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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救出顾念瑞(下) ...

  •   据说那人站在大理寺门口,怕大理寺的人不相信,还当众说出,那晚亲眼看见,是顾念瑞推冯思思坠河的。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这些天被人关起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此言一出,江河手下的人立刻将人请了进去,冯珩连官服都没脱,就跑去大理寺了。一进门就问他那晚冯思思坠河的细节。

      那小厮说,那日冯思思神志不清,走路摇摇晃晃,走到半路,就说要去护城河散散心,吹吹风,让他去找香香买百忧解。他便去了,结果没找到香香,他垂头丧气,认为回去定会被冯思思打骂。

      正当他来到河边,就看见冯思思在河边唉声叹气,身边的小厮想靠近些,就被呵斥,这时,顾念瑞来了,来到他身后,不知怎的,冯思思就掉下河了。他赶紧跑出去想要救人,结果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醒来的时候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房子里。

      那房子似是在郊外,门外有人看守,自己身上绑着粗绳几日前,门外的看守突然撤掉了,他便用将碗杂碎,用瓷片磨断绳子,这才跑了出来。

      依据江河多年的查案经验,这人说得并无问题,就让他在证词上签名画押,并让人将顾念瑞押上来。这时,江河的儿子江景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灰扑扑一个男子,说这个人才是当晚跟在冯思思身边的小厮。

      江景带来的小厮说,是冯思思吃了百忧解,整个人飘飘欲仙,掉入湖里。他本欲让人来救,结果被人关了起来,一直到今日,江景带着人过去救人。

      这时,冯府二房的管家也过来了,说第一个小厮早在一年前就被赶出家门,因此,他的证词也做不得数。最终,那个小厮行迹败露,便在堂上一头撞死。

      “精彩。”司景熹低笑了几声,主意应该是小狐狸出的,冯珩做的便是将一切安排妥帖,一个是不到几个时辰想出来的法子,另一个一夜之间就能让一切看起来自然而然,倒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那个做假证的小厮真的死了?”

      “是,据说当场就断了气。”

      司景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去查查这个人。”

      “是。”

      冯珩比顾念安高出不少,快步走起来时,顾念安需要跑着才能跟上,她踉踉跄跄地被拉着来到冯珩的房里。这是顾念安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敞亮,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不必要的摆设,只是单单这屋内的一应物品都令人赏心悦目。

      她一转身,就看见冯珩光着膀子坐下来,静思将烫伤膏放在桌上,冯珩让他去给自己告假,静思应下,出门还不忘把门关上。顾念安看得出来他是有话要与自己说,便打开药膏,用木棒舀了一些药膏为冯珩上药。冯珩洁白无暇的手臂上通红一片,甚至冒出了水泡,倒让人联想到白玉上的瑕疵。

      顾念安作为郎中,上药的手劲儿自然与静思这些糙老爷们不同。凭借着从前在实验室做滴定实验获得控制力,顾念安擦药的时候以手肘为支点,下手极轻,无需凑近吹气(她认为这样不卫生)。

      冯珩此刻只感受到了皮肤上清清凉凉的感觉,原本的热痛一点一点被瓦解。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念安为自己上药,为自己包扎,认真的样子看得他有些入神。

      “好了。”顾念安轻轻地将他的衣服拢上,“这几日伤口别碰水。”

      冯珩回道,“好。”

      顾念安这才留意到他眼中的红血丝,关切道,“你昨夜没休息好吗?”

      冯珩淡淡一笑,“是啊,你给我出了点子,我可不得好好琢磨怎么做。”

      想一个晚上就能把想法描成了最终稿,厉害啊。这种人才若是放到现代,那些资本家岂不是能乐开花了。

      顾念安忍不住好奇,“你能跟我说说具体细节吗?”

