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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亡进行时 再见了,伊 ...

  •   墨心乘着云鳗版“降落伞”,晃晃悠悠地降落到一处花园内。

      “这是哪里?”她问手中的云鳗。

      回应她的只有云鳗呜呜的叫声。

      正当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珂罗娜?“

      她猛地转身,看见菲洛美拉穿着及踝睡裙站在月光下。

      “菲洛!我在练习云鳗滑翔,不小心迷路了......“墨心语速飞快,难掩慌张。

      “别紧张,”菲洛美拉柔声打断,“我并没问你是怎么来的。”

      她微微一笑,“这让我想起我们的初遇。那时你被幽影厅的人押着走过长廊,我们相视的那一眼。”

      “你看到了我眼中的求救。”

      “就这样,公主和异乡人相识了。”菲洛美拉轻抚她的发梢,止住了她即将出口的道谢,“不如再给我讲个故事吧,就当是谢礼了。”

      “那我今天为公主殿下讲另一位公主的故事。”

      墨心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从前,有一位长发公主被囚于高塔。她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发,每日都被用作绳梯,让女巫得以攀上高塔。日复一日,她被困在那里,直到一位骑士到来,请求她放下头发。”

      “他们相爱了?”菲洛美拉轻声问。

      墨心摇摇头:“不。是公主忽然明白了什么。既然她的长发能让他人攀上高塔,那么,它同样也能成为她逃离的绳索。于是,在一个夜晚,她亲手将长发编成绳梯,垂下高塔,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脚,踏上了高塔之外的草地。她自由了。”

      “有趣,”菲洛美拉评价道,“或许她早就知道这个方法,只是缺少一个行动的契机。”

      “也许吧,”墨心看向她,意有所指地淡淡一笑。

      “我觉得,即使是笼中的夜莺,有时也需要一个故事来提醒她,笼门,或许从未真正锁死。”

      “或许有一天,夜莺会尝试的。”菲洛美拉低低笑了声,“好了,我的吟游诗人,你该回去了。”

      “从这里走有条近道,在被人发现之前,快回去吧。”菲洛美拉开始赶客,“今夜我从未见过你。”

      “感激不尽,菲洛。”墨心看了她一眼,准备离开。

      走之前,她回过头,看着菲洛美拉那双蔚蓝的眼睛:“菲洛,后天休沐日,你有空的话,我带着‘同声’来拜访,详细谈谈合同的事。”

      “我在老地方等着你。”

      “后天见。”墨心的影子消失在灌木丛的尽头。

      月光下,菲洛美拉轻声自语:“打开笼门么......是时候了。”

      -

      历史课上,巴萨德教授平板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讲述着精灵起义的始末。墨心身旁的座位空着,她将脸转向窗外的天空。

      灰色的乌云沉沉压下来,狂风将树木撕扯得左右摇晃,整个世界都在预告着一场风暴的迫近。

      也许今晚……该去道别了。

      墨心无意识地想着。

      让这段误入迷域的奇遇消散而去,加入研究院,和皇室达成合作关系,然后继续在阿瑟拉姆学习,穷尽一生研究出让她只身回家的方法,或许她的一生都会留在这里,那也还有伊莱拉陪着她。

      夜幕黑沉沉的压在天空之上。

      墨心在寝室里收拾东西,她先是把后天要归还的同声放在挎包底部,以免自己遗忘。然后是给四只小动物的分别礼物,分别是一包口味多样的糖果,一个微型酒壶,一枚精致的书签和一根磨牙棒。

      给索拉瑞斯的是10枚金奥赛,墨心实在不知道送他什么了,干脆给点钱让他路上用吧。最后将那个神秘的背包放在最上面。

      完成了。

      她拎着塞满离别礼物的挎包,在森林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令她意外的是,城堡前的空地上,所有的“人”都在那里,仿佛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昨晚你太勇敢了!”安兴奋地缠绕上她的手腕,眼睛里满是崇拜。

      “有勇有谋。”凯伦抱着木剑,长耳朵骄傲地晃了晃。

      就连索拉瑞斯也微微颔首:“可以。”

      那声音里,似乎藏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和。

      墨心强扯出一个笑容,将准备好的礼物一一递出:“也许今晚就是我们最后——”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索拉瑞斯手上兽爪虚影闪现,裹挟着凌厉的风压,直冲墨心面门而来!

