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九十七章 研制祛疤膏 “我来帮你 ...
-
“我来帮你吧?”冯珩难得见顾念安对一个东西这般执着。
顾念安赌气道,“不用。”她一定可以解出来的。
冯珩失笑,孩子气还是有的。他道,“我听说你,上妆的技术挺好的。三婶婶一直夸你呢!不如你也给我上妆吧?”
顾念安蓦一抬头,仔细地打量起冯珩。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相闻,冯珩见到顾念安清亮的眼眸中只有自己一人,一时心猿意马。
“你可以不用的,”顾念安认真道,“你长得已经很好看了。”若要上妆,估计也就是加强五官立体感而已。
冯珩没想到顾念安会说得这么直白,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眼神躲闪地看向别处,耳朵有些发烫。顾念安好笑道,“表哥,你不会长这么大,都没有被夸过好看吧?”被她一句话就能把脸整得比番茄还红?
不过老实说,害羞的冯珩还挺可爱的。
她平日见到的冯珩都是高贵优雅,全身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静与自持,尤其是刚下衙回来的时候,目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除了跟冯德真说话的时候有点人情味之外,大多数时候,他就连跟家里的人说话都不大笑的。
“当然有,”长这么大谁敢笑他?冯珩见顾念安笑眯眯地样子,生出了恶作剧的心思,忍不住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顾念安想小猫一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张牙舞爪地就要拍开他的手,冯珩非但不放手,还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尚且能行动自如的右手,左臂又动不了,看她还能怎么办?
顾念安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地把头往一边缩,一边控诉他,“你欺负我!”她整个人失衡倒在了床上,冯珩顺势靠了上去,倒下的时候想起要避开她的伤口,最终轻轻地压在她的身上。两人鼻尖相碰,冯珩身下的顾念安紧闭着眼,脸皱成一团,像极了他小时候养得小猫,傲娇得很,无论怎么哄都不让他抱,他不甘心,便强行把它搂在怀里,它无可奈何,只能不满地“喵喵”叫。
脸上轻轻捏着自己的手松了,顾念安睁开眼,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有些滚烫,冯珩的眼睛有些迷离,目光慢慢下移。顾念安的心在疯狂跳动,它似乎是预感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完全超出她的掌控之外的,她从未涉及的领域。
“冯珩哥哥,你快起来。”顾念安怯怯道。
冯珩骤然清醒,暗骂自己太过孟浪了,赶紧起身,“对不起。”
顾念安眼前飞过一片五光十色,眼冒金星,冯珩看起来瘦,实则很结实,刚刚虽未一整个压下来,却挤去了她大半腔子的气,加之她本就是病号,此刻的她如出水的鱼,大口地喘气着。
冯珩见到她这样子,反倒有些担心,“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念安无奈地笑了,咬牙道,“表哥说笑了,这都叫没事,什么才叫有事啊。”老娘快被你压死了!
冯珩忍不住笑了出来,扶着她起身,哄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顾念安别过头不去看他,少来,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小会,就在顾念安打算用自己困了为借口把冯珩打发走时,就听见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昨夜,你是怎么跟英国公碰上的?”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顾念安照实说了,“昨夜诡市一片混乱,人群四处涌动,我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摔在地上,差点被踩死,是他救了我。”
“他似乎很关心你?”根据冯珩对司景熹的了解,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多的时候都是冷眼旁观,他说,一个人若是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就算旁人救了也无济于事。
那可不,他是上赶着压榨她的劳动力,能不积极吗?顾念安眼珠子一转,打哈哈道,“可能是因为书臣哥哥救过他,而昨夜,我又是跟书臣哥哥一起的,顺带的。”
冯珩轻轻地扬起眉毛,眼神闪过一丝好奇,“是吗?可救人的明明是你。”
顾念安反应不过来,“啊,你怎么……”不是让冯书臣别说出去吗?
“他自知冒领了你的功劳,却意外得了都城禁军的差事,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都与我说了,”冯珩看向顾念安,“我估摸着英国公八成是知道了那日救人的是你,不是冯书臣,表面上接着报恩给了书臣这差事,其实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什么目的?”
冯珩摇了摇头,“不知道。”司景熹的心思,有谁能猜得准呢?他摸了摸顾念安软塌塌的头发,“你与他纠缠颇多,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他是个是非人,靠得太近,免得卷入事端。”
顾念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暴风雨哭泣,表哥,你说晚了,我已经上贼船了。
顾念安喝了自己开的方子之后,低烧很快就退了。不得不说,司景熹给她的伤药还是很好的,一日一次,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顾念安盯着她手臂上略有些狰狞的疤,叹了口气,这个应该是消不掉了。这个时代虽没有吊带裙遗憾,但是日后沐浴,岂不是会丑到自己?
英雄救美还是得付出点代价的。
她转念一想,自己是医师,若是能研制出祛疤的药膏,不仅可以给自己用,还能给别人用,这样不是多了一笔药钱?
顾念安越想越有道理。这个时代女子并非都困在闺阁,出去舞刀弄剑的不少,弄一个疗效好的祛疤膏出来,可以把大家的生活质量提上去。就不用每次被人提到伤疤,都要故作豪迈地说这是勋章。
想到这里,顾念安忍不住开始自夸,她可真聪明。这么着,先找暮泠看看,若是他有什么祖传秘方,就先抄一张来,顶多给他一笔知识产权的费用。实在没有,那就自己翻书。
是以,回到安心堂之后,顾念安立刻就叫了暮泠过来,原以为得进行将近半个时辰的谈话,从安心堂的经营一直谈到为百姓谋福祉,谁知暮泠在她刚提出祛疤膏的配方时,爽快地就答应了。这让顾念安打了好几天的草稿没了用武之地。
“你真的答应了?”顾念安认为暮泠没有听清楚他的要求,“我的意思是,让你把祛疤的配方给我们制成祛疤膏。”
“我知道啊,我现在就写。”暮泠拿起笔,二话不说就在纸上写了。顾念安拿起他的写的处方愣了一下,暗道这傻孩子不知道外面的行情,自己也得厚道些,“我付你钱吧,当做是买下这张药方。”
暮泠乖巧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为医者,就应该全心全意为百姓考虑,而不是藏着掖着,让人的病无法治愈,这样当郎中又有什么意义?”
