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察觉 我拿你当兄 ...
-
新的一天，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餐厅，洛希尔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着一份完美的早餐。
溏心蛋切开的瞬间，金色的蛋黄缓缓流出。
蜜液的补充让他的身体变得松弛而餍足，胃口达到了这几天的巅峰。他正要用面包蘸取蛋液好慢慢品味，就听见小机器人滑进来的声音。
“有客来访。有客来访。”
洛希尔抬头看了一眼投影：
伊维·恩瑟里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礼盒，便服笔挺整齐，表情……不像登门拜访，正经得像是专程来执行某项艰巨任务。
西里恩从楼上的健身房下来。
“谁啊？”
“你朋友。”
西里恩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之前找他吃饭都要三催四请，最近怎么来这么勤？”
伊维被请进会客厅的时候，西里恩已经换上了待客模式。洛希尔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牛奶，像只被暖阳晒软了的猫。
“恩瑟里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西里恩问。
“休假。”伊维把礼盒放在桌上，“买了些茶点，洛希尔大概会喜欢。我正好路过，顺便带来。”
西里恩看了一眼那个礼盒的包装。
至少要提前半个月预定。
洛希尔已经很自然地拆开了礼盒，拈起一块造型精致的茶点：“谢谢……恩瑟里斯先生。”
称谓故作生疏，尾音却在舌尖绕出甜蜜的韵味。
“不客气。”伊维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洛希尔沾了糖霜的唇上，比正常注意多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
半秒，足够已经起疑的西里恩发现更多东西。
一开始，西里恩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伊维是他的军校同期，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他了解他。
此人道德感过剩，年纪轻轻就一副古板样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朋友的弟弟有非分之想？
所以当伊维说“洛希尔的头发上沾了东西”然后伸手去摘的时候，西里恩告诉自己：这是好意。
当伊维对洛希尔说“你嘴角有牛奶”然后递上贴身的手帕时，西里恩告诉自己：这是礼貌。
当伊维坐在洛希尔旁边，两个人的距离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了微妙的几厘米的时候，西里恩告诉自己：沙发就那么宽，坐不下三个人。
但当洛希尔起身，说要取家里的特色茶点招待时，伊维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描摹着腰臀间摇曳的曲线，一直追到门口，直到那抹金色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来。
那个眼神。
西里恩见过伊维在战场上的冷静精确，见过伊维在酒桌上的克制疏离，但没见过伊维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
那是一种……狗看肉骨头的眼神。
甚至更复杂。
像是狗看见肉骨头，知道自己不该吃，于是用尽全力假装没看见，却控制不住尾巴摇动的频率，最后终于偷偷舔了一下的那种渴望、心虚，又混合着伪装的无辜的眼神。
西里恩手里的茶杯“咔”地一声落回了碟子上。
伊维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西里恩微笑，“茶有点烫。”
洛希尔端着新茶点回来，浑然不觉地坐回原来的位置。西里恩注意到伊维的身体微微向洛希尔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他想起上次聚会时，伊维在洛希尔出现后的异常；想起伊维主动提出交换星网号、想起伊维以“探望”为名的多次到访……
再加上刚刚伊维看洛希尔的眼神。
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是早就开始了，只是他一直没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他拿伊维当兄弟。
兄弟不会想睡你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