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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二百零七章 成亲(三) 如今,就算 ...

  •   如今,就算是司景熹在她面前装可怜都没用了,首先,她受到了彻彻底底的欺骗,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其次,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殴打了把骨头拆了装回去还装错了,哪哪都不爽利,连动都懒得动,奈何心中怒火甚旺,只得瞪大了两颗眼珠子,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司景熹忍俊不禁,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唤来外面的人备好热水,亲自伺候起顾念安,“不用,我要海棠和桃花!”

      “大半夜的,让她们好生睡个安稳觉吧,你也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司景熹的模样甚是乖巧。

      我信你个鬼!伺候她沐浴,就他刚刚跟饿狼似的表现,无异于羊入虎口!

      顾念安瞥了一眼隔间,“桉柒和山雨也行,我不要你弄。”

      “行行行,她们弄她们弄,”司景熹无奈地笑了,自己适才确实有些过火了,还是别再激怒她,否则等下只能睡罗汉床了。

      之后司景熹虽还有些黏糊,到底老实了些,蹭了几下也就安静了。

      沐浴过后人精神了许多,“你怎么会这些的?”顾念安气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不合理啊,不看书学习,竟然能那般顺利,一点都不局促,甚是还……挺好的,一定是先开小灶了。

      “你要相信,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司景熹自信满满,又生怕顾念安误会,接着道:“成亲前,我还问了司府里面的老嬷嬷,她原先是姨母身边的宫女。”他与常人不同,成亲前总有些担心会吓跑顾念安,是以只得请教嬷嬷,如何把人伺候得舒服一些。

      “哦。”顾念安转身向里侧,身后的司景熹紧紧密密地贴了上来,“你压着我头发了。”司景熹将她的长发撂倒枕头上,“你呼气吹得我后颈凉凉的,我冷,”司景熹索性把人掰过来搂在怀里,“这样就不会了。”

      顾念安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只得被这硬邦邦的火炉捂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两人的日程主要是入宫谢恩。官家好歹是过来人,暗示司景熹心意到了就好,晚点也无碍,是以,司景熹特地吩咐,让顾念安睡觉睡到自然醒。院子里的暗卫一个个虽尽忠职守,却不代表他们并不八卦。见主君一大清早就起床练剑,神清气爽,身上杀气全无,暗忖日后被罚军棍的几率应该小了一些。

      寒风阵阵,司景熹身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的锦缎中衣,坐在石椅上擦拭着刀,桉久道:“主君,昨夜那群人口风很紧,他们事先服下毒药,审讯过程中毒发身亡,属下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萧府的印记。”

      司景熹讶然:“萧府?”萧北榆疯了?官家前脚走,后脚他动手,是怕官家不知道吗?

      桉久问道:“主君,此事要不要告诉官家?”

      司景熹抬了抬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救驾有功,除非板上钉钉,否则轻易扳倒不了他。”

      顾念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吓了一跳,用力撑起身子,“海棠,你们怎么没有叫醒我?”

      海棠听见声响,赶紧推门而入,将帐子挂起,“是国公爷吩咐,说娘子昨夜累着了,让您好好休息一番,”桃花领着桉柒和山雨将梳洗的用具端进来,四双手有条不紊地忙活,梳洗的时间倒是比平时缩短了一大半,顾念安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只需站着坐着即可。她想到,若是日后上班前能这么被伺候,估计都能晚起一些了。

      司景熹走了进来,身后的人端来了一口砂锅,“这是我亲自熬的汤,你吃一些,之后就可以去宫里谢恩了。”

      顾念安见是红枣枸杞乌鸡汤,脸色不大好看,还是他话里“去宫里谢恩”这几个字将她的火气按了下去,低头老老实实喝汤,向司澈将军和司夫人上了香后,便启程去了宫里。由他们先去了太后宫里,结果官家,海贵妃,太子都在,省了好多路程,出宫的时候,顾念安便在司景熹的陪同下,去都城外的太清观给顾仲怀和秋霜上香。

