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生存指南》荷宴

205、第二百零五章 成亲（一） 后宫娘娘们

　　后宫娘娘们主持的宴会上，一般都是纯聊天，因为在场都是她的母家的亲戚，也有一些调节气氛的游戏，大多都是投壶，捶丸等等，顾念安知道这些夫人的能力参差不齐，不敢做得太过，也不好做得太假，只得赢一点，别把差距拉得太大。每次结束，除了参宴人员回去后能的数十匹锦缎（顾念安猜想，多半是宫里的娘娘为了顺理成章给娘家人多一些赏赐，这才将她们这些有品阶的娘子给稍带上了），还有一些游戏奖品，比如一些宫里特制的首饰，淑妃娘娘则是送了不少名画。

　　去各种娘娘们的宴席，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促进娘娘们的生育。四位娘娘能在这数场宴会里，将整个宫里其余十六位娘娘都给安排进去。顾念安惊讶地发现，这些娘娘不孕不育的原因居然跟海贵妃一样，是以，治疗起来没什么难度。她看得出来，宫里的娘娘确实很希望自己能怀上孩子，每天晚上回去之后，自己都能看到大堂被堆得满满的，全都是娘娘们的赏赐。有一次被司景熹撞见了，他还揶揄道，早知道当郎中那么好赚，他就该选择这条路，好过当个劳什子殿前指挥使，每天都要耳听八方，眼观四路，烦人得很。

　　至于官家主持的宴席，跟重臣和亲王联系感情，赏赐就很多了，一匣子金锞子，一匣子银锞子，还有龙凤团茶一块，绫罗绸缎拢共几十匹。太后娘娘的赏梅宴，就是一众妃子诰命一起聊天看花，当然，回去能得几十匹珍珠缎。

　　至于招待使臣的几次宴席，算是重要工作，尤其是顾念安先是被推到前面，陪使者射箭，司景熹说，顾念安在场应对得体，箭术精湛，官家很满意。其实古今中外，人情往来说复杂也不复杂，比如你得了第一名，别人夸你，你不能说没有啦其实我很差巴拉巴拉，这不等于说第二名更差吗，更不能说是了老子天下第一棒，能笑就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说多错多，而且有些使臣虽然跪官家，但多少是来看笑话的，否则官家也不会推她上前。

　　是以，使臣走后，顾念安食邑加了八百户，赏赐的东西破天荒的跟司景熹一样多，单是各色贡锦贡缎就有一百六十匹，官窑出来的各色瓷器众多，弓箭一把，一匹进贡来的宝马，香料二十匣，贡茶二十匣，二胡一把，一抬金铤，十抬银铤，宫里秘制药的典籍一本，当真是赏赐收到手软。

　　立春和元宵的赏赐连带着多了好多，看起来像是官家和海贵妃都在份例上添了好多，官家各添了一抬金铤，海贵妃各添了好几个大箱笼的首饰器具，以及布料几十匹。

　　紧接着，就是关于顾念安的婚礼。

　　司景熹的办事速率快到接近信息时代。顾念安答应后，他便进宫，跟官家说起婚事，隔日，官家让陈愿进宫，两家就婚礼之事开始了细节上的协商。按照此间的规矩，顾念安自点头开始之后，婚礼的进项全都由司景熹，官家，以及陈愿忙活，她只需待字闺中即可。

　　还有，在成亲之前，她都不用出门了，也不宜见客。

　　晚膳时，司景熹过来跟她汇报流程以及计划。从这时起，顾念安才真的发现，司景熹是真的有备而来。媒人请了睿王爷，一应东西全都备好，就等着挑日子。跟官家通了气之后，才发现官家竟在司景熹十五岁开始就在准备他的老婆本了。整个正月，好日子不少，他估摸着月底就能完成一系列的流程，婚期定在二月十六，官家下了旨意，婚礼当日封顾念安永安郡夫人。

　　“二月，那岂不是很冷。”

　　“陈愿也提了这个问题，官家说到时候送好几车银骨炭过来，管够。”