      冯珩精神紧绷了将近一日,在顾念安接近撒娇的话语中松懈下来,心都快化了,连带着声音都放软了许多,将这事一字不落地告诉顾念安。唯独略过了小厮那一段。

      顾念安欣然道,“太好了,谢谢你表哥。”

      冯珩笑了笑,“这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

      顾念安懒得与他商业互吹,便接着让他好好休息抽身了。

      “姜宜宁刚刚是不是为难你了?”

      “嗯,算是为难,”顾念安不是逞强之人,“不过都被我挡了一些回去,最后这一下也是你替我受了,”不然,她觉得自己都能跟姜宜宁打起来了,“不过,我还是很佩服,姜宜宁煽风点火的能力令人望尘莫及,若不是你祖母气得要喘不过气了,我早就回嘴了。”她看了看冯珩,“上了年纪的人,不宜动怒。”

      “刚刚的事情是冯家对不住你,”冯珩叹了口气,“我知道,祖母一直想撮合我与姜宜宁。但凡有其他的女子住进来,她都很着急。”他无奈地笑了笑,“至于姜宜宁,这是她一贯的伎俩,奈何祖母一直被骗得团团转,我只能见机行事,把她赶走。”

      顾念安可有可无地笑了笑,冯珩的意思她明白,他尽力在维护自己,挡住冯老夫人的口水,可顾念安知道,他作为嫡长孙,仅仅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表哥,你昨夜一整夜未睡,还是先补觉吧,这些家长里短的,不是这一时能够解决的,慢慢来。”顾念安想告诉他的是,除非出了什么变故,否则你是很难解决的。

      冯珩笑着点了点头,“让你受委屈了。”他见顾念安反应淡淡,更是愧疚。顾念安不说,不代表她不在意。

      若是换做以前念瑶,她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指不定在自己面前闹多久,甚至以此为威胁,让自己帮她当上女官。

      他有时候都羡慕司景熹,同样被娘子绊住,他心狠手辣,快刀斩乱麻,现在一身轻。不像他,身上背负着一整个家族,凡事只能徐徐治之。

      对付一个姜宜宁不难,但冯家势单力孤,不能失去姜家这个靠山!联姻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但他绝对不会娶姜宜宁!

      顾念瑞被放回了府,洗洗刷刷干净之后,便对父亲母亲歌颂起江景的功劳,若非是他及时带着人证,自己就死翘翘了。

      顾念瑶自从听说自己的弟弟被关进牢里,好不容易告了半天假,赶回家看弟弟。几番商议之下,决定隔日去江府,登门拜谢。

      午膳后,顾念安拉着德真去看望冯书臣,一进门吓了一跳,发现他全身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那个活泼充满朝气的少年郎,如今静静地躺在床上,倒让她有些伤感。

      “你们来啦,”冯书臣虚弱一笑,“坐。”见到顾念安和冯德真似乎是被吓到了,安慰道,“这些都是皮肉伤,秦姨娘拿出了她祖传的药膏,听说治外伤最好了,告诉我不出几日,伤口就能长好。”

      “秦姨娘?”顾念安一听这个名字,就变得敏锐起来。

      冯书臣笑道,“是啊,她说到底是因为他儿子的事情累得我这般,她说她心上过意不去,说是会日日来我这里,一直到确保我身上的伤好全了为止。”

      “听闻秦姨娘医术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顾念安叹气,生活在都城里面的人当真不容易,就拿顾念瑞相比,同样是被关进大理寺,一个满身伤痕,一个毫发无损。冯书臣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受这样的罪,背后设局之人当真可恶。

      “我听说,昨日顾念瑞也被关进去了,”冯书臣以为她在想顾念瑞的事情,“好在今日一早翻了案,你有去看他吗?”

      顾念安笑道,“看完你就回顾府看他。”她心念一转,询问冯书臣,“秦姨娘来的时候,心情如何?”