      回来的时候正好到了午膳的时间,由于早上起得晚,是以,用完午膳后,司景熹便领着顾念安四处逛逛,熟悉一下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占地八十亩,分区明确,从大门进去,算是前院,相比于从前的军营风,添了不少松树,有一排议事厅,周围设有暖阁茶水房耳房等等,再外层是暗卫住的地方,因为英国公府占地比较大,是以,暗卫的居所比较分散,大多都是在贴墙的房间,顾念安院子打通的那一间厢房除外。

      怀曦堂后面左侧甬道的尽头是一处独立的大院子,外面有不少暗卫守着,那是司景熹居家办公的地方。司景熹悄悄与她说,英国公府的刑房和暗室,顾念安头皮发麻,反正那地挺远的,她以后一定不会走到那里去的,中间是一大片空地,是司景熹平日里打拳练武的地方,右侧又是一个大院子,里面住着司景熹的幕僚,假山后连着一个垂花门,后面便是一处厅堂,叫做怀曦堂,怀曦堂的后面抄手游廊的尽头,便是她住的院子,熙和居。

      司景熹说,这是英国公府最大的院子,在英国公府的中心,从大门进去,便是正厅,因着顾念安对小院的家具甚是满意,司景熹便将小院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搬了过来,陈设布局一模一样,只不过如今吃饭的地方都在偏厅,是以矮桌都搬到那里去了,最里面的书案亦是从院子挪来的,后面的走廊通向的便是药房,里面的陈设与院子一致,由于顾念安生怕走水,是以便将其单独隔开。药房后面还有一片大的药田,院子里的草药全都移植过来了,

      大堂的后面是一个小花园,种了一棵巨大的玉兰树,走廊的尽头便是卧房,花园还连着另一条走廊,位置大抵在卧房的旁边,有一个超级大的库房,放了她的嫁妆,从前她的积蓄,还有昨夜宫里的赏赐,这个库房远比从前小院连上英国公府什么厢房的还要大许多,那么多东西放在还只是占了一小半而已。

      熙和居里还种了不少其他的树,银杏树,海棠树,桂花树,香樟树等等,绿化面积可观,正厅前面的花圃里种了一大片的牡丹,其余的地方亦是种了各种各样的花。熙和居周围还有好几处空着的院子,里面的空地全都被司景熹利用起来,全种了顾念安平日里用的上的各种植物,后院有一片大荷塘,旁边还有小船,足不出户就可以体验摇船采荷,接着是后花园,种了不少花树,春有川桃,夏有合欢,秋有桂花,冬有红梅,花树旁亦是种了不少花,全都可以调香或者入药,主打一个一寸土地都不浪费的想法。

      “我觉得你修缮这座院子,应该没花多少钱。”顾念安捶了捶腿,坐在后院芍药圃围着的一处亭子里,“除了布置花园费些心思,你所有屋里的陈设看起来都是宫里的御赐之物。”他只需要把风格相近的摆进一间屋子即可。

      司景熹笑了笑,“像你说的,钱总是要花在刀刃上,官家赐的东西,放在库房里也是浪费,何不拿出来用,再者,如此更能体现我就是官家的走狗。”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顾念安知道,司景熹平日公务繁忙,底下的人的脑筋都得用在外面,这院子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布置的,已经很难得了。

      幸得顾念安从前经常上山采药,歇了一会,搀着司景熹的手还能走回熙和居。她边走边观望四周,司景熹与朝臣素来没什么交集,平日里根本无需举办宴席,偌大的园子,只得自己欣赏。

      晚膳过后,顾念安面临这另一项功课,英国公府的内务。按照之前约定,司景熹自己是有小金库的,他手下的产业以及赏赐等用于公务开销。由于英国公府树敌太多,为了避免敌人下毒,平日英国公府的吃食并不是在外面的集市上买的,而是在英国公手下的田庄直接送过来的,暗卫侍从侍女等人的成衣亦是从固定的铺子里直接送过来的,是以,吃食和衣服的开销也让前院的账房一齐记账。

