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四：贺礼 迟来的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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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番外——时间线在返回灵枢山，两人互通心意之后】
入了秋，天还是闷得厉害。日头虽不似盛夏那般毒辣，空气里却蓄着一股黏稠的热。
白如游走到院里，将晾晒药材的竹匾挨个晃了晃，让药材翻个面，晒得更均匀些。药材在匾底簌簌滚动，带起一阵清苦的药香。
自打随主人来了灵枢山后，日子愈发平静恬淡。每日不过治疗、熬药、备饭、练功。可他是影卫出身，总还是闲不住。叫他整日无所事事地待着，反倒浑身都不自在。
自灵枢山正式开山，四方求医的病患络绎不绝，主人忙得不可开交，白如游虽有心相帮，随行侍奉，可他不懂医术药理，终究还是帮不上什么忙。
索性便跟着后厨的婶娘们学起了厨艺，一心一意照顾起主人的饮食起居。
几位婶娘皆是厨艺精湛，上至金齑玉鲙、山珍河鲜，下至珍果甜糕、蜜饯酥糖无不擅长。
他对厨艺一窍不通，如今从头学起，却学得格外认真，一道菜翻来覆去地练，直到婶娘们尝过点了头，才敢端到主人面前。
他总惦念着主人辛苦，自是什么好吃做什么。白蘅泽每每尝到，唇角总勾着幸福的浅笑打趣着说，自己已被他养的日渐圆润。
只是他手伤还未痊愈，主人不许他太过劳累。即使在他的万般保证下，主人每日临出门前，总还是会不厌其烦、翻来覆去的严词叮嘱。
剩下的空闲，他要么看顾打理晾晒的各类药材，要么便是在这院中从头苦练左手刀。
使了十几年的右手刀，如今忽然换成了左手，如断骨重塑，出手的角度、发力的方式、身形步法的调配——全部都要从头来过。
他站在院中，缓缓抬起右手反复握了握，仍觉着有些滞涩。
秋风卷过树梢，叶片簌簌飘落，几片落叶打着旋随风荡到了他眼前。他霎时出手，擒住两片。
先用右手拈出一片，运劲掷出。飞叶飘忽向前，不过几丈便脱了劲儿，软趴趴地落到地上。他又用左手掷出另一片，倏忽钉入对面树干，却离树干上作为靶子的秋蝉偏了三指不止。
他捏了捏有些发麻的右臂，低声叹了口气。掌下触到裹缠在右臂上的臂缚，心底满是无奈。
平日里若是主人得闲，或主人师门同辈的师兄弟们有空，也会带他去山下的镇子逛逛。可他做惯了影卫，实在不习惯去人多的地方。
夕阳已将西边的山头染得橘红，白如游抬眼望了望天色，决定还是先想想晚上做些什么吃食。
“嫂嫂——”
一声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调侃与戏谑的呼唤，直惊得白如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座灵枢山上，唯独主人最小的师弟，总爱这般打趣着唤他。
他转过头，果真看见白辛言扒在院门边，只探出了一颗脑袋，笑盈盈地望着他。
“辛言，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名字就好，”白如游道：“你每次一这样叫我，我便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白辛言抱着个小臂长的木匣子，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内，“哎呀，别这么说嘛如游哥，你俩的感情发展，可是全靠我助力。要是没我帮忙，你俩磨磨唧唧的，得什么时候才能互通心意啊，我看着都要急死了。”
他走到白如游跟前，把怀里的匣子递给他，“拿着。”
“这是什么？”白如游迟疑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白辛言嘿嘿一笑，眼中闪着机敏狡黠的光，“这是我和大师兄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闻言，白如游接过木匣，随手掀开盖子。谁知匣盖刚掀开一条缝，他便意识到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啪地扣住匣盖，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塞回到白辛言手中，“……不不不必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还是留给你和大师兄用吧，再…再者，自上次那事之后，主人便叮嘱过，不许我随意收下旁人送来的东西。”
“诶？可这是能增进你们二人感情的利器啊。”白辛言不肯罢休，又将匣子推了回去，劝说道，“嫂嫂，真的不要吗？”
“而且……师兄‘很喜欢’这些呢。”见白如游神色动摇，他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继续补充道，“真的哦，我跟你讲……”
白辛言附到他耳边，说出的话却让白如游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师兄最喜欢这些了。”白辛言见礼物已然送出，功成身退，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临出院门还不忘回头抛下一句，“嫂嫂加油哦~”
