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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研究百忧解 ...

  •   “这种花服食到一定药量之后,就会产生心脏毒性,必须一直服用,想要摆脱这种药,就必须忍受蚀骨钻心之痛,继而毒发攻心,夺人性命。很多人为了保命,只得一直买,直到倾家荡产,钱一直往卖的人口袋里钻。”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在别的地方出现过这种情况。”

      顾念安反应不过来,这药在现代都没有,她是在此间的书里看到继而联想到的,读书不就要举一反三吗?

      “你看看,那些喝酒喝上瘾的不就这样?六亲不认,连饭都可以不用吃了,有钱就买酒。药的效果可比酒厉害多了,我这是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跟司景熹这种人说话真累,这么简单的事情想一下就知道了,还得跟他解释。

      “嗯。”司景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接过桉久递来的热茶,半晌都没有回音。

      顾念安想起冯书臣曾跟她说过,司景熹帮他当上都城禁军,不过是因为那挂名的恩情,之后,司景熹每次见到他时,都很少正眼看过他,大抵这都城之内,能得他正眼相看的,除了他要审的犯人,其余的屈指可数。

      顾念安其实很想说,被他正眼相看也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比如她现在背脊发凉,得亏她心理素质强,不然可能会被吓死。

      难道,她刚刚那番话,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

      顾念安已经想不起来她刚刚说的话了。

      因为她困了。

      “英国公,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啦?”与其在这里猜测他在憋什么坏,不如主动出击,身体是自己的,有什么明天再说。

      司景熹笑道,“好。”

      顾念安:我就说我要睡觉了,有什么好笑的?

      冯珩请的是都城里面最有名的秦老爷,是秦娘子的父亲。他来了之后便为其施针,冯徳真很快就醒过来了。不待冯大夫人彻底放下心来,就见冯德真神情恹恹,之后半睡半醒,冯大夫人担心不已,不顾满身的伤害,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冯徳真身上只有淤青,并没有擦破皮,而顾念安身上却不少地方破皮了,估计马车滚下山崖的时候,顾念安一直紧紧地抱着女儿,保护她。

      顾大夫人在一旁站着,冯大夫人喂完冯徳真喝药之后,“你家念安呢?”她似乎不曾见过顾大夫人离开过这里。

      顾大夫人回道,“她刚刚晕倒了,被英国公接去他院子里照顾了,说是她知道了一些重要情报,必须在她醒来的时候立刻问她。”

      “你就这么答应了?”冯大夫人简直不敢相信,“他是男子,你让你侄女与他呆在一处,日后传出去只怕名声有损!”她莫名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错觉。

      “可是,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去他面前说?”顾大夫人知道这样对顾念瑶的官声不好,可司景熹就是洪水猛兽,谁轻易敢招惹?

      冯大夫人不解,“顾念瑞不是来了吗?让他去说啊?”不然他凑过来干嘛?

      “他哪里敢啊,”顾大夫人其实很想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就连顾仲远都不敢直视司景熹,他儿子就敢去跟司景熹辩驳了?

      冯大夫人忍不住翻了白眼,顾家人的胆子全都长在小娘子身上了,“青竹,你去说!”顾念安的独当一面估计就是这么被练出来的。

      青竹点头应下,不一会又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哭哭啼啼的海棠,青竹道,“回大夫人,英国公那边说,顾二娘子浑身是伤,不宜挪动……”她越说越慢,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事情,“他还说,顾二娘子是案件的重要知情人,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说我们不管她死活,交给我们他不放心。”

      海棠也将自己被遣的事情告诉了冯大夫人。

      “行了,我知道了,”冯大夫人叹了口气,司景熹这话说得在理,她一个外人也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你告诉他,既然顾二娘子至关重要,那就先留在他那里,若是有任何差池,朝廷总会过问此事的。”

      “是。”

      在都城郊外,有一个乱葬岗,那里时常发生灵异事件,是以,普通百姓怕惹事上身,都不敢往那里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片地底下,就开出了一个地宫,那就是神秘莫测的诡市。

      当然,总有些胆大的人,不畏鬼怪,敢于走入诡市地宫,与诡市主做交易,或者解决眼前的麻烦,或者满足自己的欲望。地宫入口为所有人敞开,里面白日死寂一片,只在夜里狂欢。

      地宫的高处,立着一座巨大的宫宇,里面坐着一个男子,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正盯着他眼前摇晃的吊坠,吊坠设计得非常巧妙,由九个圈合成,只需轻轻摇动,这九个圈就会围绕着同一个球形各自晃动。

      一名诡卫走了进来,“诡市主,唐青企被抓了。”

      “比预料中的快了一些,”诡市主发出男女莫辩的声音,“如此,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进行了。”他伸了个懒腰,“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都城这盘棋,从来就没有停过。只是,谁是下棋的人,谁是棋子,就不得而知了。

      “冯珩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唐青企带去的死士全都自尽了,冯珩目前还进一步的行动。”

      “他还是太嫩了,”诡市主似是在叹息,“这也是我为何不选他的原因,世族的前途压在他的身上,束缚太多,他做什么事情都只能徐徐图之,”这么多年,唯一能入他的眼的,只有司景熹,众多的眼线,敏锐的观察力,以及高深莫测的手段,这些都是他需要的,可若要成大事,多一个帮手自然是好的,“再多留意他吧,说不定日后就合适了呢。”

      “是。”

      诡市主将项链挂在脖子上,“对了,那个顾念安派人给盯紧了,我总感觉,她会坏我的事。”

      “是。”

      翌日,冯珩便往司景熹的院子里赶。昨日他的眼线传来消息,说司景熹将唐青企抓了起来,夜里便过来敲门,谁知被一句“夜深了,主君歇下了”噎了回去,他这才挑了一个不早不晚的时候过来。

      茶香袅袅,冯珩进门的时候,司景熹已经躺在长椅上喝茶了。

      “英国公。”冯珩端庄行礼,就着椅子坐下,司景熹手一挥,桉久便将刚煮好的茶端上来。

      司景熹懒洋洋道,“不知冯少卿前来,有何贵干啊?”