      “什么?!”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鬓边一凉,几缕断发悄然飘落。

      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急促短叫。

      那声音耳熟极了。

      墨心猛地转过身。

      眼前的一切仿佛慢镜头定格在绿色的虹膜上:

      伊莱拉捂着脖颈,踉跄后退。她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接着她向后倒下,后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伊莱拉!!伊莱拉!!”

      墨心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碎石地面上,疼得发麻。

      月光下,伊莱拉静静地躺在地上,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狰狞地横亘着,几乎要将她的头颅与身躯分离。

      但没有血。

      墨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什么都注意不到。她只知道她的朋友躺在地上,她的朋友不说话了,她的朋友——

      “伊莱拉!!伊莱拉!!你看我!!”

      她用左手捂住那个伤口,另一只手抓起法杖,疯狂地挥动。

      “Vulnera Sanentur!①”“Vulnera Sanentur!①”

      她不知道这些咒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不知道法杖在手里抖得快要握不住。她只知道她不能停,停下来伊莱拉就会死,她不能让伊莱拉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血止住,没有伤口愈合,什么都没有。

      伊莱拉的脖颈上只有那个安静的、狰狞的切口。

      墨心还在念。声音已经哑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Vulne……ra……Sanentur……”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淌过脸颊,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砸在那个不可能愈合的伤口上。

      她感觉不到自己在流泪,感觉不到膝盖上的疼,感觉不到夜风的冷。她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麻木的恐惧笼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然后,她感到捂在伤口上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墨心猛地睁开眼。

      伊莱拉看着她,那双茶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直勾勾望着她,嘴唇在动,气管被切开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但是墨心看见了她的口型。

      她在说:“墨心,跑。”

      那句话好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说完后,她的瞳孔慢慢散开,相握的那只手垂了下来。

      伊莱拉彻底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息的人偶。

      “啊——————”墨心把头埋在她的颈侧,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哀嚎。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被撕扯出来,在寂静的林地里回荡。像一头失去同伴的幼兽,在黑夜中嘶嚎。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顺着脸颊淌进伊莱拉的领口里。

      索拉瑞斯站在不远处,遥遥看着她们。

      “你杀了她!”

      墨心猛然将头抬起来,举起法杖直冲索拉瑞斯。

      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泪水,只剩下纯粹的、滚烫的恨意。

      “你杀了她!!她昨天还在笑!!她昨天还在笑!!!”

      “Seca ventus!”

      索拉瑞斯侧身躲开那道风刃,左手快准狠地拦住墨心砸来的法杖,往怀里一拽,趁着墨心被惯性往前带的间隙里,右手飞速扼住少女的喉咙,将她悬空提起。

      “不问原因吗?”索拉瑞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杀了她……她明明……昨天还在笑。”脖子被掐住,吐字都艰难,但她仍带着恨意盯着他,泪水顺着下巴流在他的手上。

      “真是感人的情谊。”依旧是冰冷的语调。

      墨心抬起右手,想挥动法杖,脖子上的力道猛然收紧,她的脸憋得通红。

      “你大可以……连我一起……杀掉。”

      索拉瑞斯盯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松开手。

      墨心摔在地面上,开始疯狂咳嗽。

      “我杀她,一是因为她是幽影厅的探子,二是我听见了一具人造躯壳里,灵魂发出的哀嚎。”索拉瑞斯开口。

      墨心停下攻击的动作。

      “幽影厅的探子?”她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只有幽影厅的探子才会使用人造躯壳,你和她朝夕相处这么久,这点都看不出来吗?”索拉瑞斯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凭什么说这是人造躯壳。”沙哑的声音响起。

