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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如梦似幻 霸道王爷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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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江轻云在秋千上简直如坐针毡,,心底非常懊悔之前自己亲手点的安神香:怎么能睡这么沉?
他不说话,宋言珏也就跟着不闭口不言,空气中凝结着一种沉默的尴尬。
主要他也不知道讲什么,而且看宋言珏这个态度自己莫不是穿到了他心上人或者很重要的人身上?也有可能难道这就是自己梦中理想的宋言珏……不管怎么想都让人很不舒服。
“……下雪了。”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他手上,抬头只见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日光折射出熠熠霞光,在清冷的北风下同绯红的花瓣一起扬扬洒洒地飞在空中。
可是这天还亮着的,又是春末时分,怎么会落雪起风呢。
“你冷吗?”宋言珏微微附下身,和他保持有一段距离问他。姿态放得很低,态度很是温和。
江轻云正发着呆,感觉冷风顺着衣料钻进来,吹得手脚有些冰凉,身上刺拉拉的阳光却一点也不暖,便随口答说:“是有点冷。”
一说完,有人就从身后给他披了件大衣,衣料覆上肩头,就是宋言珏刚刚穿在身上那件。他便很惊讶地转过头,看见对方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
这么一看,宋言珏长得确实很好看……只是,只是——
“谢谢。”江轻云心想这待遇反正不是给自己的,如果对方不是修仙,可能还真是一个好人吧。想着不由生出几分内疚,便说:“倘若我们都只是凡人,会是什么样呢?”
“……我不知道。”宋言珏这话听起来倒有些无奈。
“你想当皇帝吗?”
宋言珏很快回答,答得干脆利落:“不想。”
也是,今天你就不太感兴趣,合乎此人秉性。
“那丞相呢?”
“不愿。”
“当将军如何?”
寻常人会觉得一直拒绝似乎不太好,但宋言珏沉默了一下,还是拒绝说:“也不太想。”
并且还附赠了个问题:“如果你是凡人,想做什么?”
江轻云纠结片刻,还是选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出身,毕竟上辈子天天去接任务打猎或者给人写东西赚钱,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非常的辛苦。“我吗?……我觉得当王爷挺好的。”
转念一想,如果选凡人而不是修仙,二人或许根本不会相逢吧。不过,其实当什么都无所谓了,人生在世终究都免不了死别,所以才会想修仙。
灵魂深处升起这样的声音。
——世间离合终难逃生离死别,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一昧执着求索大道。
但宋言珏如果要当的话,战无不胜的将军会不会更合适一些?感觉他这家伙就算下了凡也注定过不了寻常人的人生。
“其实……”
“诶,王爷您原来在这荡秋千啊!害奴婢好找…可当心别摔着了,要奴婢帮您摇吗?”
“?”
宋言珏呢?不是,这么一大个宋言珏呢?怎么现在问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婢女。
一回神的功夫,四周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桃树还是那棵粉云簇拥的桃枝,繁花灼灼;但周围变成了片小园林,青翠草坪上萌发的芽叶鲜嫰,假山下流水潺潺清响,鸢鸟纷飞其间发出脆生生的啼鸣。好似一下冷风冬去,春回大地。
远处飞檐层叠、竖墙矗立,墙边肆意疯长的迎春花向外斜伸出了淡黄的小花。
“王爷?王爷?您有在听吗?”
江轻云嗯了一声,才应到:“你摇吧。”
“好的王爷。”婢女在他身后摇了起来,她可能戴了香囊或沐浴了什么东西,身上有种花草的淡香。“对了王爷,奴婢斗胆问一句。今天您请病又不去上早朝。已经连续三天了,虽然虽说圣上素来信任您、倚重您,但终究惹人闲话,您真的没问题吗?”
“三天……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反正眼下仍旧身处在梦境中。
但居然连着翘了三天早朝?那自己现在的形象既然是个纨绔行事又闲散不羁的废物王爷,又受皇上信任,想毕平日里应该过得很滋润吧。
不对,这不是滋润不滋润的问题。江轻云在春风吹拂下脑袋清醒了些:“你可认识一个叫宋言珏的人?”
“王爷您怎么突然关心起宋将军了,宋将军征沙场、屡立奇功,英明神武之名传遍汴京;他又是您的门客,常常来到府上,奴婢是自然认识的。”婢女停顿了一下,接着信誓坦坦地䃼充说:“……但您别担心,奴婢只一心服侍您,绝无二心!”
江轻云心想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先开始保证了?
“那依你看,他今日会来府上吗?”
