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暗流涌动 卡扬瞳孔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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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下的处境非常不妙。
墨心快速判断，亚辛的实力高我太多，他随时都可以对我采用记忆提取来得到他想要的信息，现在放过我只是因为我还有价值，一个颇具天分的魔法师，比一个死人要有价值，所以目前我只能答应他们。但不能很快答应，那样会让萨拉丁和亚辛觉得我在试图隐瞒什么。因此我需要先迂回一下，表现出想加入但犹豫不决的态度，拖延时间，直到索拉瑞斯的计划生效。
她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和脑浆，用惊惧的目光看着亚辛，嘴唇翕动着开口：“亚辛先生，成为您的学生的事我有些想法，但还需要和索拉商量，毕竟这关乎我们的未来。”
“想通了就来找我。”亚辛一甩袖袍，没管倒在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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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塔楼房间门口，墨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缝。
那根她特意放进去的发丝还在原位，静静地卡在门框与门板的夹角里。
她松了一口气，冲进浴室，甚至没耐心去解开繁复的礼服扣子，直接用力撕开衣物，把自己扔进了汤池。
直到将颈部以上的皮肤搓得通红发痛，直到那股铁锈味彻底被香薰的味道掩盖，她才从池子里爬出来，换上一套朴素的丝绸长袍。
来不及擦干头发，她再度掏出破晓之刃凝作的匕首，蘸着墨水刷刷绘出囚犯记忆中房子的平面图，以及一张房子周围景象的人视草图。
刚勾勒完棕榈树叶子的最后一笔，熟悉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墨心将空间背包藏在生傀的腿下，掖好被子，打开门。
面前的是一位身着亚麻黑袍的女仆，看到她，墨心感觉自己头上冒出一排黑线，搁这里玩彩虹连连看？早上的那位很明显是萨拉丁的女仆，而面前这位，极大概率是大王子阿米尔的部下，有阿米娜的前车之鉴，最好不要小看这些女仆。
她只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起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请问有什么事吗？”
黑袍女仆露出个不耐烦的表情：“大殿下要见你们。”
墨心只好把早上跟白袍女仆解释的话又说了一遍，她午饭还没吃，饥饿感吞噬着她的胃，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黑袍女仆扯了扯嘴角，向上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开口：“那就你，跟我走。”
墨心略一思考，依然决定不开魔素骰子，将前去阿米尔宫殿一事暴露给萨拉丁。
两人走出房门。墨心敏锐地发现，路线不对。他们没有前往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而是朝着布斯坦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疑惑地左右张望着，看着黑袍女仆停在一座约一个房间大小，20英尺高的巨型笼子面前。
笼子下方是黄沙，一只巨大的沙虫兽正像喷泉一样从沙地里猛钻而出，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扑向笼中那个举着弯刀的身影。
那人有着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扎在冬瓜般的身体上，失去了长袍掩体的身体肌肉虬结，数道浅白的疤痕不均匀地分布在肌体上，正是大王子阿米尔。
只见他一把刀挡住沙虫兽的尖牙，被冲击力掼得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一个卸力滑步，整个人如游鱼般钻进了沙虫兽的腹下，竖直举着弯刀插进沙虫兽没有鳞片保护的腹部。
沙虫兽吃痛尖啸，阿米尔一个翻身跃上虫背，插进沙虫兽头部与胸肺的结合处，用力一划，鲜血溅出，巨大的虫兽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而墨心早在鲜血溅出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以免弄脏自己刚换上的新衣服。
这一举动似乎让阿米尔误会了什么。
他从沙虫兽背上跳下来，接过女仆递来的水盆和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血迹。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向墨心：
“没想到在法庭上如此能言善辩的维塔瑞丝小姐，竟然被一只虫子给吓到了。你的情人呢？怎么没躲在你身后瑟瑟发抖？”