　　果然阔气！

　　而后，宫里来了旨意。官家追封顾仲怀为忠武将军，追封顾二夫人为四品诰命夫人，赏赐不少绫罗绸缎以及金银首饰，并且将她的食邑加了七百户。

　　第三日，文嬷嬷就过来了，将郡主从前为顾念安拟的嫁妆单子拿过来。顾念安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嫁妆单子都是一张纸，到了郡主这里，就成了厚厚的一本！

　　“母亲居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顾念安道：“这也太多了。”

　　文嬷嬷道：“自从县主与英国公的婚事定下来，郡主便开始准备了，她说，女儿家的嫁妆不得马虎，嫁妆不嫌多，你也能多一分底气。这是郡主的一片心意，望县主不要推辞。”

　　自从文嬷嬷见顾念安，带着一身的伤，为郡主的后事奔波时，她就将顾念安当成自己的主子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打开这一本嫁妆清单。

　　陪嫁的家具，首饰，贵重物品，生活用品，清一色带金，各种宝石，各种名贵的木，各种玉器，就连装这些东西的盒子都是镶螺钿的，上好的料子皮草拢共几十箱。至于奴仆，官家亲自跟郡主说明，无需配备，全部折成现钱就好，是以，郡主只得多多备一些金铤银铤。作为补偿，官家下旨，日后她可以随时上娘家串门，并且还拿了玉牌给她。

　　顾念安明白，司景熹目前身负各种要职放不开，府内行动全都是暗卫，官家给司景熹的老婆本里面，就没有配奴仆。

　　剩下的十几页，全是田产铺子。田地大多集中在南岭，拢共二十顷，土地肥沃，气候宜人，铺子多是在东郡，盈利很好。

　　“驸马爷说，到时候英国公的聘礼送过来，便全添到县主的嫁妆里面去。太后那边昨日也定下来，到时候按照公主的一半规制为县主添妆。老奴想，既是赐婚，到时候宫里还有另外的赏赐。”

　　文嬷嬷原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内，英国公定然毫无准备，谁知，三书六礼，包媒人等等，没一个有差错，全都是按照最高规格的来，嫁衣，团扇包括新娘子的头面，全都备好了。就连纳采等等这些好日子都挑好了，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二月前全都能办好。文嬷嬷放心了不少。

　　回到院子，司景熹听闻陈愿的打算，便直接将自己的聘礼单子给了顾念安。竟比郡主的那一本还厚！

　　顾念安拿起一看，寻思着这厮是将所有能凑成一对的赏赐全都搬过来了：羊脂玉如意一对，红玉如意一对，翡翠玉如意一对，金镶玉如意一对，金镶碧玺如意一对，金镶珍珠宝石如意一对，金如意一对，红珊瑚如意一对，四两重的赤金镯以及金簪各八十八对，赤金璎珞圈八十八对，赤金锁八十八个，赤金臂钏八十八对，各色嵌宝石赤金头面八十八幅……“金”开头的这些还有好几十页，顾念安的手已经开始抖了，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后面还有珍珠，宝石，玉开头的，都是好几十页，后面还有各种上好的布料，各种衣服，海货发物……翻到最后，就是金铤，银铤，铜钱……最后是羊，酒，茶，果，点心等等不计其数，最后是一对大雁。

　　“你嫁与我，却不似寻常人家那般自由，委屈你了，”司景熹拉着顾念安的手，道：“这些都是明面的，我寻思着礼数不能短了，且全是皇恩，是以自己只添了此前宫里的赏赐进去，不敢太过招摇，你嫁过来之后，我就将我准备的那份全都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本，厚度介于聘礼和嫁妆两本之间。

　　顾念安深吸一口气，强制镇定地接过，“好。”这本等会再看。

　　司景熹道：“至于你的那些家当，直接通过暗门送过来就好了。”

　　顾念安道：“好。”她的也没多少，大多都放在暗门隔壁的厢房里了。

　　“不过，我现在就跟你说，我的产业没办法交给你打理，因为我手下还有暗卫要养。”

