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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二百二十章 出远门(四) 这样的大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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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吼大叫的镇压只有两种后果,第一种,就是成功把大家都给唬住了,第二种,便是有人领头甩她一巴掌,后面的人头脑发热也对她拳打脚踢。
所幸,大家都缠着纱布,没什么战斗力,加之里面提到了他们自身的性命,一个个都缩了嘴巴。顾念安吩咐一旁的御医生,赶紧将锅里熬好的米糊拿上来,分散注意力,塞住他们的嘴巴,“太子坐镇,英国公身经百战,定然不会让猛虎进城,这些百姓不知道都城里的人物,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顾念安知道,这些在皇城里当过差的,对于太子和司景熹再熟悉不过,利用这他们两个的名声,应当能暂时地镇住他们。
果然,御医生们都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下去办事了。
顾念安自己跑上城西的城门。
那里都是太子身边的近卫,认得顾念安,一个个不敢拦着。太子面色凝重地看着城下的厮杀的场景,身边站着梁伯阳,上面布满了弓箭手,朝着城楼下一发又一发的射箭。
梁伯阳见到顾念安跑上来了,暗道糟糕,司景熹是顾念安的丈夫,若是她见到楼下男子的惨状,定会不停地闹腾求太子开城门,“拦住她……”
顾念安被几个强壮的士兵紧紧夹住,若说适才跑上来时还能按捺住内心的慌乱,如今被人拦着,想冷静都不能:“让我过去,我要救司景熹!”
梁伯阳走上来:“英国公夫人,此刻不得打开城门!您不能因为英国公一个人的性命,而让全城的人一齐陪葬!”说完也不等顾念安说话,一挥手,便让士兵把她架下去。
太子还在前面指挥,这个时候不得让旁人打扰分神。
“梁伯阳!顾念安会箭术,在城门上亦能射中猛虎!”一个声音从后方冲来,是冯书臣!
冯书臣的大嗓门引起了太子的注意,太子走了过来,冯书臣接着道:“顾念安能不能上城门,是太子殿下说了算,不是你!”
顾念安道:“太子殿下,妾愿为太子殿下分忧,将城门下的恶虎杀了!”
“准。”
顾念安已经忘记自己恐高这件事了,凑到了前面,一看,魂都没了。好几百只老虎围在周围,毒药早就不够用了,许多老虎即便中了箭,依旧攻势不减。
司景熹身上的短箭已经用完了,如今用上了他自己的双刀。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里面的软甲已经露出来了。他被两只老虎围攻着,看起来吨位还不小的。
“弓箭给我。”顾念安对一旁的士兵道。
那士兵看向太子,太子点了点头,士兵便将弓箭都给了她。顾念安将箭篓放在趁手的位置,拔出一根箭,拉弓准备。城墙上的那些士兵怕误伤人,只敢射向远处不断过来的猛虎。是以,司景熹等人还是得靠自己去跟老虎搏斗。这些士兵这么做没错,可城墙下的人也快体力不支了。
那些猛虎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力大无穷,有不少士兵的兵器都被折成两半。
围攻司景熹的两只老虎身上已经被开了不少口子,奈何血厚,加之它们本就不正常,是以一直保持惊人的战斗力。司景熹前面的猛虎猛地往他身上一扑,司景熹顺势滚到一边,谁知,他身后的猛虎伺机而动,打算从他后面偷袭。
太子正欲开口提醒,就见身边的人放了箭,正中那只打算偷袭的老虎的脖颈处,将它钉在地上。司景熹一愣,抬头看向城墙上,就碰见顾念安面无表情地射出第二箭,将另一只打算伤他的老虎钉在地上。
