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接近 老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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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皇宫，阿尔克宫。
深夜的政务厅灯火通明，光屏在长桌上铺陈开一片冷蓝色的光海。索伦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
“陛下。”维克小心翼翼地开口，“军部发来了最新评估报告……”
“我不想看。”索伦把电子笔扔到桌上，“我不想看他们用三百页报告委婉地告诉我帝国无法抵抗虫族的事实。”
维克不敢接话。
“外务部那边的接触会议有什么进展？”索伦问。
“初步会谈已经结束。”维克调出一份摘要，“虫族代表没有提出具体诉求，只是重申了寻找领袖的意愿。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我方代表团中的一名成员，在会后单独与虫族代表进行了接触。据安保记录，会面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
索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谁？”
“洛希尔·菲洛梅德。”
政务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索伦想起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纱帐中沉眠的美人。
还有那个梦。
鸢尾花丛中的精怪，月光作轻纱，红唇与泪花。
他压下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浮现的画面。
“菲洛梅德……他有什么理由单独接触虫族代表？”
维克翻了翻记录：“他提交的申请理由是‘疑似发现虫族领袖踪迹’。”
索伦的瞳孔微缩。
“还有，”维克压低声音，“他提交了一份物证，据说上面附着了虫族领袖的精神力残留。”
一个人类，拿到了虫族领袖的精神力残留物？
索伦想起菲洛梅德家族那些故弄玄虚的传说——紫色的眼睛，数代人对域外文明的秘密研究。
那个家族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而洛希尔·菲洛梅德，那个娇生惯养、被哥哥捧在手心的小少爷，到底在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伊维呢？”索伦突然问。
“恩瑟里斯少校今晚在军部执勤。”
“叫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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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走进政务厅的时候，索伦正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首都星夜景辉煌灿烂，万家灯火不因虫族的到来而熄灭——至少现在还没有。
但索伦知道，这层平静薄得像纸。
“陛下。”伊维立正行礼。
“恩瑟里斯，你最近和菲洛梅德家那位小公子有联系吗？”
伊维的动作僵了零点几秒。
这点微妙的停顿没有逃过索伦的眼睛。
“有过几次私人接触。”伊维选择了一个保守的回答，“陛下为何问起？”
“他今天单独会见了虫族代表。”索伦转过身，金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以‘发现虫族领袖踪迹’为由。你知道这件事吗？”
伊维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伊维说，声音平稳，“但洛希尔·菲洛梅德是外务部的官员，单独约见可能是为了获取专业信息。”
“专业信息。”索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这样觉得？”
伊维没有回答。
“我要你查清楚。”索伦走回桌边，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菲洛梅德家族对域外文明的研究可以追溯到几代之前。他们知道一些我们没有记录在案的东西。而洛希尔·菲洛梅德，突然单独约见虫族代表，突然拿出‘虫族领袖的精神力残留物’。”
他顿了顿。
“这太巧了。”
伊维垂下眼睛。
“陛下希望我做什么？”
“接近他。”索伦说，“取得他的信任。找出他到底知道什么。”
政务厅里安静了几秒。
“注意分寸。”索伦补了一句，声音里的意味难以分辨，“他是菲洛梅德家的人，也是我想要的人。动他之前，我需要证据。”
“是。”
伊维转身离开。
走出政务厅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陛下让他“接近”洛希尔。
他不知道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他已经在接近了，以陛下绝不会喜欢的毫无分寸的方式。
近到能闻见洛希尔后颈的香气，近到掌心还记得那片皮肤的温度。他已经在洛希尔那里丢掉了一部分自己，现在皇帝又命令他丢掉更多。
如果洛希尔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伊维睁开眼睛。
洛希尔在隐瞒什么。
而帝国的皇帝陛下要求伊维成为那个揭开秘密的人。
他应该感到痛苦。
一边是对皇帝的忠诚，一边是对洛希尔的……
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爱情？太轻了。
执念？太重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伊维站直身体，恢复了那个冷峻的近卫军少校的模样。
“少校。军部发来新的虫族动向情报，需要您过目。”
“知道了。”
伊维接过光屏，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首都星的灯火依然明亮。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黑暗中蔓延。
虫族的舰队在太空徘徊，洛希尔的秘密在黑暗中滋长，而他自己——
正在被两个方向的力量同时拉扯，像一根慢慢绷紧的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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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菲洛梅德庄园。
洛希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蜜液的滋养效果比他想的好太多。
饥饿感消失了，连蝶翼安静地伏在皮肤下，不再发烫。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尖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慵懒的餍足。
但他睡不着。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扎尔那句话。
“他们要是发现了，您打算怎么办，我亲爱的殿下？”
那时他正汲取最后一口蜜液，听到这句话狠狠地咬了一口扎尔的手指。
他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不是所谓的血裔身份，而是他作为虫母的真实存在。
一旦暴露……
人群会迫不及待地献出他，好驱赶外来的不速之客；野心家会试图控制他，好让强大无比的虫群臣服为趁手的武器；虫族会迫不及待地捧起他，好弥补族群多年来未能实现的恐怖控制欲……
洛希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需要睡觉。
他需要不再想这些事情。
但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光脑亮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
发送者：扎尔。
内容只有四个字：
「夜安，殿下。」
洛希尔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光脑扔到床头柜上，翻过身，闭上眼睛。
起码此刻，他仍处于自由之中。
君臣之间的微妙竞争也很美味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