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绝梦》风寻饮月

8、第八章午后怪谈

　　第八章午后怪谈

　　午休的铃声刚响，怀栀就抱着饭盒，跟着鹿咏月挤到了食堂靠窗的角落。刚扒拉两口饭，鹿咏月就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手肘撑着桌面，压低了声音：“怀栀，我跟你说，昨天我又听我表姐扒出了高二八班的新怪事！”

　　怀栀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什么怪事？是不是那个会自己咯吱响的储物柜？”

　　“不止呢！”鹿咏月的声音压得更低，连眼尾都透着兴奋的光，“我表姐说，前天晚自习她路过高二八班后门，看见那间教室的灯忽明忽暗的，最离谱的是，黑板上突然自己冒出一行字——‘别碰第三排的储物柜’，那字是暗红色的，像干透的血渍，吓死人了！”

　　怀栀咽了口饭，心里有点发毛，指尖却忍不住攥紧了筷子，追问：“真的假的？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鹿咏月扒拉一口青菜，继续绘声绘色，“有个胆大的男生不信邪，第二天一早偷偷溜进去，非要去开那个储物柜。结果刚碰到柜门把手，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柜子里掉出来一堆碎玻璃，差点砸到他的脚！”

　　“哇！”怀栀惊叹出声，惹得邻桌的同学看了过来，他连忙捂住嘴，缩着脖子小声道，“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搞恶作剧啊？比如提前在柜子里放了碎玻璃？”

　　“谁知道呢！”鹿咏月托着腮帮子，一脸玩味，“不过学校里传得可邪乎了，说高二八班那间教室，以前是个废弃的杂物间，堆过好多没人要的旧教具，说不定真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学校里的怪谈扒了个遍，从高二八班的储物柜，说到实验楼里会“哭”的水龙头，再说到操场角落那棵一到夜里就晃枝桠的老槐树。怀栀听得津津有味，连饭盒里的红烧排骨都忘了吃，只觉得人类学校的这些传闻，比海底老海龟讲的百年沉船故事还要带劲。

　　吃完饭，两人没急着回教室，顺着林荫道慢慢晃。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倒真有几分阴森的味道。

　　“对了，”鹿咏月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去高二八班瞅一眼？”

　　怀栀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的好奇心瞬间冒了尖，可脑海里又立刻蹦出觅卿姐姐的叮嘱——初入人类世界，不可擅自涉足陌生角落，不可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皱着眉，有点纠结：“不太好吧……万一被老师发现，会不会被记过啊？”

　　鹿咏月撇撇嘴，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却也没强求：“也是哦，那间教室现在还有人上课呢，白天根本进不去。晚自习的话，巡逻的老师又多，被抓到就惨了。”

　　她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算了算了，就当听个乐子吧。反正学校里的怪谈每年都有新花样，说不定过几天，高二八班的事就被新传闻取代了。”

　　怀栀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小小的失落。他偷偷瞄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高二的楼层在最东边，此刻被茂密的香樟挡住，只能看见一角灰白的墙壁。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迎面撞见一个抱着书本的男生，穿着同款的临江树中校服，眉眼清冷，正是高一十四班的鹿屿。他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们身上淡淡扫了一圈，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便侧身走了过去。

　　“喏，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鹿屿。”鹿咏月朝他的背影撇撇嘴，“你看他，每次都这样，拽得二五八万的，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怀栀看着鹿屿的背影，总觉得那人的眼神里，好像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和寝室里顾菲偶尔看他的眼神有点像，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探究。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高二八班的怪谈取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午休时间快结束了，连忙拉着鹿咏月往教学楼跑：“快走吧快走吧，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迟到要站走廊的！”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夏末的燥热，怀栀的心里却揣着个小小的期待。

　　高二八班的储物柜，碎玻璃，忽明忽暗的灯……

　　就算现在不能去，听听这些传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