还不还全在许季北自己。
也许应该直接说不用还的，向泊冬盯着桌上刚回来的袋子，微微皱眉。
旁边的曾伦还在打游戏，那匹绿色围巾在不经意之间都快落地。
向泊冬看过去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这本来熨熨贴贴的围巾被曾伦这么一搞，彻底成了皱皱巴巴。
而许季北又是问他什么时候需要，又是打算送去干洗店。
这么一对比，他想，许季北还是太过于客气了，也许当时应该直说把围巾送给他。
算了，向泊冬又起身，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外面冷空气冻坏了，送人围巾哪有送自己戴过的，难怪许季北要送回来。
许季北一直在发呆。
宋语婕坐在他对面偷瞄了他好一会儿，往常她不敢多看，因为看多了许季北就会皱眉，然后抬起头问她怎么了。
可今天她盯着他看了有两分钟了，许季北也像毫无发觉一样，一直盯着桌面。
开始她以为他是对着作业想问题，可后面看着看着发现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许季北已经对着那一题看了很久了，也不动笔，好像那是什么绝世难题一样。
可实际上，这只是四级考试阅读题中的某道选择题而已。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盯着他看了起来，结果发现许季北真的没在看题，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她想看下去，发现许季北左手边放着的手机屏幕是亮的，像是和某人的聊天页面。
还没等宋语婕伸头去看清楚是谁，许季北已经回神把手机倒扣起来。
“我出去接杯水喝。”说着，许季北起身拿了水杯出去，留她一个人坐在对面。
不知道是不是女生的直觉，宋语婕心里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许季北刚刚应该是在对着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发呆。
这叫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起码得知道那人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倒也没什么大事，如果是女生的话……
宋语婕不敢细究，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
许季北也察觉自己状态不太对，明明在做题，可心思一直没法专注在眼前，总是越跑越远。
每每点开对话框，就看见上次最后一条消息就是自己的转账，而向泊冬什么话都没回，直到转账过期。
好像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到此就可以彻底结束一样，叫许季北不知道该拿什么话题开头去找他。
要不主动请他来吃鸡公煲？就当还他的医药费了。
许季北对着饮水机发呆，觉得这个想法似乎可行，主动去找也完全不突兀。
那什么时候找呢？许季北觉得应该找个人不算太多的时候，这样向泊冬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朋友来，他也能很好照顾到。
不过吃顿饭而已，其实也谈不上能照顾什么，顶多过来多加几趟水防止锅干吧。
许季北越想越出神，没注意到杯子里的水早就接满到溢出。
“水满了。”冷不丁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叫许季北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
向泊冬正拿着杯子站在他旁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见许季北还有些懵地看自己，直接上前替他把水给关了。
“怎么了，有心事？”向泊冬发现这人似乎很喜欢发呆，上次在店里吃完饭要出来，他也在门口发呆。
他把许季北的杯子拿起递给他，后者直到这个时候才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才伸出双手接过杯子，迟钝得过头。
“你怎么在这儿？”许季北还挺意外，给杯子盖上盖子后也没立刻走，就站在他旁边。
“哦，我室友叫我过来学习。”向泊冬在给杯子接水，头也没转，一直看着手里的杯子。
许季北等着他，心里在组织措辞。
你看你这周有空去吃饭吗，我请你？
还是，今天晚饭你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鸡公煲或者别的，都可以。
他默念着要说的话，觉得还是第二句更稳妥点。
等向泊冬接好水拿过杯子，许季北正要开口。
“原来你在和朋友聊天呀。”
宋语婕出现在转角，见他两都看过来，笑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许季北说，“我看你接水一直没回来，就想着出来看看你。”
许季北见是她还有些意外，一下子不知道该回宋语婕什么。
他去看向泊冬的同时，向泊冬也回看了他一眼，两人之间，谁也没开口说话。
向泊冬看表情好像也挺讶异的，下一秒却又像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什么都没说，还是叫许季北猜出来他在想什么。
向泊冬肯定误会了他和宋语婕的关系，可是当着女生的面，他不又好直说，只能先去回应宋语婕，“嗯，现在就要回去了。”
说着，他就拿着杯子往宋语婕那边走，宋语婕等他走到跟前，就打算和他一起并肩进去。
然而没走几步，许季北就鼓起勇气转头，却在发现向泊冬还在看着自己那刻，突然打消了涌上心头的勇气。
“你有事找我啊？”向泊冬一点儿也不怕被他抓包，很坦然地看着他。
“没……”
许季北拿着杯子的手攥紧了一下，接着话头继续说下去，“就是想问你今晚有空吗，……想谢谢你上次帮我，请你吃个饭。”
他说的时候眼神飘到旁边，等到彻底说完才敢去看向泊冬，尽力无视旁边宋语婕探究的目光。
“哦，没事。”向泊冬笑了一下，往宋语婕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后又看向许季北，“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而已，说不定下次你就帮到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向泊冬就向他摆手，拿着杯子走向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许季北感觉自己手心都已经冒汗了，却没想到会得到向泊冬这样一个回答，还没反应过来。
宋语婕倒是反应很快，立马问他，“你朋友感觉人还可以诶，你是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啊？麻烦吗？”
许季北收回视线，跟着她往原路返回。
宋语婕感觉他似乎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还没等她去想原因，许季北就告诉了她答案。
“前几天感冒了，多亏他带我去了医院。”
宋语婕点了点头，在快进自习室门的时候，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和你朋友怎么都打的凉水？你感冒才刚走，还是喝热水比较好。”
许季北被她这么一点，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打了凉开水。
不过他比较意外的是，向泊冬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是喝凉的。
“你不是说打热水吗，怎么打了凉水？”
曾伦刚拿起手机就见向泊冬打水回来，他伸手去拿他的杯子想给自己也倒一杯，结果发现倒出来的居然是凉的。
向泊冬有些尴尬，他直接就着许季北打的接水口打水了，忘了注意是不是热的，刚进门才发现，也不好直接折回。
“和别人聊天聊忘了呗。”王一曼插了话进来，撇了撇嘴。
“刚刚我可看见了，他和他老乡聊天呢，两人关系好得我都羡慕，上次我约他出来滑冰，他中途都不知道跑去找他老乡几次了，也不知道是陪谁出来玩的。”
王一曼看样子对上次滑冰挺不满的，这次干脆一骨碌全说出来了。
“嘶。”曾伦刚喝了口凉水，也不知道在嘶这水的温度还是王一曼的话，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什么情况啊，你又背着我有新老乡了？”
这两个人坐向泊冬对面，齐齐看他，等着他的回答。
向泊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沉默了几秒，只告诉王一曼，“别胡说，人家有女朋友，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曾伦听完又嘶了一声，还没开口，就被王一曼一胳膊把话全堵嘴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