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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司景熹居然会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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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企根本无暇思考,脑子里想起什么就是什么,“我之前曾经请诡卫喝酒,他跟我说,阿蓉花从川地的神药谷运来的。”
司景熹听说过这个神药谷。相传是藏在悬崖峭壁之中,通向外界的密道只有神药谷的后人才知晓。诡市居然能跟他们搭上线?
司景熹打开盖子,做势要倒下去,唐青企赶紧把头伸过去,张着嘴盛着。
根据唐青企说的,基本上都验证了顾念安的话。可是,顾念安说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可他们生产出来的百忧解并不多,价格也没有很高。难道是想等着大家都非它不可了,再抬高价格?
他瞥了一眼脚边的唐青企,他似乎失去了神智,捂着胸口,沉醉地笑了,这将近一日的时间,唐青企已经吐出了不少东西,司景熹转身对冯珩道,“冯少卿,他害了你的两个妹妹,就把他交予你了。”
“好。”冯珩的目光由地上的唐青企转向司景熹,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正如司景熹的一般。
午膳过后,司景熹便不让顾念安午睡了,径直捞起来,开始研究百忧解。山海和顾念安研究这药的时候表情都是一致的蹙眉,曼陀罗的味道太重了,根本闻不出其他,山海甚至尝了一点之后吐掉,还是什么都发现不出来。
顾念安道,“这里面应该是特制的曼陀罗,毒性减弱了不少,否则吃不了多久就会中毒而死。”
司景熹道,“你可知阿蓉花要怎么炼制成这药?”
顾念安:“???英国公,这个我不知道啊。”
“唐青企已经离不开这药了。”
“那你可有询问他是吃了多久,吃了多少?”
“从桂县来了之后就开始吃了,最近才离不开这药。”
“那这可以说明,这药里面的阿蓉花药量不多,”或者可以说,现在的提取技术并不成熟。
司景熹丢给她一本账册,上面登记了这小半年以来所有购买的人员名单极其数量,里面甚至还有唐青企的。顾念安一一对照,发现目前就唐青企服食的百忧解最多。
顾念安道:“如此便可估算出中毒剂量。”她开始看看都有谁在买,人数不多,来来回回就那些,幸亏没有顾念瑞。
她接着往下看,“冯思思?”不就是那个掉进河里至今还没查清死因的人?
司景熹笑着点了点头,顾念安再接着往下看,“还有陈容?”难道他瘦骨嶙峋的样子,是因为吃了这个?应该不是,他吃得药量没有唐青企的那么多。
司景熹笑问,“陈容?”
山海很明显地感觉出来,司景熹这句话透着寒气。
顾念安以为他是怀疑陈容犯什么事了,赶紧摆了摆手,“我在这都城里面认识的人不多,看到熟悉的名字念出来而已。”
司景熹轻轻地应了一句,“哦。”
桉久将煮好的茶呈到司景熹面前,又给山海和顾念安倒了一杯。顾念安小小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司景熹余光瞥了一眼,道,“给顾二娘子换成水。”
桉久只得换了杯水给顾念安,顾念安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大口,说了那么多话,不渴才怪。
“除了陈容,你可注意到其他的人?”
顾念安疑惑地看去,司景熹接着道,“里面有一小部分人,是参与私盐案的人员亲属。”
私盐案?顾念安记得那名单上没几个名字,毕竟这种事配合密切固然重要,但人多口杂,还是越少越好。这账册上,名字不出十五个,这中奖的几率未免太高了吧。
“那你挺厉害的,居然能拿到这本账册。”根据她以往看电视的经验,这种账册应该第一时间销毁或转移。
司景熹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里面的茶水差点就撒出来了。
从前与诡市交锋,自己都很难讨到便宜,尽管这次他用了些手段,让那个叫做香香的女子说出账本所在,后来唐青企说得名字大概能和账本上的名字对得上,但司景熹总觉得,这事进展的太过顺利。
难道,这一切都是诡市主的计划?
他究竟意欲何为?
顾念安见他似乎没有下文了,便赶紧偷溜。
本以为司景熹会让她趁着这几日研制出解药,谁知,百忧解在都城的影响不大,即便唐青企被关了起来,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唐家人着急上火而已,就连他的那些伴当,在听到唐青企被司景熹抓起来之后,一个个巴不得自己不认识他。
是以,司景熹就这账本有个明目顺藤摸瓜查下去,整日看到许多黑衣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顾念安不敢离他们太近,免得被怀疑居心叵测,当然,她也怕被司景熹安排任务。
司景熹是典型的领导作风,调查的事情全都安排给了底下的人做,至于他,倒不是日日在山庄里吹风晒太阳,而是开始了围棋课程。
顾念安不敢拒绝,也不敢问他怎么算学费,只得全身心投入学习围棋的课程中,生怕一个惹司景熹不高兴,下一秒他的扇子就把自己的脑袋削成两半。
只是,眼前的这个棋局,顾念安当真是脑子一片空白,一点思路都没有。司景熹的黑子攻势凌厉,把她的白子杀个片甲不留。如今,偌大的棋盘,黑压压的一片,她可怜的白子,活动范围已经被拘在一角。顾念安手心里的白子已经开始冒汗,它大抵是预料到,即便是落在棋盘,也是等着被“吃”掉。
“不知道下哪?”司景熹开口问道。
顾念安慢慢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没有想象中的火山大爆发,司景熹反倒是指了棋盘上的不起眼的一角,“下这。”
顾念安盯着那个空格半晌,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门道,只得先照着司景熹说的做,随后再慢慢发现里面的玄机。奇怪的是,顾念安落子之后,白子的局势渐渐扭转过来,不再是单方面被司景熹的黑子虐了。
顾念安身子渐渐坐直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照着司景熹这几日教的,捻子,落子。今日这盘棋局,不像是之前那般毫无悬念地输得一败涂地,出乎意料的,她还赢了司景熹半子!