      “我没敢问她,不过看她那样子,心情倒是平和。她说,她不想再连累人因为她儿子的死受罪,”冯书臣感慨,“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顾念安不着痕迹地看了冯书臣一眼,“是啊,这么善良的人,听闻在二舅房里过得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冯书臣更是同情秦姨娘,“那可不,她帮我换完药,还得赶紧回去,一来防止二婶婶发难,二来,还得照顾冯婉婉。”

      “她怎么了?”顾念安问道。

      “听说是因为她哥哥的死,让她一病不起。”冯书臣无奈地摇了摇头,“思思哥哥和婉婉是真的可怜,从小到大就生活在那样鸡飞狗跳的院子里,身体还不好……”未出口的话成了一声叹息。

      “哥哥……别……想那么多,注意休息。”冯德真开口安慰。

      冯书臣不敢相信地看着德真,激动道,“好,好,好,我一定听德真妹妹的话。”

      接下来几日总算是风平浪静,秦姨娘的药果然很好,就几日的光景,冯书臣就能下床了。她时不时拉着冯德真去看他,顺带打听秦姨娘的事情。眼见冯书臣全好了,顾念安才开始提出驻颜方的推行。

      冯三夫人说,她想好了,用自己这张脸去试。自己时不时会跟着大房去参加各种宴会,应该会受人关注。

      顾念安点了点头,便开始将自己这几日拟下来的计划书给冯三夫人看,确认无误之后就开始定制器具,布置,还有采购。

      是以,顾念安每日都得去医馆看看,做一些药膏,冯德真也想跟着去。顾念安笑问她不怕满身的药味吗,她居然生生地蹦出一句,“不怕。”因此就把她带上了。

      制药的过程比顾念安想象中的要快,因为帮手不少,除了海棠,桃花,还有冯德真在一旁帮忙,松枝为她打下手,她一个人可以开几个炉子。一日下来,竟把药膏都做好了。回去之后便找冯三娘子试试,这药妆保养可不像硝酸甘油治心绞痛,几分钟见效。这需要一段时间的保养,正好可以顺带监工。

      冯珩为冯德真请的庄学究家里有些琐事,还需一些时日再过来。是以,冯德真每日就跟着顾念安蹦蹦跳跳地来回。

      冯大夫人见德真日日都笑嘻嘻的,话也越说越多,便由着她去了。每次出门为她们多请了几个武婢,且嘱咐她们定要小心。

      顾念安明白冯大夫人的顾虑,自从冯珩那日上交唐珅私盐案的证据之后,官家便下令让提刑司和大理寺一同彻查此事。几乎日日都有人抄家,一时间朝廷人人自危,生怕与这些人扯上关系。

      她猜测出这里面定然有司景熹的手笔,他揣着名单那么久,肯定不是将它拿去垫桌角了。有时遇上冯书臣,他还会感叹几句朝中的关系真复杂,谁跟谁表面上看起来不合,实则私底下有来往,谁跟谁看起来是亲兄弟,实则斗得狠。牵一发而动全身,抓一个连带着扯了好几个出来。

      顾念安从前一上思政课就犯困,但她历史学得还行。私盐案虽然要查,但此案牵连甚广,总不能将官家的手下全部来个大换血,官家不会同意的。

      鉴于冯大夫人如此小心,顾念安只能偶尔上街,其余的都是让桃花过去看看。

      顾念安是个间歇性话多的性子,大多数时候不太爱说话,是以跟冯德真说累了,她就会找一些不用说话的事情做,比如看书。

      冯德真房里的书,她全都看过了。若是要其他的,可能得去冯珩的书房里拿。顾念安寻思本就是为了消遣用的,待冯珩有空的时候再带她去拿吧。

      最终她把目光放在冯德真房内的琵琶,她让冯德真教她弹琵琶,顺带练习说话。完美。

      冯德真听完,高兴得手舞足蹈。因为她从未当过老师,从前在家里,只有爹爹母亲哥哥教她,她就是最小的。最终,她在顾念安的夸赞声以及崇拜的目光里,将自己所有会的曲子倾囊相授。

      冯珩今日下衙比往日早一些。大老远就听到冯德真房中传来乐音,走进一看,是顾念安在一旁学琵琶,冯德真在一旁乐得跟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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