　　顾念安理解地点了点头，司景熹除了英国公这个爵位，身上还挂了不少实职，虽然辛苦，但可以同时领多份工资，加之他底下的产业众多，每年的进项简直无法想象。工作需要嘛，再说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钱啊。这简直比上班还要累人。

　　“到时候，你带上海棠和桃花，我也会让两名女暗卫跟着你，都会管账，你若是没有闲心处理府上的事务，可以让她们做，不过，你也不能权当甩手掌柜，总得做一些例如查账发放月银等等，至于内院的其他人，一半是暗卫，另一半，是司府从前在我父亲母亲身边伺候的。”

　　顾念安咽了咽口水：“这些你可以等到成亲之后再说嘛。”她听得头有些晕。

　　司景熹没好气道：“你毕竟只带了两个人过来，我的这些安排总得先跟你说，你同意了才行，等你嫁过来了，都得安排好了。”

　　顾念安麻木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十日，顾念安便呆在院子里，将这一大匣子地契一张一张地翻看，有铺子有田庄，铺子全都集中在东郡和都城里，盐庄不少，轻水识得行情，只说这些铺子都是些好的。田庄合起来大约占了一个山头，全都是在都城郊外古岩岭，那一片都是良田，收成不错。

　　顾念安，轻水，海棠和桃花拢共算了几日，才将这些帐都算好了。手头上有了事情，日子便快了许多，一眨眼就到了成亲的前一日。

　　顾念安在郡主府紧急培训婚礼流程。当夜在郡主府歇下，隔日一早就开始准备。顾念安先是被一群侍女伺候着沐浴，嫁衣拿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不停地赞叹，即便顾念安见多了铺子里的绣品，也暗叹这嫁衣上的绣工，她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想不出什么此可以夸，只能简单粗暴地形容，两个字，好看。可惜这东西穿一次就得收起来了，之后大抵就是想起来的时候翻出来看看就是了。之后就是绞面 ，上香膏，涂粉完事后她悄悄地看一眼铜镜——这白粉遮得都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跟刷在墙上的漆一样。

　　头上稀里糊涂被压了很多首饰，脖子挂赤金璎珞项圈，两只手拢共带了八只镶了宝石的金镯子，左右手各两个宝石戒指，顾念安暗道，这委实太富裕了。

　　其实成亲的流程并不需要顾念安如何做，适时的表现得娇羞，大多数时间都是被人牵着走，红盖头之外，总有人提示你怎么做怎么做，到最后，由陈容背着上了花轿。

　　八人抬的花轿，宽敞的轿内错彩缕金，前进甚是平稳，耳边是鼓乐声以及欢笑声，远远还能听见议论声。顾念安感叹，这婚礼规模还是缩减了的，都这么热闹，若是按照规制来，岂不是更夸张？

　　到了英国公府，顾念安下了花轿，就被塞了红绸，朝哪拜，拜几拜。从进府之后，顾念安便觉得暖和了起来，暗叹官家果然说话算数，只是不知道外面摆了多少炭炉。

　　进了洞房之后，竟然比外面还吵闹，骤然眼前一亮，是司景熹拿着缠了红绸的乌木镶金秤揭开了红盖头，撞进了司景熹那双沉静的眼中，喜悦的火焰在里面跳动，更显得他眼神清亮，看人的时候更多了些温柔缱绻，顾念安忍不住低下头，有些害羞。司景熹忍不住轻笑出声，身上的戾气敛了一些，妇人们这才笑得更自然些。

　　昨日听文嬷嬷说，英国公府的婚宴原是只摆了一桌，请的全是司澈将军的旧部，一个个天南地北地赶过来，喝完喜酒又得回去了。此事被官家知晓，着急得不行，司景熹好歹是自己的养子，婚宴怎可如此冷淡，一拍大腿，跟海贵妃两人穿戴整齐就过来了，太子便知再也不能冷眼旁观了，于是一齐过来凑一桌。这样也只添了三人，官家是君主，对着朝中的大臣无处下嘴，但是那些老王爷都是兄弟，总是能叫上一齐过来喝喜酒的，是以，所有的老王爷全都被叫过来凑人数，从原先的一桌一直凑到十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