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围巾 没有魔法和 ...
-
就着热水吃下药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许季北只觉得头还微微有些沉，下床活动倒是没什么大碍。
他难得晚起，下床后碰见刚推门进来的柏肖，后者显然很意外他居然这个点还没走。
“早八没课吗？”柏肖提着早点进来问他。
许季北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一，“没有，十点钟才去上课。”
柏肖哦了一声，他把早点放在桌上，一边解开一边招呼他，“还没吃早餐吧？我从校外买的，刚好买多了，你也来吃点呗。”
说着，柏肖就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油条，胡辣汤，还有一份馄饨和一份炒面，分量显然不小，完全够两个人吃。
然而许季北实在没有胃口，只是随便看了一眼，随后摇摇头。
柏肖没有强求，自己坐下来拿起胡辣汤喝了一口。
许季北早餐吃得简单，出门时才刚刚八点出头，于是他去超市买了个面包放包里就了事，打算等着自己饿了再拿出来吃。
食堂的早餐许季北大一去吃过几回，饶是他这样对食物不挑剔的人，也觉得味道难以评价，尽量减少了能去的次数。
有次柏肖难得也跟来，吐槽全是预制菜，不知道买来的烧饼是冷了还是什么缘故，表皮吃起来都硬邦邦，然后就再也不跟着过来了。
早餐吃面包当早餐也算吃得干巴，没有热乎劲，再加上上课来回吹风，叫许季北一连咳嗽了好几天，连带着去鸡公煲兼职对着油烟都呛得更厉害，干脆兼职请了一天假没去，以免感冒加重。
当时挂号买药都是向泊冬付的钱，具体价格许季北不知道，去问价格向泊冬只说不用给了。
那天晚上戴着的围巾同样，许季北在手机上问起来什么时候还，向泊冬也说不急着还。
这叫许季北只好把围巾干放着，后来心里大概估算的医药费转过去，等到转账过期对方也没收。
许季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医药费可以下次给，或者下次向泊冬来鸡公煲吃饭，他就替他买单，可围巾呢？
向泊冬的围巾在他手中摸起来还是那么暖和，可是后续怎么处理却成了个大麻烦。
他摸了摸那围巾，总觉得价格不一般，不敢像洗自己的围巾那样直接下水搓，就是扔洗衣机也怕洗坏了。
许季北把围巾放桌子上放了两天，每天回来都能看见，可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把它清洗，最后只好拿着去请教柏肖。
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对人了，柏肖当场从自己衣柜左翻右翻还翻出了条同款来，只不过他的那条是米色的。
柏肖说，“没那么麻烦，扔洗衣机就好了。”
许季北看了眼他手上的围巾，再看了看向泊冬的那条，发现这两条围巾连商品标都是一样的。
他问他，“你买这个花了多少钱？”
“不记得了，几百块估计。”柏肖手一指，衣柜里目测还堆了好些围巾，实在不记得何年何月何种价格得来。
许季北问完觉得自己没有直接下水洗十分正确，心中还有些庆幸。
“怎么了？”柏肖问他，“你手上的围巾是你自己买的吗？”
“不是，别人借给我戴了几天，我想着得洗干净还他。”许季北如实说了实话，又问，“你平时怎么洗这个围巾的？”
“这条我还没戴过吧。”柏肖对着他的那条思考了一下，“不过我也都是直接扔洗衣机的，一般都不会坏。”
说着，柏肖还又从衣柜里挑了几条出来，似乎想证实它们没那么脆弱。
许季北相信他，也跟着凑过去一看，发现其中有一条居然还有些许起球了，跟他手上那条没戴过的完全是两个品相。
他纠结了一下，似乎想为它起球找个合理的理由，“这条围巾是不是挺便宜的？”
柏肖顺着他指的位置看了一眼，告诉他，“价格都大差不差吧，这条也是我专柜买的，咦，好像起球了。”
说着，柏肖还去揪了一下围巾上的小毛团，似乎也才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
许季北突然不敢恭维柏肖的话了，万一按他说的随便洗，然后把向泊冬的围巾洗坏了怎么办。
他把围巾收起来，决定还是再观望一下。
许季北拖了一个礼拜才还围巾，而这一个礼拜里向泊冬没有找过他，甚至也没有去过鸡公煲店。
他下课去图书馆的路上，对着上次和向泊冬的聊天框看了好久，想说点什么，却总是删删减减，一句话也没能发出去。
还没到宿舍楼，宋语婕又给他打电话，空旷的路响起他设置的电话铃声，一直唱着遥望北京。
他一接通，宋语婕就开始说话，“你没来图书馆吗，我还坐在上次的位置，但是没有在这个自习室看见你。”
许季北没很快回复。
宋语婕最近喜欢约他去图书馆，偶尔几次他赴约过，但宋语婕说是说要学习，可学了一会儿总是忍不住玩手机。
