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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神明游戏·重启】26 “说他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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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神明。
祝长生讨厌这两个字。
尤其是——“无足蠡”
神名无足蠡。
祝长生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祂可真恶毒。
祝长生忍不住想,也许在这之间存在什么她并不知道的深仇大恨,否则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会降下如此恶毒的诅咒来折磨祝长生呢?
可祝长生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是诅咒。
错的是只要牺牲祝长生换来种族延续的诅咒。
祝长生对于生育原本倒是没有多少抵触,她天生拥有生育之权,创生之权。
创生,简直可以比肩神明的一项能力。
但这不意味着祝长生愿意被强迫使用,她无法接受原本广阔的天地被这件突如其来的意外与诅咒斩断。
她不是冷血无情,而是比谁都清楚。
一旦迈出第一步,剩下的路就由不得她自己。
难道她要相信,“只要你生一个就好?只要你生两个就好……你已经不小了,还出去干什么?”吗?
祝长生不愿意这样去揣测,但是现实容不得她侥幸。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星穹学院的第一名吗?
她不是几十年来最有希望成为天启者的学员吗?
她不是才刚成年吗?
她爱母亲,爱种族,她当然爱!
但是爱着这一切,为何却不叫她爱自己呢?
被关进小黑屋的祝长生忍不住想——
啊,不会是神明嫉妒她。
所以才以此作为束缚住她的惩罚,让她永远困于此,让原本的神圣与恩赐化作无尽的诅咒与深渊。
令创生变得扭曲,令神权禁锢,令她们永不能争夺祂的权柄。
祝长生这样想着,眼睛却垂下,盯着一排长方形的小光栅,怔怔发呆。
母亲……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
与此同时其他领地,也发生了与祝长生面临处境相同的一幕。
柴狐长老对焦尾说:“你愿意为种族牺牲自己吗?”
巨大的紫蛛凝视着小小的身影,问她:“你享受了种族的托举,你理应承担责任。”
“……”
莉莉丝抬头凝望着生命树,碧莹莹的古树永远留在记忆中,她面前,是一断被连根斩断的枯木。
生命之树断了,再也不会有新生女巫出生。
——她该怎么办?
“咦?”
“荒墟长生那好黑啊,她在干啥?掉树洞了吗?”
“被关小黑屋了”
“怎么只有荒墟长生被关起来了”
“……那你得问荒墟长生是怎么在繁育本人面前骂了她半小时的。”
“……?”
“我听见了,句句辛辣,一针见血,直戳痛处,要不是荒墟长生就算恢复记忆也不认识繁育,我真以为她是故意的”
“说什么?”
“说他生不出孩子嫉妒荒墟长生”
“?”
“还说祂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人疼没人爱,失心疯死变态”
“??”
“说祂肯定子女无德,家庭氛围可以养活全宇宙的扭曲反派”
“???”
“哦哦,还说总有一天要让祂见识到自己的厉害。”
“繁育:……已经见识到了”
“完全是荒墟长生本人”
“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会踩雷?!”
“荒墟长生怎么不去参加扫雷大赛?”
“骗你的,她早就在神殿疯狂踩雷了!”
“扫雷王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一想到繁育当时表情就想笑!”
“你们也太损了吧……别这么说,我们也要面子的~”
“没逝,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
这天,一道陌生的身影来到树下。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像从很远的地方找来,风霜磋磨她的身体,却令她的意志更加坚定。
望川望着眼前的画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没有。
占卜给出到底位置就在这里。
可这除了一颗巨大的古树外,什么都没有。
望川掌心躺着一枚淡蓝色的捕梦网,三条羽毛轻轻缀在捕梦网上,风吹起羽毛,羽尖随风而起,打了个转又直直指向地面。
就是这。
余烬的占卜不会出错,就在这!
望川坚定这个想法。
她转身望向身后这颗高大的树木,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岁,苔藓沿着树根向上攀爬,岁月在树身留下瘢痕像巨兽狰狞鳞片,粗粝,沉重。
树冠遮天蔽日,站在树下很难透过厚厚的树层看见阳光,阴凉得过于森寒了些。
望川轻抚臂膀,披风垂在她小腿边。
静得连风声都停止了。
就算这里连一丝生灵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更别提魔法波动。
望川依旧相信,她掌心缓缓摩挲着剑柄,目光落到古树根部。
根系发达,虬劲如苍龙。
如果藏东西,大概率也会藏在这底下吧?
“咔!”
一柄剑倏然扎进紧实的泥土里,望川不语,只是一味地挖土。
“……”
祝长生茫然睁开眼。
她刚才似乎感到晃动,是地震吗?睁眼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陪伴她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嘈杂的呼吸声。
这声音在长久的黑暗中在祝长生耳中无限放大,像不怀好意的怪物长久窥伺。
……幻觉吧。
祝长生睁着眼睛,思索了好一会。
生锈的脑子才缓缓转动,得出这个结论。
她伸手朝背后摸索,摸到前面凹凸不平的痕迹,黑暗中,祝长生想现在又过去多久了呢?