墨心：“……”
故意炫耀自身的实力来威慑我？可惜的是，你奋勇怒扛沙虫兽的这段时间，都够索拉瑞斯杀十只了。
她暗暗想着，又往前走了两步：“他生病了，在房间内休息。阿米尔殿下喊我来，应该不只是来欣赏您的英姿。”
阿米尔从鼻腔哼出一声嗤笑：“我父王召见你了。”
肯定的语气。
墨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要不是塔里克再三保证，他们在宫中的行踪一直被魔法阵遮掩，她都要怀疑阿米尔也在监视着他们。既然连萨拉丁都只是派人去叫她，阿米尔不可能知道得更清楚。
他在诈她。
墨心垂下眼睫，让那一瞬间的慌乱消失在浓密的睫毛阴影下，脸上只剩下一片平静：“王子殿下真是神机妙算，连您父亲的行动都知道。”
阿米尔眯起眼睛，见面前的人确实没有慌乱，他才收回视线：“我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人，也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向墨心逼近一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要，挡在我的路上。”
墨心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我无意拦在您的路上，我只想带着索拉离开埃萨赫，继续寻找智慧殿堂。”
阿米尔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勾起一个戏谑的笑：“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投靠我，一个贵妃的荣华富贵生活，难道不比你们这种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旅途生活更好？”
“我不认为单纯的物质生活可以凌驾在我们的爱情之上。”墨心忠实地扮演着自己的人设。
“嗤，”阿米尔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就他那病怏怏的模样，能满足你吗？”
话音未落，墨心猛地向前冲了一步！
她的右拳紧握，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阿米尔的面颊而去！
阿米尔只当她是恼羞成怒，连躲都懒得躲，抬起一只大手，轻描淡写地拦下了她的拳头。
见攻击失败，她猛然将拳头从阿米尔的手掌中拔回，快步退回原位，将沾了些许绿色汁液的手掌内侧藏在阴影里。
“放肆！”旁边的黑袍女仆厉声喝道。
“王子殿下慎言！您羞辱我也就罢了，但请不要羞辱索拉！”墨心不甘示弱地回应。
阿米尔甩了甩手，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耳后已经粘上了指甲盖大小魔鬼藤汁液，他继续挂着恶心的笑容，不急不慢地开口：“不要着急，维塔瑞丝小姐，越着急，越显得我说的是真相。”
墨心紧抿嘴唇，指甲嵌进掌心肉里，一言不发。
阿米尔欣赏了一会儿她愤怒的样子，活动下肩颈，向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临走前，他的眼神毒蛇般舔舐过墨心的脸颊：
“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但我的耐心有限，在我坐上最高位置前，你还可以做贵妃，在那之后，你将只配成为不入流的情人。”
“送客。”
话音刚落，墨心被黑袍女仆压着肩膀，一路推回了房间。
“嘭！”
回到房间，墨心反手重重把门拍上。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把这只自以为是的猪脑花做成烤串？
真是一个让人作呕的存在，我真的无比赞成塔里克不要让这样的人登上王位的想法。
没过多久，第三次敲门声响起了，墨心摊在软垫上，有气无力地喊出：“请——进——”
阿米娜推着餐车走进来。
墨心见是阿米娜，一个翻身弹起来，冲向餐车。
阿米娜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个饿死鬼投胎般的少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墨心努力咽下嘴里的烤肉卷，锤锤胸口对她开口：“我被国王和大王子召见了。”
她省略掉自己记下并画下拜血教大本营地址以及在阿米尔身上留踪迹的事情，把发生的一切概括给阿米娜。
“我们的计划要加快了。”阿米娜听完，声音依旧清冷，“亚辛一旦对你下手，我们的计划随时可能暴露。”
墨心咽下嘴里的食物，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开口：“你会大脑封闭术吗？就是那种能对抗记忆提取的精神防御法术。”
阿米娜摇了摇头。
“封闭大脑是精神层面的法术，我并未接触过。况且，在巨大的魔素差距下，对方可以越过你的防御，通过破坏你的大脑强行提取记忆，在那之后你的精神海将会成为一片废墟，你会变成一个精神癫狂的人，也就是俗称的——疯子。”
墨心放下了嘴边的烤肉卷，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亚辛已经等不及了。一旦我的记忆被读取，我和索拉的一切，还有你们的计划，都会大白于天下。”
阿米娜略一颔首：“我会转告给殿下。”