      “看她的伤口。”他远远地站着,风把声音送过来,依旧是平板无波的陈述语调,“无血迹渗出。这是一具由研究所制造的仿人族躯壳。被关在里面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排斥这具身体,如同烈火时刻炙烤着,只有贤者之水可以缓解一二。”

      墨心撑着地面,缓缓转过头,看向伊莱拉。

      刚刚她被巨大的恐慌和悲伤笼罩,无暇顾及伤口的具体情况,现在她看见了,颈部的切口十分整齐,平滑,却诡异得没有渗出哪怕一滴鲜血。

      那断面下的肌理,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如同冰封已久的冻肉般的质感。

      她跪在地上,举着法杖指向索拉瑞斯。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障眼法!”

      “信不信由你。”索拉瑞斯清理掉指尖的泪水,无所谓地答道。

      墨心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伊莱拉那异常的一幕幕:

      她那尝不出来咸淡仿佛没有味觉的舌头……

      她彻夜未归后依然清明的双眸……

      她总是巧妙避开所有可能受伤的场合……

      她总是会在红月之夜消失……

      冰冷的真相利刃般,一刀刀剖开自欺欺人的伪装。

      “……那现在,”墨心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机械地发问,空洞得不像她自己,“她的灵魂……去哪里了?”

      “由他人所杀的话,灵魂应当回归【古尔布伦纳】(焚日轮),如果她是天之民。”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灵魂在哀嚎,如果她不是天之民,灵魂会去哪里?我还能再见到她吗?”墨心的杖头放低了些,最后一句的声音近乎哀求。

      “法厄同一族的听力异常灵敏,就像我能闻到你身上不属于这世界的气息,自然也能听到灵魂的哀嚎。至于能否再见,她已经摆脱人造的躯壳,脱离痛苦,回归这世界的轮回之所,重获新生,见不见得到还重要吗?”

      “这不是你杀她的理由!”杖头重新对着索拉瑞斯,墨心全身肌肉绷紧,再度陷入戒备状态。

      索拉瑞斯瞥她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开口:

      “维塔瑞丝小姐,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杀人的理由,我只需要提醒你,在我杀掉你朋友的时候,她所隶属的机构就应该发现这具身体的生机已经断绝了,简单点来讲,最多半刻钟,议会厅就会带着他们的鬣狗来到这里。”

      “所以呢?”她抱着怀里的伊莱拉的身体,像头防备的狼,幽绿的眼睛在森林里忽明忽暗。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索拉瑞斯似乎没看见她防备的态度,“和我们一起走,或者——直面议会厅的谋杀指控。”

      “你一直在被埃瑟隆三大组织监视和争抢,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机会。”

      墨心知道她没得选。

      留在这里恐怕不光是面临议会厅的谋杀指控,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部分秘密,而他不会轻易放任一个知晓他存在的人离开他的视线。

      拒绝索拉瑞斯,只有死路一条。

      “请给我安葬伊莱拉的时间,之后我就和你们一起走。”她低着头,紧紧抱着伊莱拉的头颅。

      “只有半刻钟,我们没有时间了!”阿利斯泰焦躁地拍打翅膀。

      “你埋葬她也没有用,议会厅还是会把她的身体挖出来。”巴斯蒂安带出冰冷的事实。

      “这是我的事情!”墨心执拗地抱着伊莱拉的头。

      “议会拥有追踪异界生命源的仪器,”索拉瑞斯手指抵着下巴,似乎想到什么,“你初临埃瑟隆时,应当就是被它发现的。”

      巴斯蒂安立即断言:“那她绝不能和我们一起离开。”

      异世界的生命源……霎时间,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进墨心的大脑。

      她掏出包里深处的三枚土豆:“这东西是活的,它算得上异世界的生命吗?”