即便是隔了很远,司景熹都能感受到顾念安身上的杀气。
梁伯阳暗叹,从城墙上射箭,能将这么大的老虎钉在地上,力道不浅啊。更是没想到,这位英国公夫人,不哭不闹,不求旁人,自己的丈夫自己救,倒真让他刮目相看。
士兵们专注与远处从山林出来的猛虎,顾念安就负责城楼下攻击士兵的猛虎,一击必中。适才为顾念安让位的士兵在一旁默默无闻地给顾念安补箭,不敢出声。
太子眼见那些与士兵纠缠的猛虎尽数死去,便让他们来到城门旁,待到远处的猛虎被杀死,就可以大开城门了。箭如雨下,即便再厉害的老虎,受一箭不碍事,受了数十箭,总会命中要害倒下。而那些穿越火线即将逼近城门的老虎,都被顾念安射死。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了,确认没有老虎了,太子这才赶紧下令打开一小条缝,让他们进来。转过身想对一旁的顾念安说一齐去看看,谁知人一溜烟似的跑到楼梯处了。
顾念安见到司景熹狼狈的模样,鼻子有些酸。他和那些受伤的士兵一并被送到了医庐。旁的都是几人负责为一名伤患清洗伤口以及上药包扎。司景熹由顾念安一人负责,幸得软甲质量不错,躯体处没什么伤,只有手臂和腿有抓痕,脸上都是擦伤。除了手臂上一道抓痕深了一些,其余的都还好。顾念安手脚麻利,一下子就为他包扎好了。
太子候在门外,见顾念安开了门,便和梁伯阳一齐走了进去,听闻司景熹的伤势无碍,他连连点头。司景熹向太子汇报起今日城外的修建防虎栏的情况:已经将平阳村的农田围住了,只是不知到了明日,会不会被老虎毁坏。
太子让他不必担心,安心养伤。倾州城内的事务都已经安排好了,从明日开始,便可以集中注意力对付山里的老虎了。他想了想,对一旁的顾念安道:“我瞧你箭术不错,明日黄昏时,你还像今日一样过来帮忙。”
“是。”
太子见她欲言又止,又补充了一句:“回头本宫定会在父皇面前如实说出你的功绩,让他多赏你一些钱。”
顾念安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道:“是。”
梁伯阳心中对顾念安的崇拜大打折扣,又是个贪财的。
太子了解了今日城外大抵是什么情况之后便离开去了,顾念安顾不上跟司景熹说话,只让桃花和桉柒护好他,自己赶紧去看看适才的那些士兵伤势如何。无一例外,全是重伤。其中有几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他们按照顾念安的吩咐,将最好的金疮药用上了,顾念安一一为其写下药方,命人快速去熬制汤药让他们服下,能不能活,还看明日情况如何。
顾念安喂着司景熹喝粥,道:“我瞧傍晚那个阵势,估计得大好几百只老虎,可能将近一千只。”据说足足一个半时辰都在射箭。若不是此次运了一大堆箭过来,只怕都不够用了。
司景熹道:“今日,在修建防虎栏的时候,还得先杀死躲在房子里面杂草里面的猛虎,才能放心修建,”纵使他身经百战,见到那么多老虎不免头皮发麻:“幸亏你的药草,将那些老虎的筋骨都熏软了,才能一下子就解决了。你都不知道,一开始没被下药的老虎,有多凶猛,根本看不见影儿,力量巨大。”为此折了不少士兵。
“我还让他们对着树林里放出另一种驱赶老虎的药,让它们不要靠近,谁知,到了傍晚,还是冲了好些出来。”
顾念安叹了一口气,整整五个山头,只怕里面还藏了好些呢,她道:“我寻思之后几日,山上老虎的势头应该会弱许多,如此,你就能安心在此养伤了。”
顾念安这话倒是说到司景熹心坎里去了,他心底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也对,今日死了那么多,明日应该能好些。拢共四个村庄,先装上防虎栏,再慢慢修建屋舍,之后的事情便是由知州想法子了。
顾念安突然想起,那些猛虎皆是被下过毒的,不知被其抓伤会不会中毒,便为司景熹把了脉,检查了一番:“还好还好,不会中毒。”她想了想,“那应该就不是傀儡蛊了。”
“为何?”
