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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负责⁄(⁄ ⁄ ⁄ω⁄ ⁄ ⁄)⁄ 他不是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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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偶浑身哆嗦一瞬。
薛锦湄疑惑地眨眨眼,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方才小元动了一点点。
她拉拉小元的手,捏捏小元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一如既往,小元的玛瑙眼睛仍旧静静地折射着阳光。
错觉吧。
薛锦湄认为是自己起的太早了没睡够,正在心底盘算着怎么推脱掉上午的骑射课程。
溜号计划还未实施,屋外便传来月离的声音:“殿下,时间不早了,教习要已在马场内等您。”
“月离,我……”
“太医在外,殿下如若身子不适,即刻便可检查一番。”月离清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她的耳朵。
薛锦湄任命一般地闭上眼——她好疲惫。
但任由她再怎么百般不愿,月离还是铁石心肠地将她从屋里拽了出来。临行之前,薛锦湄将小元放在为他定制的小木屋内,悄声道:
“我待会儿偷跑回来,你莫着急。”
她戳戳它的脸颊,将它摆在床榻边。
直到薛锦湄和侍女走远,宋渊才逐渐放松,他有些懵,方才那侍女称她为殿下?
他知道当今圣上姓薛,却从未考虑过他与她会是同一朝代之人。
古籍言,梦中可见面孔之人,或为阴桃花,或为前世执念。
她不会是取人性命的阴桃花,于是他一直认为她是自己前世的执念,甚至臆想过那些如同话本一般的情节——
若她是他前世的挚友,亦、亦或是其他更亲近的,那么梦里他对自己那般亲昵便也算得上事出有因。
可倘若不是他所设想的那样呢。
若她与他当真共处一世,那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她并不知自己的存在而已吧。
她想亲近的只是她的小人偶,并不是他。
可她明明唤自己小渊……
宋渊蔫了。
小人偶呆呆地坐在木屋里的床上思考人生。
三年内,他曾幻想过无数旖旎的故事,可现实却将他的所有臆想掐灭。
若她真是当朝公主,自己又何德何能配得上她。
小人偶的脑袋越来越低,他感觉自己的眼眶酸涩,却怎么也流不出泪。
床榻上是叠好的被褥,他下意识地拉过钻进里面。
不开心的时候,他常这样做。
无论是受下人欺辱,还是被二公子嘲笑,抑或只是单纯思念娘亲,他都会这样钻进被褥内睡一觉。
因为梦里能见到她。
梦醒之后,便会好很多。
只是这次显然不太一样,被褥里藏着淡淡地、独属于她身上的皂角香气,好似而是娘亲为他买的那颗水果糖,甜甜的,却不腻人。
宋渊慌忙退出来,只感觉脸颊上的热度正在攀升。
怎、怎么变成人偶后还能脸红。
他扭头,看见被自己整得一团糟的被褥,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要是她发现被褥被人动过,会害怕的吧。
思至此,宋渊红着脸开始用他的短短小手整理她的被褥,小人太小,忙活好久他才将它复原成原先的模样。
宋渊这才有时间打量这处看起来就是专门为他定制的小木屋,所有家具都是一比一的缩小版,甚至考虑到采光问题,阳光透过琉璃窗映照在书桌上。
他好奇地走上前去,书桌上甚至摆放着三两册诗文,翻开看,册子内竟真的有当朝盛行的诗词。
宋渊心底的猜测再一次被证实,她当真是当朝殿下。
说不出在想什么,宋渊郁闷地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晃来晃去。
一旁的铜镜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衣着华贵,缩小版的衣物却连玉佩这类细小的物件都做的精致,金丝勾勒,显然价值不菲。
摸摸衣角绣着的葫芦纹,她的手法已经相当精巧,丝线织排紧密摆满,宋渊轻轻触碰,仿佛窥见那人含着笑绣图案的模样。
他凑近铜镜,看清了自己的五官,准确来讲是四官。
小人偶没有嘴巴。
宋渊试着出声,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他眨眨眼,小人偶漆黑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宋渊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先前他一直担心眨眼会被人看出异样,现在终于放心了。
简单打量一遍自己之后,宋渊小心翼翼地坐回床榻边,恢复她走之前的模样。
在他刚刚摆好姿势的下一秒,小木屋的门便被敲响了,屋外传来小姑娘悄悄的声音:“小元,我开门了呀。”
宋渊的身体僵硬了,她这是、刚上课就跑回来了吗……还有她明知自己只是玩偶,为何还如此在意这些礼节之类的。
还不容他想清楚,小姑娘的手指已经灵巧地探了进来,拽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将他托了出来。