顾念安叹了口气,人家小小年纪思想觉悟颇高,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些,可是让我们自形惭愧。”
暮泠认真道,“不是,你比我小了好几岁呢。”
顾念安:这孩子,就是有点较真。罢了,当郎中,严谨一些也没什么。
顾念安连夜赶制出暮泠的祖传秘方,开始往自己身上涂,过了几日,果然淡了些,暗道神药谷秘方就是不一样,看来自己得多花些心思哄一哄暮泠,让他多吐一些秘方出来。
这几日都城也不太平,冯书臣一有空就过来安心堂看她,顺带打下手,嘴巴叭叭地不停,说起自那日诡市的事情之后,隔日,便有朝臣向官家上书,说有不少人亲眼所见,诡市里面的人杀人如麻,犯杀人罪,官家震怒,下令剿灭诡市。
大理寺少卿江河负责剿灭诡市,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往地宫里面放炸药,放毒烟,将一整块地皮都弄塌了,还让人不停地挖,确定已经清除干净了,这才向官家复命。
难怪,这几日纵使听到城外有爆裂声,原来是在清剿诡市。
顾念安瞥了冯书臣一眼,赶紧抢过他拿着的一碗水,“你干活的时候还是别说话了,这炉子药你刚刚已经加过水了。”幸亏从前她带过不少实习生,练就了边干自己的活,边盯着实习生的本事。
冯书臣惊愕,“真的吗?我记得这里没加水啊?”他不信,掀开炉盖看了看,顾念安忍无可忍,“再加水,都要漫出来了。”
冯书臣终于幡然醒悟,点了点头。
顾念安叹了口气,冯书臣做人挺热心的,就是容易翻车。难怪暮泠看他的眼神很是不满,暮泠自己做事认真负责,定是不能忍受这种。
为了不引起争端,顾念安打算重新分配任务,让冯书臣去做一些粗活体力活,这能让他的优势有所发挥,二来自己检查的时候方便许多。
顾念安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一日,冯书臣趁着暮泠在前面帮人看病的时候,凑了过来,“念安,我发现暮泠似乎不喜欢我,一见到我那脸比锅底还黑。”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顾念安摸不着头脑,“背地里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
“我像是那种会说人坏话的人吗?”冯书臣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有话直说,绝不背后指指点点,“我说过你坏话?”
顾念安点了点头。
冯书臣还杠上了,“你说说,我说你什么了?”
顾念安吐槽道,“你不用说什么,你看我的眼神就包含了很多的不满,不屑,嫌我蠢,嫌我累赘,嫌我自作主张……”冯书臣是个直白人,有什么意见直接写脸上。
冯书臣脸都憋红了,“你这叫……胡搅蛮缠……”他瞥见冯珩站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像极了跟老师告状的小朋友,“大哥哥,你看她!”
冯珩第一次发现,顾念安牙尖嘴利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你们两个吵架,可别拉上我。”静思从他身后走出来,拿出了几匹布料,冯珩笑道,“这是今年开春的新样式,我瞧着很衬你,便给你送来了。”他见顾念安来来回回就那几件衣服,寻常娘子家哪有这样的。
顾念安瞧着都是浅色系的布料,看起来确实是冯珩喜欢的风格,“谢谢表哥。”
最近冯翼一家为了感谢她两次出手救了冯德真,先是送银铤还药钱,接着是冯大夫人送钗环首饰,冯三夫人挑来许多胭脂水粉,现在又是冯珩送来时兴布料。顾念安表示,他们的热情让自己的小房间有些吃不消。
“现在好了,你成了我全家最喜欢的人了。”冯书臣酸道,“我从小都没这待遇。”
冯珩好笑道,“你连妹妹的醋都要吃啊?”
“我岂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冯书臣余光扫了一眼顾念安,“你怎么不说话了?”在大哥哥面前就装得温吞乖顺。
顾念安问道,“说什么?”她都道过谢了,难道还要虚情假意婉拒一番?
“你刚刚不是还张牙舞爪……”
“冯珩哥哥送我东西,我干什么还要张牙舞爪……”顾念安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冯书臣长出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论耍嘴皮子,顾念安总是能自圆其说,他这种舞刀弄枪的莽汉,是斗不过她的。
英国公府内。
钟意向司景熹汇报:“主君,根据我那日的观察,萧相利用火药和猛火,并不能将其整座宫殿都炸毁。”
司景熹问道:“怎么说?”
钟意回道:“那日,我曾潜到靠近背后宫殿的地方发现那边与前面拍卖摆摊的地方之间做了隔断,也就是说,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外面的宫殿坍塌之后,就回形成紧密的阻挡层,将里面的宫殿紧紧包裹住。”
桉久不明白:“这样的话,里面的人不就出不来了?”
钟意摇了摇头,“不,里面的人会在更深的地方挖一条通道,通向外面。”
司景熹冷笑,他就是知道,诡市在都城盘桓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萧北榆一把火能烧尽的?这样也好,留着他一口气,一同对付萧北榆。人多力量大,多个人帮忙,司景熹自然不会拒绝。
“钟意,你让周显帮你易容一番,找寻地宫的另一个出口。”
“是,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