白如游呆立在原地，等人走远了，才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匣子。手指在匣盖上搭了许久，还是决定打开匣子再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又一把扣紧了匣盖，抿着唇，再三犹豫，悄悄将木匣拿进了卧房，小心翼翼地匣子藏进榻底深处。
他蹲在榻边踌躇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把匣子拖了出来，从中拣出了几样，藏去了耳房。
夜幕沉沉，白蘅泽跨出浴盆，兀自擦干水珠，换上寝衣回了卧房，他半倚在榻上，随手翻起闲书，静静等着。
白如游手伤不便，平日在沐浴上总是要花费更多的工夫。白蘅泽有心相帮，可他素来面皮薄，满面羞怯，百般推拒。无奈之下，也只能由着他了。
只是今日，花费的时间好像格外长些，白蘅泽手里随手翻看的闲书都翻到底了，也不见他出来。
白蘅泽放下书卷，刚要起身前去查看，却见白如游终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只是——哪里传来的幽幽铃声？
他身着素白寝衣，衣襟微敞，发梢还挂着水汽。赤足踩在青砖上，步履轻缓。可每行一步，便有清脆的铃声随之响起，在这静谧的夜晚荡开圈圈涟漪。
循着烛火摇曳的微光，他于榻前屈膝跪下，那细碎的脆响才终于歇下。
白蘅泽垂眼看着眼前人，目光落在了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间，那里有银光一闪而过，他开口打趣道，“从哪儿得来的？”
“……辛言下午来过，说是他和大师兄送给主人的……贺礼。”白如游垂着眉眼回答道。
“我记得我先前说过，不许你再收他的东西，上次的教训……没吃够？”白蘅泽的声音很平静，“抬头看我。”
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反倒让白如游更加紧张，他听令跪直身子，姿势变换间，微微敞开的衣襟又划开了些，露出了更多的银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只给了你这些？”
白如游紧抿着唇，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床榻下的木匣子抽出来，捧到主人面前。
白蘅泽接过，打开一看，嚯！入眼一片琳琅满目，可谓是应有尽有，相当齐全了，也难为他能搜刮来这么多物件。
“私自收了礼，怎么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擅自做主、隐而不报？”
白如游立刻深伏下去，“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收都收下了，只挑容易的用？”白蘅泽将匣子往旁一放，声音里多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意，“怎么？拈轻怕重？”
白如游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头压得更低了，“不……不敢，属下随主人处置。”
“脱了，上来。”
衣衫滑落，堆叠在地上。白如游爬了上来，跪在白蘅泽身旁。
烛火映在他赤裸的肩背上，将那些旧疤照得忽明忽暗。银光汇聚成细银链绕过锁骨，自然垂下，末端坠着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又晃了晃。
白蘅泽抬手，指尖轻轻一拨，铃声轻响，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里格外清晰。
白如游浑身一颤，垂着眼请求道：“主人，可否让属下先把蜡烛熄掉。”
手下又是一拨，银铃轻响，“不许。”
白如游无可奈何，只能紧咬着下唇，兀自忍耐。
白蘅泽将一旁的木匣子推到他手边，声音不紧不慢，“既然会，少什么，自己添。”
白如游颤着手打开匣盖，他的手在上方游移了一圈，那些或是冰冷、或是温润、或是陌生的物件，没有一件是他敢拿起来的。
他收回手，终于还是开口求道：“主人，属下知错，求您……”
“是不会，还是不想？”
这话没法答，他只是羞于自己动手，尤其还是在主人面前。
“我来罚，可是要加倍的。”
“是，属下认罚，随主人处置。”
白蘅泽从匣中抽出一带红绸，将他的双手缚在床头。系得不紧，但他不敢挣脱，“你手上有伤，不许动。”
“……是。”
烛火随风摇曳，银铃细碎作响。
白如游的双颊愈发绯红，那双一向凌厉的眼眸，此刻倒像是含了一汪春水，里头水雾弥漫，波光潋滟，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白蘅泽不断地往炉火中添加薪柴，可每每临到壶中水沸，他就伸手将壶移开，待到壶中水凉下三分，再重新来过，不过两三个回合，便逼得向来擅忍之人粗喘着讨饶。
他咬紧了唇，把声音压回喉间，可那细密的铃声总是在出卖他，他感觉自己快被一把火烧成灰烬了。
白如游忍耐不住，呜咽着开口求饶道：“主…主人，求您……”
白蘅泽手下不停，“不许。”
白如游阖上眼，在意识被烧得模糊的边缘，他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发誓，下次再看见白辛言，他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番外四：贺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