闻言婢女有点愣住了,晃晃悠悠的秋千也停下来,她的话越说越小声:“他最近都不会登门了,王爷。因为,因为您……您最近不是要娶亲了吗……”
“什么,娶亲?”
话刚说完,一道尖细的内侍嗓音就骤然自远处传来,穿透园林的暖风来到江轻云耳边:“皇上有旨!请睿王即刻入宫,圣上有请,还请您快随杂家入宫面圣吧,睿王殿下。”
*
马车轱辘碾过汴京青石板,一路穿过长街闹市。车帘缝隙间,他什么都看不清。
入了大殿,雍长的楠木宴桌之上陈列着数道精致佳肴,桌旁坐着个身披正黄龙袍、长相朴实无华的男人和一位貌美大气的女人,见他来了两人共同起身相迎。
想来这便是这场幻梦里的人间君主吧?是叫他来吃午饭的吗。
“轻云,朕记得你以前爱吃这道鲍鱼红烧肉。”皇上不吃,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瘦肉,肉块红润油亮、酱汁浓郁,白芝麻零星点缀其上。可谓色香味俱全。
“多谢皇兄厚爱。”江轻云吃了一块,好吃。
“朕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置朕的气。可你今年已经不小了,以前这个年纪的皇子多半已经成婚了。”皇上看他吃得香,心中便升起些许愧疚。“母后死得早,没能看见你成婚终报有憾;百朝中百官亦提及皇族子嗣单薄,你是皇子,既受了皇家恩赐,也得要开枝散叶、绵延血脉。
你不要气朕,那女子是朕和皇后为你千挑万选的。沈府的嫡女千金,温柔貌美,才情模样俱是上佳。”
正说着,皇后又满眼慈爱地给他夹了八宝塔肉和金针蔬菜卷,江轻云觉得真挺好吃的,不愧是皇家御膳房。
皇上见此端起茶盏喝一口,继续说道:“你若不喜欢,朕也不强求,你迎她进门后,相敬如宾即可。朕也会抬举沈家门第,让她不至于配不上你;还可以为你再指几房妾室。”
“再说,真情假意,多源于后天培养。”
这位皇上虽是宠爱弟弟,但在大事上并不含糊。他既想提拨宫员,又不想弟弟的势力太盛,有个将军门客已是例外了。而这其间那么多事,只用牺牲几个女子即可达到,何而不为?
江轻云点点头,心底却分外清明,这不过就是他织就的一场凡尘幻梦罢了。
帝王问此又缓声问询:“朕知你之心,可朕一言既出,便不再可改。你明日与她先行成婚,可好?”
殿外长风穿过朱红宫墙,江轻云心想那女子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想来应该也不会很高兴的。
而这世间万般纠葛,大多皆是由不奈何。
江轻云垂眸看向碗中色泽浓艳的肉食,心里叹一口气。虽然是梦,但怎么忽然就要娶亲了?还就是明天!
“臣遵旨。”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宽裕地笑着说:“好,你啊答应就好,快吃吧。朕就知道我弟弟是个听话的孩子,母后若是九泉下有知,也会理解的。”
他说完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的春风掠过满殿外繁花掀起杂音。
*
江轻云吃了饭又坐矫子回了王府,心里十分疲烦,在后花园走着走着又在秋千上坐下来,自个自用脚踢着荡。忽然想到什么,从近处唤来了个婢女。
“你能看见我长什么样吗?”
婢女有些困惑,闻言仔细端详了他片刻,才似乎纠结地说:“啊,王爷您刚刚问什么?奴婢肯定能看见王爷的英姿呀。王爷长得…长得,王爷长得很好看的,对,没错,绝对是非常好看!”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下去吧。”江轻云顿了一下:“你叫他们一会别来打扰我,我想自己待一会。”
“好的王爷,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婢女略带惊恐地走了。
风也萧萧,水也迢迢,不过一转眼屋子里、围栏上已经先行挂上了红绸华布,江轻云心想这梦难道要他成功娶亲才能结束?他顿觉无聊,觉得要是有一个笛子就好了。
但这一想,眼前确实出现把白玉笛,左侧挂了根红绳,下面吊着个玉佩,是只黑眼的小鱼。玉笛玉佩皆做工精巧,玉色好似膏脂,清透又厚重。
——正静悄悄躺在他腿上。
他拿起来,随口开始吹。
明明吹的是安抚亡魂的镇魂曲,但笛管只发出幽幽的哀声,如泣如诉;但不管他吹什么,传出来的永远是平静的曲声。
江轻云尝试几次后放弃了吹笛。又一片陡峭的东风翻过来,他打了个哈欠,想这不是自己的梦,为什么自己一点操控权都没有?