      索拉瑞斯接过其中一枚,掂量了下:“异世界的植物块茎吗?”他轻声自语,“倒是可以作为一个诱饵放在这里。”

      “这样我就能和你们一起离开了吧。”墨心轻轻合上伊莱拉未能瞑目的双眼。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令人作呕的议会厅,目的不纯的皇室,丧心病狂的研究院。她必须尽早离开埃瑟隆这个是非之地。

      “那东西,它叫马铃薯,随你怎么处置,给我点时间,我要埋葬伊莱拉……的躯壳。”

      墨心用她沙哑的嗓音提出请求。

      “就这样,我去雕刻符文,安和凯伦收拾一下东西,巴斯蒂安检查城堡上的毁灭法阵是否完善,阿利斯泰继续监视四周的动向。”

      “是,殿下。”整整齐齐的四道声音响起,分散开来。

      墨心站起身来,挥舞着法杖。

      “Terra exsurge.”

      一大块土方应声而起。被精准地移动到土坑的另一侧。

      她走到伊莱拉身旁,准备弯腰抱起她,手中的闪光却吸引了墨心的注意。

      那是一块手表,上面分布着1至12的阿拉伯数字。

      是她的手表。

      伊莱拉把它从情报贩子那里拿了回来。

      墨心再也坚持不住了,“伊莱拉……”她将额头抵在挚友僵硬的肩头,声音破碎成不成调的呜咽,“对不起……对不起……”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连眼泪都成了奢侈。仿佛痛苦和悲怆剥夺了她流泪的权力。

      抱着伊莱拉的身体放进土坑时,她脑中突然闪过伊莱拉临终前的遗言——“墨心,跑。”

      为什么她会知道我叫墨心?这个名字自她来到阿尔坎大陆,从未透露给过任何人。

      望着伊莱拉闭合的双眼,墨心想,也许此生都没有答案了。

      一切秘密随着伊莱拉的躯壳一起,被埋葬在土层下。

      “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殿下,准备好了!”安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墨心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珂罗娜,你还好吗?”安游走在她身边,语气满是关切。

      “不太好,安。”她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丝决绝,“但我没事。走吧,该离开了。”

      索拉瑞斯正单膝跪地,专注地在土豆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炼金符文。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这样的异界块茎,你还有多少?”

      “两个。”

      “收好。它们是与你同源的生命体,相当于你额外的‘命’,运用得当,将来会发挥极大的作用。”他完成符文的最后一笔,站起身,“现在,我们该讨论最实际的问题。”

      墨心的目光扫过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接过他的话:“如何突破议会厅在天上布下的天罗地网?”

      她的手腕上,秒针在静谧中无声走动,仿佛在为这场逃亡倒计时。

      “那就从地下走。”凯伦蹦起来说。

      “你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古堡的地下室!”阿利斯泰恨铁不成钢地嘲讽。

      “或许我知道城堡的地下室在哪里。”墨心用沙哑的声音接腔。

      “我绘制城堡地图时,发现古堡一层和二层的平面图不太一样,一层少了点面积。现在别纠结我什么时候偷偷画的了。”墨心说着从空间背包里掏出图纸,敲敲那块被她用蓝色斜线标注的地方:“看,在这里,这片阴影就是被隐藏起来的面积。”

      “我认为这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不无道理。”索拉瑞斯静静地听着她的分析。

      “那还废话什么,赶快找那间暗室啊!”凯伦着急地揪起来自己的长耳朵。

      墨心将自己巨大的挎包塞进空间背包中,闪进图书室开始往里塞着书籍。

      “路上总会用得上的,”她对着一旁的安解释,“我之前就发现这背包里有一些金币,应该也用得上。”

      语毕,她抓起安盘在自己的手腕上,直奔暗室所在位置。

      暗室夹在酒窖和厨房的狭窄缝隙里。

      到达现场,所有“人”都已经在了,索拉瑞斯正慢慢描摹着墙上的炼金纹路,手指拂过那些暗淡的线条,最终停下:“需要钥匙。”

      “钥匙?!”安尖叫一声,“现在上哪儿找钥匙!”