听着门被合上的动静，墨心快速去检查生傀腿下的背包有没有动过。在这座充满了魔法和阴谋的宫殿里，她不得不防备任何一种“不开门就能进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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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吉尔，沙漠区。
狂风卷着黄沙，在狭窄的石板路上肆虐。
卡扬用一块磨得起毛的布条紧紧围住口鼻，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这漫天风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让他这种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看起来不至于太突兀。
他压低身形，沿着坡道的弧度一路向最东边走去。在一扇低矮的、被风沙侵蚀得发白的木门前停下，用力一推。
热浪伴随着浓烈的劣质酒气和嘈杂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
卡扬走了进去。
他没去理会那些隐晦打量的目光，找了个角落里的高脚凳坐下，对着吧台后那个擦杯子的酒保低声说道：
“一杯布扎，八分满。”
说完，他在桌上轻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他掏出三枚铜奥赛推给对方，接过那杯由小米和麦芽发酵而成的浑浊、微甜的低度酒，仰头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驱散了些许卡尔吉尔夜晚的寒冷。
放下杯子，他便不再说话。一枚铜硬币在他的手指间灵活地翻飞、跳跃。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贪婪地收集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听说了吗？王室好像还有一位很小就丢失的小王子……”
“什么？还有第三个王子？你是从哪个喝醉的骆驼嘴里听来的鬼话？”
“千真万确！据说来自埃萨赫边远的一个城……”
“什么城？镜双城？别逗了，那里现在可是风头正盛。”
“谁知道呢！不过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除非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王子能登上王位，多分给我们几个沙泉眼，否则谁会在乎。”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吗！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卡扬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索拉瑞斯的计划奏效了。流言已经开始像瘟疫一样在沙漠区蔓延。
几天前，他发现墨心和索拉瑞斯迟迟未归，刚准备打探消息，就等来了气息微弱的索拉瑞斯以及王庭的士兵。
他只好背着奎拉，在围追堵截中冲向管理松散的沙漠区，不知道索拉瑞斯用了什么方法，让那群士兵迷失了方向，他们才得以逃脱。
之后，他们被几名自称猎人工会的人带到一栋不起眼的民房，在里面安置下来。
一天后，索拉瑞斯去而复返，他旁观了在托比亚斯的引荐下，索拉瑞斯和“沙驼”巴尔卡家族的族长法鲁克·阿齐兹见面并商定利用散商商会传播存在“三王子”一事。
剩下的事情卡扬仿佛活在梦里。
他和索拉瑞斯返回藏身的民房，他听见自己开口问：“你要传播的消息里‘三王子’是谁？”
他看见索拉瑞斯转过身，不带感情的琥珀色眸子注视着自己，开口：“你。”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沙里出来的孤儿，三王子？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但他面前的银发男人依旧顶着那张苍白如冰的面孔，淡然说道：“萨拉丁的宠妃塔拉告诉我，她丢失的孩子左肩有一枚水滴状的胎记。”
卡扬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一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耳鸣的震动。他的手不自主地、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后肩。
接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亮光，他看见索拉瑞斯托着一簇黑色的火焰走向自己。
“脱掉衣服。”
“我……确实有这样一个胎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
索拉瑞斯没有废话。在确认了胎记的存在后，他开始布置下一步。
“万一我没有这个胎记怎么办？你打算怎么进行下一步？”卡扬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恶意，像是在挑衅这个总是掌控一切的神。
“那就制造一个胎记。”索拉瑞斯答道，“我说你是三王子，你就是三王子。”