      明知故问。冯珩笑道,“念安是我的表妹,理应我自己照顾才是,不敢劳烦英国公。”

      司景熹嘴角微扬,冯珩是在等着自己先开口呢,“果然是兄妹情深啊,昨日我在这里等了大半日都没人来接,冯少卿怎么来得这么迟啊?”

      自己转弯抹角,司景熹就胡搅蛮缠,冯珩懒得跟他废话了,“还不是因为你说顾念安知道重要线索,才将她扣在这里!”

      “冯少卿,你别这么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的表妹呢,”司景熹不打算接他的话,“我这是好吃好喝供着,还遣人帮她看病医伤,若她在你那边,定没有我伺候的这般好。”

      这事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好在先,才让司景熹一直捏着这事不放,冯珩直接把话挑明,“唐青企跟昨日的坠崖究竟有什么关系,顾念安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司景熹放下茶盏,“唐青企就是设计杀害坠崖事件的背后主使,至于顾念安嘛……”他看向冯珩,“是这次的受害者。”

      “仅仅只是这样?”

      “当然不止,”司景熹打开扇子,指尖轻轻拂过扇子上的金色芍药,“但我以为,冯少卿就是为这事而来。”

      “唐青企为何要杀顾念安?”

      “自然是因为她识破了对方最想要隐藏的事情。”

      冯珩不假思索道,“因为百忧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简单啊,冯珩的眼线没有自己的多,这才几日,就能查到百忧解。司景熹道,“不错。”

      冯珩想起那日顾念安一直强调这件事情很危险,尽管自己调查的时候已经很仔细了,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不应该啊,她是在冯府跟我提起这件事的,难道是府上出了细作?”

      “有可能,”司景熹这些年费了不少心思在都城各府中安插眼线,包括冯府。既然自己可以,别人也可以。

      “唐青企可有招出幕后主使是谁?”

      “他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张。”

      自从他无意中从诡市得知了这庄生意,小半年来一直潜心经营,一开始是对他的伴当下手,好不容易伴当找伴当,就被司景熹发现了。在永安楼的时候,对顾念安起了杀念。

      “不是诡市主让他做的?”

      司景熹耸了耸肩。唐青企已经供出诡市主,根本没必要为其遮掩。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冯珩道,“顾念安呢,不能将她带走,那我高低也得看一眼。”顺带问几句。

      “她用完早膳就去睡了。”

      “睡了?为何?”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午睡能睡得着吗?

      “许是昨日太累了吧。”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在司景熹的笑眼里却有了别的意味。冯珩有些担心顾念安,“既然她睡着,那我去她房里看看她,总可以吧?”怕司景熹还要阻拦,“英国公若不放心,一起去便是。”

      “当然可以,冯少卿要探望表妹,我若是阻拦了,岂不成了冷血无情之人?”

      冯珩腹诽,你难道不是吗?

      享受了香喷喷的早餐之后,顾念安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皮打架得厉害,原想着小坐一会再说。谁知司景熹今日大发慈悲,让她快去休息。

      顾念安连客套几句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躺回床上。这是她从前就有的习惯,若是碰巧要上班那是没办法,若是休息,定能睡上一整日。醒着也是难受,谁都帮不了你,不如去睡觉,隔日上班还能精神充沛。

      “娘子,娘子,”桃花的声音在耳边,“冯少卿来看你了。”

      冯珩见到顾念安苍白的脸吓了一跳,女孩缩在被窝里,像极了一只弱小的小兽,他不由往前两步,“念安,念安快醒醒。”

      谁啊?没看老娘正恢复身体吗?叫什么叫!

      顾念安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冯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到了这个时候,帅哥都没有睡觉重要。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她怎么会这样?”冯珩担忧地询问一旁的桃花,桃花回道,“我家娘子就是这个习惯,可能是因为染了风寒,她更难受,所以才会一直想睡觉。”

      “行吧,人你也看到了,还是别打扰她休息吧,下午山海还打算跟她一起讨论一下百忧解。”司景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冯珩在他眼底似乎看到了笑意,“冯少卿,一起去见见唐青企吧。”说完便转身就走。

      冯珩只得跟上去。

      唐青企见到冯珩时还算淡定,因为他站在司景熹旁边。正当冯珩要开口问他时,就见唐青企全身颤抖了起来,嘴巴哆哆嗦嗦,山海赶紧过去看,随后对司景熹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了?”司景熹冷冷问道。

      “药,给我药,”唐青企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揪着胸口衣服,不一会,就口吐白沫,山海俯身在他嘴边听着,“回主君,他想吃百忧解。”

      司景熹眼神微眯,冯珩亦有些惊讶,顾念安说得是对的。

      司景熹一伸手,桉久便将百忧解递给他。司景熹缓缓走到唐青企眼前,他被暗卫按在地上,渴望地凝视着他手里的药,他的眼里几乎没有什么神智了。

      司景熹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都城里是不是只有你在卖这药?”

      唐青企吧唧着嘴,根本不看司景熹,“对。快把药给我。”

      “何以见得?”司景熹缓缓地打开瓶子,唐青企眼珠子就快滚进药瓶子了,道,“曼陀罗数量有限,他们又如何能做出许多来?”

      “那里面的阿蓉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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