      “不能炸开吗?”墨心看上去还算冷静。

      “这座古堡已经遍布爆破的炼金符文。”巴斯蒂安忍不住插嘴,“一旦这里点燃那颗火星……”

      “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我的天之神啊!”凯伦继续揪着他耳朵上的毛毛。

      外面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脚步声,低喝声,越来越近。

      “殿下,时间来不及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阿利斯泰。

      老猫头鹰站在窗台上,夜风吹动他斑驳的羽毛。他回过头,看了索拉瑞斯一眼。

      “由我去引开他们。”

      索拉瑞斯没有说话。

      “殿下。”阿利斯泰又叫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他展开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灰白的身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与城堡相反的方向飞去。

      几秒后,远处传来嘈杂的响动和追逐声。

      “阿利斯泰爷爷,他还会回来吗,我们能逃出去吗?”安瞪大眼睛,声音在发颤。

      索拉瑞斯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瞳孔再次拉长,死死盯着墙上的符文。

      墨心已经开始翻空间背包了,手指在物品间飞速拨动:“快点,真的希望你是替我们准备好了这把——钥匙?”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翻出来的东西。

      一颗珠子,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

      索拉瑞斯拿过珠子,往墙上的凹槽一按,墙壁中间裂开一条缝隙,向着两侧打开。

      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门开了,快走。”凯伦迫不及待地要跳进去。

      “阿利斯泰怎么办?”墨心没有动。

      凯伦踏出的兔脚收了回去。

      身后,远处的嘈杂声越来越近。时间不会等人。

      “先离开。”索拉瑞斯下了命令。

      “阿利斯泰他——“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早已做好了与城堡共存亡的准备。”

      索拉瑞斯没有再解释。他转身走进通道,背影被黑暗吞没。

      墨心最后看了一眼窗口。夜空空荡荡的,阿利斯泰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

      她咬紧牙关,侧身挤进通道。

      旋转楼梯向下延伸,看不见底。

      索拉瑞斯走在最前面,墨心紧跟其后,安盘在她手腕上,凯伦和巴斯蒂安压在最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间回荡,和头顶越来越近的追兵声交织在一起。

      “差不多了。”索拉瑞斯打了个响指,地面上的古堡墙壁上绘制的符文开始发亮,紧接着,一连串爆破声响起,尘烟中,那座曾经雄伟的建筑倒塌了。

      地道剧烈震动,墙壁与石柱倒塌的闷响从头顶不断传来,如同为逝去的一切奏响的挽歌。

      索拉瑞斯收回手,低头驻足片刻,就那么一瞬。旋即带领他们继续往下走。

      猝不及防间,脚下的石板骤然消失。

      失重感再次攫住了墨心,不过这次,有人替她喊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安尖锐的嘶鸣划破空气。

      “我还不想变成兔毛地毯!”

      电光火石之间,索拉瑞斯颈间项链一闪,黑影暴涨,下一刻,他已化作黑色巨龙,宽厚的背脊稳稳接住了下坠的众人。

      气流在龙翼下呼啸,墨心伏在冰冷的鳞片上,忍不住轻声说:

      “没想到……高贵的王子殿下竟会允许我攀上您的背脊。”

      “仅此一次。”巨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低沉而平稳,裹挟着风声。

      墨心回首,望向头顶那片正逐渐远去的、星罗棋布的浮岛。灯火在其中明灭,像一场即将醒来的幻梦。

      她在心中轻轻地说:

      再见了,埃瑟隆。

      再见了,伊莱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逃亡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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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卷已经完结,第三卷,正式启动,新地图来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