母亲上次来跟自己说话距离现在过去了几天?
一天有吗?
还是三天?或者半个月?
按照之前的习惯,母亲三天回来看祝长生一次,虽然她说的话祝长生不想听,但是她来看她,她总是高兴些的。
总不至于心像被丢进海底裂缝,直直往下坠,也听不到回音的好。
可是每每听到母亲说“种族延续”,“自私”“不爱她们了吗?”种种这类的话,刚开始还好,祝长生还能搪塞几句,试图跟她交流摆脱现状。
后来就不行了,祝长生越来越没耐心听这些。
也不知怎么,一听这话,祝长生就条件反射激动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劲。
她的怒气,也许是怒气,总之一股奇怪的东西从她下腹升起,堵在胸口处,卡得那里的神经一抽一抽得疼。
祝长生越来越不配合的结果,就是从三天一次的探望推迟到五天一次,七天一次,以至于现在究竟过去了几天。
是七天?还是十五天?
祝长生竟没一点把握。
“……”
——荒墟
“距离她离开过去多久了?”
“五天。”
“……才五天,我感觉过去半个多月了。”
说话的女人放下各地灾情报告,揉了揉眉心。
她抬头,朝手下人吩咐道:“启动最高级别的紧急措施,务必保护民众安全。”
“对了,”说到这,她语气微微停顿,看向来人问道:“陈沐阳那边怎么说?”
“………”
属下汇报了那边的结果,说是暂时还能控制,但大量爆发的生物实在太多,暂时腾不出手去查原因,顺便问“那位”什么时候回来。
“…下去吧。”
朔风眼底藏着一抹深深忧虑。
以往最多不过三天,如今…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偏偏在这个档口。
令人很难不怀疑有阴谋啊。
事到如今,只能见招拆招,等待她回来了。
——
墙上的标记算下来已经有28道,自从祝长生拒绝时情绪太激动惹恼她后,祝长生眼前那一栏小小的光栅也没了。
彻底陷入黑暗,人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
大概算算,应该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如果后期母亲是七天来看祝长生一次的话。
祝长生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再等等。
她告诉自己,等到星穹学院开学,她就能从这出去了。
到时候她一定跟母亲好好聊聊。
她想清楚了。
其实并不一定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她可以去找最厉害的解咒师,可以去女巫族请求她们的生命之树,可以找学院的老师帮帮她们想想办法……再不济,祝长生妥协一下下。
就像母亲说得那样。
就当是为了她,为了大家。
祝长生可以选择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在合适的时间繁育后代。
只要操作得当,她们并不会灭族的,不是吗?
虽然祝长生打心里觉得荒谬,隐隐觉得不安,这个选择有太多不确定性了……但黑暗已经彻底淹没了她,如果母亲答应这个结果,祝长生想,她也许真的会这样做。
如果祝长生现在有镜子,能够看到自己选择的样子,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个苍老了许多的疯子是谁?!
是谁都有可能?但怎么会是她呢?
怎么会是祝长生呢?
可确实是她。
每天一睁眼,祝长生就开始胡思乱想,试图为自己找到一条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她几乎要崩溃,但她没有。
因为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在吊着她的气
星穹学院开学。
想到这个,对于祝长生来说,无异于是黑暗中无期徒刑的人突然得知自己的刑期。
连一模一样的黑暗都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灵,为了虚无缥缈的一线希望,能迸发这么大的生机与意志力。
“吱呀——”
门刮过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刺耳的摩擦声。
白光透进这件黑屋,祝长生刷一下站起来,激动地朝门口望去。
高大的身影挡住大部分光,光从她周围灌入室内,她的身影很黑。
“母亲——!”
祝长生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被卡住脖子的鸡,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空白。
那是一种失去所有血色的空白。
那一瞬间,她虚弱得比纸人都不如。
“——我已经帮你在星穹学院退学了。”
祝长生听到陌生的声音响在耳边,那道剪影陌生无比,声音也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如此突如其来的噩耗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听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
“你还没想明白吗?”
想明白……?
祝长生恍惚听到有人问她,想明白什么?
“族内也有功法传承,道具魔药……甚至就连传说中神明权柄也触手可得——”
恶魔的声音低低,柔柔,听起来温柔和煦,处处为祝长生考虑。
“你难道真得要抛弃亲人朋友吗?你忘了大家为了你上学、成长付出多少了吗?”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总是不听话、不懂呢?”
“长生,等你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我的。”
“……”
迟早有一天……会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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