“刚才我上城楼看过,那些老虎伤口流着血,如果是种了傀儡蛊,全身的血液都会凝固,全靠蛊虫推动。”
“那为何它们怎么砍都砍不死……”
“……可能它们皮糙肉厚吧……”顾念安不记得小时候有没有在动物园看过老虎……所以……真的有这么大的老虎吗?
存了这个疑点,顾念安从司景熹房里出来,就让桃花去寻来冯书臣。
“书臣哥哥,刚才谢谢你。”一想到这里,顾念安就来气。那个梁伯阳是怎么回事?上来一句话都不问,就拦下她,他就知道自己要让太子开城门了?即便真的胡搅蛮缠,站着那么多大老爷们还对付不了她一个泼妇?委实气人。
“不用谢,”冯书臣笑了笑,“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我们是因为倾州虎患的事情来的,”顾念安道,“书臣哥哥,这里的老虎是不是一直这么多啊?”
听司景熹的描述,这两日的老虎的数量委实惊人了。
鹭山当真能容得下这么多?
老虎的繁殖速度有那么快吗?一窝生几个来着?
还有,长得这么巨大,也得好几年吧!
虽然不知道要几年……
这就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看动物世界时漏了这一段。
冯书臣的回答另顾念安更加疑惑:“不,是今年突然这么多的。”
顾念安讶然,“突然?”罢了,或者老虎真长得这么快呢,先看看会不会被人下什么药了,“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些被射死的老虎的尸体。”
冯书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今日的都在城外,现在没人敢捡,昨日的倒是在城中,听梁伯阳说,太子殿下打算留着扒皮。”冯书臣皱了皱眉,“只是……会臭……”
顾念安拿出面纱,往里面滴了几滴栀子花精油,“走吧。”老娘无所畏惧。见冯书臣半醒半疑,顾念安道,“要不要给你来点?”
冯书臣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整得跟娘们似的。
冯书臣是倾州城里面守军的统领,有他在,旁人自然不敢拦着。一开门,果然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以及恶臭,面纱上的栀子花似是难以抵挡。
绕是冯书臣杀过敌,见到这场面也有些hold不住。
来都来了。
现在回去,也是恶心。
速战速决吧。
顾念安勇敢地迈进去,就近对一头老虎的尸首进行检查。
血液已经凝固了,是以,只能尽量多取些样本。顾念安割开一只老虎尸体,摘了面纱,凑近闻了闻,除了刺鼻的血腥味,还一股诡异的甜腻味。
应该不是她鼻子蹭了栀子花精油吧……
她又检查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任何发现。
血的味道是铁锈味,不会是甜腻味,看来这些老虎真的被人下了药。
可究竟是什么药呢?
先缩小范围。
透过现象看本质。
能使血液有甜腻气味的也就几种,顾念安回到房里,将其在纸上列出来。
根据老虎的增殖成长速度,像极了打了激素。顾念安锁定了一种民间草药,叫做多子多福草。这种草药吃多了会容易受孕,加快生长速度,但是性情会逐渐暴躁,若是到了中毒剂量,还会完全失去理智。
应该就是它了。
民间经常有人误食这种草药,是以早就有了治疗的方子。也不知道这毒会不会通过伤口进入人体,保险起见,顾念安赶紧将方子拿给御医生,给司景熹以及受伤的将士熬上。
忙活了一整日,适才救司景熹又紧张过度,说不困那是假的。啃了一个馒头后,顾念安便累得睁不开眼,司景熹担心她撑不下去,就让自己的暗卫进来,盯着自己,若是发烧了才叫醒顾念安,让顾念安在房内的另一张床睡个整觉。
第四日,顾念安天刚亮就起床,将昨日还未写下的工作日志补上。刚放下笔,司景熹就醒了。顾念安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没什么大碍。她自己啃了馒头,喂了司景熹喝下米粥,便出去巡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