她的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薛锦湄随手用手帕擦了两下,鬼鬼祟祟地抱着小元溜出了门。
宋渊只感觉一种奇异的温暖和柔软,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他的脸瞬间爆红。
她、她怎么能……
这是她强迫他的,不、不是他有意为之……
人偶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淡雅的幽香席卷他的四周,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的心弦。
万幸这段令人羞耻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宋渊很快便从她身上的香味中挣脱开来,微凉的秋风吹散了些许他的燥热。
嗯……他会对她负责的……
小渊的心脏跳得好快,扑通扑通的,他甚至害怕她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
他在埋着头沉思要负责之类的事情,薛锦湄那边——
她轻松地翻墙而出,墙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好友。
“又翻墙出来啊?”少年轻轻地笑,清脆的声音一字不差地传进薛锦湄手中的小人偶的耳朵里,宋渊警觉地抬起头。
薛锦湄摆了摆手,“谢狸忧,别提了,本殿今日差点被逮住上骑射课,还好我跑得快。”说罢,小姑娘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宋渊听着她口中那略微熟悉的名称,不禁愣了愣神。
谢狸忧,谢家次子,六艺精通,长相出众,当之无愧的富家公子。
她口中曾言的好友,竟是男子么……宋渊心底酸涩,随即唾弃自己的想法。
殿下身份尊贵,往来的好友必然也是人中龙凤,他有机缘留在她身边已是上天的恩赐,自己怎么还能肖想做她的朋友。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那人,面容出众,身姿挺拔,虽还带着些少年未褪去的稚气,可眉眼间已然有了沉稳之感。
他翻身上马,伸出手示意她一同乘坐。
薛锦湄白了他一眼,起身翻上另一匹马。
谢狸忧却也不恼,似乎意料之中一般,他扬了扬眉,指向她手中环抱着的小元:“阿湄,多大人了还带着那样的人偶?”
似是意有所指,他提起一句:“你已到适婚年龄了吧。”
薛锦湄恼了,伸手揍他,“我带的物件关你什么事。”
对方灵活地偏了偏身体,薛锦湄成功地扑了个空,气鼓鼓地扭过头不理他——她就知道带小元出门会被这个混蛋嘲笑!
宋渊看着二人之间毫无顾忌地打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她还有这般活泼娇蛮的一面。
她同那人相识已久了吧,按话本上所言,应是“青梅竹马”,他们二人郎才女貌,自己……
宋渊快被自己的负面情绪吞没的前一刻,小姑娘的唇轻轻凑了上来,在他额头落下浅浅的触感。
“别听他乱讲,小元要一直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小元(。ì _ í。)。”
宋渊的所有负面情绪被她的吻尽数驱散,只留下无法遏制的羞。
又亲他,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她策马扬鞭之际,没注意到小元悄悄地朝自己身侧钻了钻,也没发觉身后的谢狸忧微微蹙起眉。
少年脸色罕见地沉了下去。
他嗅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是活物,来自她的身边。
阿湄同原先并无什么异样,唯一的变数,便只有她带来的那只人偶。
那里或许寄存了某只鬼魂。
谢狸忧紧紧抿着唇,他探出一丝妖力凑近她的玩偶——没有?
他收回手,那人偶上并无任何邪念的气息,是他感知错了么?
再度探出神识,环绕在她身侧检查每一丝可疑的气息,却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邪念那类恶心得令人反胃的气味,也没有恶魂所携带的偏执味道。
“谢狸忧!走那么慢做什么!”
她扭头催他,这人以往都是冲在自己前面的,这次怎么反常地变成了一只蜗牛。
谢狸忧猛地回神,迅速收回神识,出声应道:“好。”
在凑近她之时,他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看了小元一眼,抛开昂贵的服饰,它仿佛只是平常的玩偶,那种小娃娃才喜欢的玩具。
谢狸忧皱着眉,轻嗅空气中的气息,仿佛真的是她的错觉一般,那股奇怪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
“喂,你是狗吗!”
薛锦湄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人今天发什么神经,对着她闻来闻去的。
谢狸忧撤回倾斜的身体,贱兮兮地扬眉:“你擦胭脂粉了。”
话毕,他猛夹马腹,身下的枣红色马长啸疾驰,成功躲过薛锦湄的拳头,谢狸忧回头,挑衅地看她。
薛锦湄后槽牙要咬碎了,嗓子眼里溢出几个字:
“谢狸忧。”
“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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