有时候许季北会去鸡公煲那儿上夜班，那图书馆就自然不去了。
宋语婕知道他在兼职，也没多问过，只是一到时间要走时，她也会收拾东西跟着走。
许季北见状只觉得宋语婕压根就不是过来学习的，可既然玩手机在哪里玩不好呢，坐在图书馆还玩得不能尽兴，连声音都不能外放。
他劝宋语婕，如果学不下去可以先走，下次也可以不用约自己，因为许季北没有要求她必须和自己一块儿在图书馆学习。
宋语婕听了只是吐了吐舌，没说不来，只说下次尽量少玩会儿手机。
许季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复宋语婕的问题，他如实告诉她，“今晚我有事，就不来了。”
“啊，什么事啊，麻不麻烦？”宋语婕在那头问，“又去打工吗，还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许季北见她在关心自己，口气也没开始生硬，只是没有透露自己要干什么。
宋语婕听后没再追问，只是语气有些失落，“那明天，明天你应该会来图书馆吧？”
“可能吧，明天再说。”许季北这次没有直接拒绝。
许季北挂断电话后，就回到宿舍拿起了向泊冬的围巾，打算带着它到校外找一家专业的洗衣店清洗。
他觉得专业的事还是得有专业的人干，如果叫自己来，实在不能保证围巾在清洗后还能保持原来的模样。
然而等真站在洗衣店门口的时候，许季北手里拿着那条围巾又迟迟没进去，望着洗衣店的招牌发呆。
原地待了一两分钟后，他才掏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向泊冬发了句话。
“围巾我打算给你找个洗衣店干洗一下，你看这样行吗？”
发完后许季北站在校外的洗衣店门口吹着风，等在树旁边。
其实校内就有专门的洗衣房，一排排的洗衣机搭成一面墙，他却偏偏跑去校外找一家专门的洗衣店。
许季北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种清洁方式更好，如果换做他自己，那他宁愿去校内洗衣房，也不想花更贵的价格。可是轮到这条围巾，他又觉得专门的洗衣店还是有其专门的道理。
大脑思维在寒风里缓慢转动，无暇想些别的，好几分钟后向泊冬才回复他，“不用洗了，围巾就是给人戴的，你戴我戴都一样。”
男生清脆的声音就在忽明忽暗的空间里响起，许季北点开语音时手还是冷的，没想到向泊冬会这样说。
“那我不洗，现在还你吗？”收到回答后，许季北手里紧攥着手机，先是一顿，然后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了眼面前亮着店招牌的洗衣房。
差一点他就能把这围巾拿去清洗了，但他没有进去，等来了围巾的主人说不需要清洗。
他感觉自己差点要搞砸了，好在向泊冬不知道，不知道他大晚上特意出来给他洗围巾，临到头才想起来要问问他需不需要。
“你现在在哪儿？”向泊冬这回收到消息回得比较快。
“在宿舍。”许季北这样告诉他，实则现在原地被风吹得感觉快要流鼻涕。
那边的显示框在显示说话中，于是许季北就等他，等了十几秒那串显示才终于结束。
“那半个小时后下楼见吧。”
向泊冬这样回，那声音继续响起，跟洗衣店门帘被掀开后出来人的说话声相撞又相合，交叉在一起。
出洗衣店的人戴起羽绒服内的卫衣帽子，正对着手机另一头说话，“不了吧，这周我就没空去了，老师布的作业我还没写呢。”
许季北抬头看过去，确认这是向泊冬的声音无误，可那人这会儿背着光看不清脸，然而身体体型瞧着又不像向泊冬。
他正对着手机打字，没注意到许季北望过来的视线，等到他彻底出来后，许季北才看见那男生身后还有一个人。
后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边出来边回复，“再说吧。”
这才是向泊冬，许季北没眨眼，一直看着他，然而却没能喊出口。
向泊冬似乎和那个男生是一块儿来的，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大多是向泊冬在说，那个男生看上去有点沉默，脸被帽子的阴影挡住。
没多过久，一辆出租车就到了路边，然后这两个人齐齐走了，留下许季北继续孤零零站在那儿，洗衣店外只站了他一个。
没有魔法，没有前几次的好运气，许季北站在灯光下没有任何遮挡，可是向泊冬没有注意到他，哪怕许季北感觉自己好像和他身边的男生对视了一下，向泊冬还是不知道。
他明晃晃感受到之前几次的拉近都是幻觉，其实他和向泊冬依旧是根本没有变化的陌生人，普通校友，连同学都算不上，他甚至都不知道向泊冬哪个学院哪间宿舍。
回到宿舍后，明明开着暖气，可许季北还是觉得自己的发烧要复发，整个人都很不好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围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