“只要是‘三王子’就好？你可真是，把所有人当作你棋盘上的棋子，奥瑞克先生。”
索拉瑞斯不置可否，交代完剩下的计划，扔下一句：“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便在卡扬的目光里钻进夜色中。
硬币停止了翻转。
卡扬从记忆里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把杯子重重顿在桌面上，站起身。
不管是不是棋子，既然这根线已经递到了手里，他就必须抓住。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这片干渴的沙漠，为了那些像他一样在贫瘠中挣扎求生的人。
他离开酒馆，一头扎进漫天的风沙里。
绕了一个大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他才折返回到酒馆的后门。
“咚、咚、咚。”
他在门上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门打开了，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光头站在门口，逆着光打量着他。
“你很幸运，头儿今天在。五枚银奥赛。”
卡扬数了五枚银奥赛放在对方手里，任由对方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武器。
“这是什么？”光头指着他那条像钥匙一样，挂着零零散散东西的腰带。
“我是个药师，这些都是草药，您看。”卡扬打开其中一个包裹，把里面的草药递给光头看。
光头检查过他的腰带上挂着的每一个包裹，确认里面的药草和药粉都无害后，打开里侧的门，让卡扬进去。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梯上到二楼，推开沉重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卡扬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沙漠景色，或者是一些色块模糊的抽象画。房间里散乱地摆放着几张软垫，但中央却布置着一张高腿圆几，以及一只宽大得过分的扶手椅。整体风格强行在埃萨赫的异域风情中融入了某种异国的奢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卡扬视线微移，看见一个仅有十岁孩童高的成年男子陷在扶手椅里，抽着从克洛维亚进货来的烟斗。他有着深棕色头发，深褐色眼睛，窄脸颊，宽额头，戴着单片眼镜。正打量着外来者。
埃萨赫卡尔吉尔地区散商商会的地头蛇竟然是个半身人！卡扬压下心中的惊讶，抱拳开口：“尊敬的扎因先生，在下卡扬。深夜来访，是为了谈一件对您大有裨益的合作。”
扶手椅上的扎因略一颔首：“说。”
卡扬简单而迅速地讲述了那个正在平民和贵族间疯传的“三王子”故事：镜双城起义，蓝湖资源重新分配，一位来自埃萨赫却流落在外的王子，如何带领人民反抗暴政，拯救了无数即将渴死的居民。
“有意思的故事。”扎因摩挲着烟斗，眯着眼睛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件，扎因先生，倘若您有从镜双城返回的商队，一问便知。”卡扬诚恳地说。
“说出你的目的。”
“这条情报免费赠与扎因先生，无论合作成败与否，您都已经得知镜双城的情况。我希望您能将这条信息散播出去，让越多的人知道‘三王子’的事迹越好。”
“光是一条消息，可收买不了我帮你办这种得罪王室的事。”扎因吸了口烟，冷冷说道。
“我会先支付给您50金奥赛作为定金。事成之后，再支付剩下的50金奥赛。”卡扬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况且，扎因先生，您的此举是极大的帮助了那位‘三王子’。倘若对方真的登上王位……您可就是从一名见不得光的散商，一跃成为和‘沙驼’巴尔卡家族、‘鹰眼’扎希德并列的权贵！”
“若你口中的‘三王子’是个冒牌货，最后上位的还是大王子殿下，那你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拿去喂他的沙虫兽了。”扎因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锐利的目光如剑般射向卡扬，“这就是风险，你想让我怎么信你？”
“这就是散商商会的好处。”卡扬不慌不忙地反驳，“只要这条消息散播得足够开，足够广，谁能查到消息的源头呢？大家口口相传，谁知道最初的种子是谁播下的？况且，我也会从我这边进行散播。扎因先生尽管放心，只要我不说，没人能查到您身上。”
听到这番话，扎因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鼓了三下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看来，你已经帮我把后路都想清楚了。也好，既然如此……”
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今天，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吧，‘三王子’卡扬阁下。”
蹬、蹬、蹬。
门外传来清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这里。
卡扬瞳孔骤缩，明白自己上当了。