司景熹丝毫不恼,反倒笑道:“不错,孺子可教。”
顾念安被他灿烂的笑容晃得头晕,之后是庆幸,还好,没惹他生气。
“时候不早了,走吧,一起去厨房。”司景熹握着扇子起身,顾念安起立跟在他身后。
这是司景熹令她匪夷所思的第二个点——他居然会做饭?!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顾念安想起自己上辈子的时候,在外地实习,租了房子,那时候跟舍友约定好,下班得空了,定要学煮饭。这跟游泳一样,是生存技能。只是后来,她回到家乡工作,这事就成了妈妈口中的唠叨,“平时有空也不学做饭,看你到时候嫁人了怎么办?”
上辈子大抵是回不去了。
顾念安叹了一口气。
“添一些。”司景熹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顾念安猛地回过神,赶紧往火堆里塞了一把柴火。
司景熹做饭,顾念安也不敢闲着,挤过去添柴烧火,她抬头,看司景熹身着杀气腾腾的武士服,低头洗手做羹汤的样子,当真是一丝违和感都没有,甚至还有种贤妻良母的错觉。
这极有可能是她小小年纪,就老眼昏花了。
除却第一日的清淡饮食,这几日的菜看起来主要是补身子的,茶树菇炖鸡汤,天麻山参鱼头汤,红枣桂圆乌鸡汤,山药排骨汤等等,色香味俱全。
难怪,司景熹对吃食这般挑剔,那四方楼的厨子手艺可比他差多了,更别说是冯家的厨子了,就是便宜她这张樱桃小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不是陷阱,就是拳头,就是不知道,司景熹会怎么跟她讨回来。
若不是做饭是必备生存技能,她都想问司景熹,像您这种以琢磨人为乐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雅致磨练做菜的功夫?
这般好喝的汤,司景熹只喝一小碗,剩下一大锅都被她给喝了,说是怕她若是瘦了一圈,冯珩会找他的晦气。
顾念安其实很想说,这话是说反了吧,应该是你去找他的晦气才对。
不过她不敢说。
吃人嘴短。
今日,做的是桂圆炖羊肉汤。甜腻的香气里,一丝膻味也没有。食物还在砂锅里翻滚,顾念安蹲在地上默默咽口水,好香啊。望着着司景熹挥得一手好铲子,顾念安居然闪过一个念头,跟司景熹呆在一起也没那么可怕。她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顾念安,清醒点,千万不能被美色迷惑,这是司景熹,人家的切肉的刀工说不定是平日里练武杀人磨出来的呢。
桉久和桃花站在门外,不敢出声,各自神游。
桃花估摸着,主君对顾二娘子实在不一般,顾念安也是知道的,可她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照着现在的情况看来,要么,就是顾念安对司景熹没意思,要么就是没意会到司景熹的意思。
桉久则是他暗叹,这天底下,能吃到主君亲手做的菜的人不多,只有已故的司澈将军以及司夫人,莫非……主君想杀了顾念安?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顾念安刚救了他呀……是了,所以让她吃好喝好,好上路?
一想到这里,桉久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也对,顾二娘子知道的太多了,按照主君以往的作风,定然不能留着。
山海知道这事,应该会很伤心吧。他还想跟顾念安交流医术呢。
隔日,大抵是司景熹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居然通知她可以离开了。顾念安也恢复过来了,正好不负春光,四处闲逛。
原计划是打算在这山庄泡三天温泉,如今待了八日,温泉还没泡上。
“你身上的伤好了没?”顾念安这几日要应付司景熹,顾不上桃花,无法亲自照看她的伤。
“回娘子,山海郎君的药很好,已经全好了。”
这倒是。顾念安原本满身的伤痕,看着严重,现在也全好了。
在侍女的引路下,顾念安来到了冯德真的院子,据说她到现在还病恹恹的,身子没好全。
顾念安来到屋内,里面的人倒是不少。躺在床上的冯德真,坐着的冯老夫人,冯大夫人,已经顾伯母。还有一女子,顾念安不认得。
顾念安行过礼之后,便坐在了顾伯母旁边。冯德真见到她来了,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冯大夫人在一旁扶着她,自己的女儿见到顾念安总是很欢喜。
顾念安很明显地分辨出来,这屋子在自己的来到之后,气氛冷了下来。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看她的眼神带有敌意。
冯大夫人笑道,“还未向你介绍呢,这是姜府的四娘子,姜宜宁,此次听说德真的事情,跟随着老夫人过来看德真的。”
顾念安这才有了由头仔细端详起姜宜宁,长相还算貌美,穿着鹅黄色的裙子,更显得恬静。她很确定,这个姜四娘子,看自己甚是不爽。
这是为何?她确定没见过这位姜四娘子,敌意从何而来?
“这位是顾念安,顾念瑶的妹妹,顾校尉的侄女。”
姜宜宁皮笑肉不笑道,“原来这就是顾二娘子,听闻就是你招来黑衣人,害了德真!”
这两人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这么直接泼脏水吗?
“都是我们的错,当初就不该让德真上了念安的车。”顾大伯母有些懊恼顾念安过来,若她不在,自己还好装傻,她来了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冯德真有些着急,脸蛋都憋红了,顾念安不去理睬那个姜宜宁,而是看向她,温和道,“德真,身子恢复好了吗?可会做噩梦?”
冯德真咧嘴一笑,先是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顾大伯母看得云里雾里,顾念安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那便好。这次的意外并非出自我的意愿,可无论如何,连累你受苦我有责任,在这里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