*
“王爷,王爷您快请起吧!”
“哎呀王爷,时间已经不早了诶。今天是您成亲的日子,可别赖床啊。”
伴随着婢子、嬷嬷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江轻云恍惚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床上,还被盖上了层丝绒薄被。
江轻云:“?”
然后在十几个年轻女孩的招呼下他被拉起了床,她们非常有效率的立起了山水墨屏风,给他简单洗漱后换上正红色的男子嫁衣。上面的金线绣工之精细华美,在烛光下流动时显得熠熠生辉。
这位王爷似乎比他略高一些,雪白的皮肤在艳色喜服下衬得犹如羊脂玉,像是要在几缕晨光中融化。
但这喜服一层叠着一层,着实难穿。
“嘿嘿,我觉得王爷穿这个气度浑然天成胜似仙人呢!阿紫你看是不是?”
“确实很好看耶,我就说我们家王爷是最漂亮的,旁人难以相较!”
“王爷您把手臂张开些吧,奴婢帮你调整一下这边的衣襟。衣料合身,愈发显得王爷您今天风华卓然、一表人才了!”
听着这如此生硬的对话,江轻云觉得昨天他不该问那个问题的。他依言舒展开双臂,任由婢女帮他理顺衣襟褶皱,心底却不由得惦念起宋言珏来。
那人此刻又身在何处呢?
“吉时己到——”
“——新娘该上花轿了!”
这么快?!闻声江轻云微微睁大了眼。
于是他问:“这个时辰新娘已经上花轿了吗?”
旁边为他整理衣服的婢女,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问:“王爷您在说什么呀?什么花轿?”
“是啊王爷,您在说什么呢,不是应当您先去迎亲吗?那家姑娘也不该这时候就上花轿呀。”
……看来她们都没有听见那声音。
“好啦,您呀该去梳妆了。”
江轻云在婢女们推簇和催促下坐到了梳妆台前,梳妆台用金丝楠木打的,做了一格又一格;台面上人有个明亮的大铜镜,铜镜旁又摆着个血色的玉笄和木梳。
可等江轻云刚一坐下,发现镜中自己的脸竟然没有五官!
或者说看不清自己的五官。
刹那间他心中思绪万千,一下子冷下去。但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任由几个婢女在四周烛光下悠悠地给他梳理着长长的青丝。
红烛的光映出他脸颊的绒毛,也漫上没有一点神色变化的眼底……
哐当——!
“这是什么声音?”
一个嬷嬷闻言抬起头,向空中望了几眼随口道:“哎呀,应该是后院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们这些人怎么办事的……王爷您呐不用太过担心,现下还是迎亲要紧!”
……迎亲要紧?那抱歉了,毕竟我也不想很想成这个婚。
而且江轻云真挺好奇的,这梦里究竟还能出现什么异常?
只可惜,他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在身边婢女此起彼伏、大呼小怪的惊呼声中他站起身在人群中向外跑出去,他像是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没有扎起的墨发如濗般顺着风在身后散开。
府内各处都挂着绸锻饰品,打造得极其华丽,长廊上铺了条长长的红毯。
他远远看见“昨晚”待的小花园中站着一个人,不由放慢了脚步,锦靴踏在长毯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近后,他看清了:那是个人,站在枝花如云的桃树荫影底下。
东方金乌日上,投下的光芒被花叶切割成细碎的亮片落在头与肩上,显得很锐利。
就在秋千旁,那人正对着他负手而立,身姿卓然矜贵。素白的长袍配着银制软甲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墨发轻动,整个人可谓是不染凡尘、鹤立于小花园。但这与接下来的事相比并不算稀奇。
真正奇怪的是,往上看,这个男人头上并没有印象中那张俊美的脸;反而戴了个过分显眼的、传闻中只属于新娘的正红华丽的盖头,盖头下面吊着的金线流苏正在慢悠悠、不急不缓地晃动。
江轻云知道红盖头下的人那是谁,可正因为知道,才觉得此刻映在自己虹膜上的场景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诡异至极。
真令人毛骨悚然。
空中只有以沉默又窒息的方式流动着的寂静。
廊内张灯结彩,红绸满挂。
廊外桃花雨落,纷纷扬扬飞沓在空中,似在下一场绯红的细雨。长廊下江轻云像个出门没带伞的寻常行人过客,紧紧注视着雨幕。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征愣在了原地。
这是感情线吗

磨了一下,感觉这个发展还挺有意思的
三次太忙了,整理完就睡了,大家也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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