下一瞬，厚重的木门被重重撞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王庭士兵冲了进来，数支长矛寒光闪闪，齐刷刷地对准了卡扬。
“抓住他！”
卡扬反应极快。他捂住口鼻，猛地将一直藏在手里的香辛料粉末和几片特制的蒲公英叶子揉成一团，用尽全力向地上一掷！
“嘭！”
刹那间，一股刺鼻至极的辛辣烟雾充满了整个房间。那是奎拉特制的“魔鬼喷嚏粉”，特意将原料分开带进去，只要按比例混合，混入空气后就会迅速膨胀。
王庭士兵们猝不及防，一个个被呛得眼泪直流，开始剧烈地打起喷嚏。“阿嚏！阿嚏！”喷嚏声此起彼伏，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站立不稳，眼睛根本睁不开。
卡扬猛地跃起，一脚踹在面前堵门的士兵腹部，借力冲向楼梯口。他像一头横蛮的野牛，用坚实的肩膀一路撞开那些喷嚏打得弯腰驼背的士兵，直奔一楼楼梯口。
看门的光头早已在原地等候他的到来。
卡扬飞踢踹向对方下//体，被手臂挡住，又接连一个横扫过去，又被光头过于结实的体格给挡住。
不能再拖了，那些打喷嚏的士兵们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他从迅速从后腰摸出一个玻璃瓶，假意继续攻击对方下盘，趁着光头分神之际，猛地将手中的瓶子砸向对方的眼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是奎拉研制的“50倍浓缩洋葱汁”。高浓度的汁液爆开，瞬间糊满了光头的整张脸。辛辣的液体直接渗入眼睛和黏膜，光头捂着眼睛，疼得跪倒在地，在地上疯狂打滚。
卡扬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将挡路的光头踹开，推开一楼的大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沙中。
远离那栋建筑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索拉瑞斯为他准备的变形汤剂，来不及犹豫，他拔开瓶塞，仰头一口灌下。
那液体如同最烈的蒸馏酒，灼烧着从食道滑下。紧接着，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官开始融化、移位，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身躯在不断缩水。粗糙肮脏的灰白发丝从头皮下疯狂钻出，深深刻入肌肤的皱纹爬满了他的脸颊。
几息之后。
那个名叫卡扬的青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佝偻着背、满脸风霜的陌生流浪汉。
他将围在脖子上的布条扔掉，将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衫翻过来穿在身上，露出那一面颜色不同的布料。他又把腰带翻了个面，系在偏高的位置，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佝偻。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残疾”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处避风的墙角。那里已经蹲着几个流浪汉，正缩成一团取暖。
卡扬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头埋进膝盖之间，双手抱住头，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留意着远处那栋酒馆的动静。
很快，一群士兵从酒馆里冲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在街上搜寻，对着每一个路过的流浪汉大吼大叫，却始终一无所获。
风沙越来越大。
卡扬缩在角落里，正准备松一口气。
旁边，一个佝偻的老乞丐突然凑了过来，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试图搭他的肩膀。
“喂，小兄弟……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那老乞丐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一股怪异的语调。
卡扬正忙着观察士兵的行动，不耐烦地想要甩开对方：“滚远点……”
话没说完，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老乞丐的脸。
那一瞬间，卡扬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只见和他搭话的老乞丐一只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盯着他，另一只眼睛要比普通的眼睛大上一圈，仿佛要撑爆眼眶般，正在眼眶里不停旋转！
而在卡扬看过来的一瞬间，“刷”，那只旋转的怪眼猛地定格，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暗流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