      后院的花匠以及一些洒扫洗衣的婆子都是原先司府的旧人,他们的月薪由顾念安发放,据说拢共也就二十人,掌家的对牌钥匙交由她手里因为“吃穿用度”里面,“吃穿”都交给前院的账房了,她只需要负责后面两项,况且,什么人分发多少月例银子都已经定好了,账目比在小院时候简单,是以,半个时辰顾念安便能上手了。

      桃花将过年期间赚得比较好的铺子报给顾念安听。这些是过年期间比外面八卦更能振奋精神的事情了。年前她大病初愈,整日恹恹的,便是靠着这些提神,身体的恢复也快了许多。

      桃花道:“娘子,布庄曾差点就让人给砸了,因为分了别人的生意。”

      顾念安笑容一僵,桃花瞥了司景熹一眼,接着道:“幸亏英国公让人给摆平了,那些人再也不敢上门砸店了。”

      顾念安愣愣地看着一旁眉目含笑的司景熹:“你一直暗中留意我的铺子?”难怪最近的生意都能猛赚,也是,她想赚钱,大家也想赚钱,难免生出这些祸事来。

      “对,”司景熹凑近道:“你预备怎么感谢我?”

      这话将顾念安后面的那句“谢谢你”堵在了嘴里,她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腮。见他眼神炽热,自己的呼吸都热了起来,顾念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声道,“那我之前不也帮你办事了吗?”

      司景熹笑道:“锱铢必较。”他知道她爱钱,既然喜欢她,让她高兴,便只得帮忙看着了。

      不知为何,从前自己甚是厌恶那些见钱眼开的人,顾念安喜欢钱,他倒是不排斥,反倒挺喜欢的。

      司景熹笑问:“我能理解你爱钱,不过,你的钱都花到哪去了?”

      顾念安平日穿着节俭,一件衣服都能穿很久,库房里想必堆了不少布料,除了出席一些必要场合,否则也不见她穿金戴银,吃食花费很少,大多是从庄子里拿来的,平日里她吃得点心也不多。司景熹就不明白,顾念安怎么还过得这么拮据?

      顾念安瞥了他一眼,甚是无语:“药房里面的药材补给需要钱吧,我后来做洗沐剂这些模具需要钱吧,平日里做各种东西要用的瓶瓶罐罐需要钱吧,药房和厨房日日生火需要钱吧,这几日你在这里吃火锅的铜锅也要钱吧……”这些哪一笔不是开销,她提高声音强调:“最重要的是,我为了制药,还多做了一口铁锅和铁铲!还有提炼香露的器具。对了,我还添了‘鸳鸯锅’。”在此间,冶铁工艺并不成熟,任何铁具的打造都叫做斥巨资,“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器具,都是用石头打磨或者木头做的,也得花钱。年后打算跟云舒和袁满家买一些贵重药材,又是一笔钱。”她打算日后有时间,多多上山采药,让她碰见一大堆的铁皮石斛最好了。

      司景熹理解地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念叨起这些倒有种故作老成的精打细算,莫名有些滑稽。

      顾念安瞧着他这似笑非笑,半信半疑的表情,更是来气,咋地,还以为她是老葛朗台那种,金子堆满房间,平日里连蜡烛都要省着用,炭炉不到规定的时间是不准用的?

      她可太慷慨了,晚上尽量别看书写字,烛火也可以不用那么多,只有炭火,你都在药房起炉子炒药熬药了,再用那么多都出汗了。

      司景熹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过,你让人买来两匹千里马赤骥,还跟我讨了个经验丰富的马奴,是想做什么?”

      顾念安道:“赤骥日行千里,你说它能干嘛?骑着它到处游玩呗……”这话说的有点直接了,她赶紧换了一套说辞:“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城富贵迷人眼不假,但天底下的美景又不止这一处,看得远些,你就会发现,眼前的这些斤斤计较尔虞我诈,只是过眼云烟,差不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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