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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一百八十三章 顾念安点了 ...

  •   顾念安点了点头。

      确实确实。此事涉及皇家秘辛,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一定要珍惜。

      郡主想了想,道:“这皇城内,自从先皇后去世之后,除了太子,秦王,代王,元英公主,芳英公主皆是萧皇后所出,”她讥讽地笑了笑,“这其中的缘由,我也能猜得几分,多半是萧皇后的手笔。”

      看来萧皇后私底下接了不少堕胎订单。“那官家……太后娘娘不管吗?”

      “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太后就算不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官家,前朝与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又是皇后,处理起来处处受到掣肘,哪有那么容易。”郡主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别的妃子我不清楚,海贵妃是我的表姐,多半是跟我一样,受孕艰难。”

      海家的娘子就是因为这个是以一直谈亲不顺。

      “母亲别这么说,我曾无意间习得一些治疗助孕的本事,母亲若是想,可以一试。”

      郡主欣喜不已,“当真?”她不是没有动过怀孩子的心思,奈何自从生了陈容,她身子亏虚,调养了好些年,遍寻名医,喝了不少药,却一直没有怀上。

      顾念安拉过郡主的手,把了脉,脸上的笑意渐浓,“母亲身子无碍,我这里配了一瓶药,母亲且拿去服用。”海棠拿来纸笔,她又提笔写下一些注意事项,“母亲照着上面的细则去做,对此事有益。”

      郡主点了点头,接过一看,这上面的要求虽有些奇怪,好在不难办到,“好好好,我一定照做,”瞧见顾念安苍白的脸,又是心疼,蹙眉道,“你这刚醒过来了,就如此劳神,我也是,一时高兴昏了头……”

      顾念安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好笑道:“母亲,我没事,从前我一日都不知道要接诊多少病人,今日就你一个,没那么夸张。”

      郡主嗔怒道:“你这脸色,看起来就是有事,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快些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顾念安摇了摇头,道:“母亲,您若是打算要孩子,自今日之后一直到我病好之前,您都别来了,染了病气可不好。”

      顾念安的话在理。郡主无奈,道:“行行行,那我差人过来问候总行了吧。”

      顾念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咧嘴道:“我最喜欢郡主府的糕点了,您一定要多带些过来。”

      “好。”郡主笑道。

      郡主走后不久,她的同学袁满和云舒来了,两人直说,听闻她的事情之后,博士都没什么心情讲课了,大家都在担心她。顾念安嘱咐他们记得帮她记笔记。

      顾念安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皇城内。

      “太好了,”太子欣喜道,“快快快,去库房里搬些赏赐到安平县主的小院里去。”

      一旁的太子妃冷笑道:“居然没死,算她命大。”宫娥提来药箱,掀开她的裤脚,这才跪了两日,太子妃的膝盖就有大面积的乌青,像是颜料撒上一大片,甚是触目惊心,疼得她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好。

      “你还不知错?”太子听不下去了,“你可知,她救了本宫两次,谁想伤她害她,无异于是打本宫的脸!”

      “切,”太子妃满不在乎,“你是堂堂的东宫太子,一个没什么依靠的县主而已,死了就死了,就算是本太子妃动的手,那又如何?官家要不会对我怎样。”

      越说越不像话。太子呵斥道:“她是英国公的未婚妻!你动她,就不怕英国公对你怀恨在心吗?”司景熹若不是看在他的面上,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太子妃?

      一想起顾念安是司景熹的未婚妻,太子妃就莫名地火大:“哼,这英国公只怕对顾念安无甚在意,否则,又怎么会听顾念安的求情之后一声不吭,就坡下驴?”太子妃得意地笑了笑,继而怒道:“官家居然偏向顾念安,罚我罚得这么重!”

      就快要过年了。她作为太子妃,须得跟着皇后一起操办大小宴会等等事宜。宫里的事情复杂得很,她就算两个月不吃不喝不睡都弄不来,如今她日日跪上两个时辰,还要罚抄,哪里还有时间去做别的?

      那些诰命还有郡主县主来宫里参加宴席,一个个人精似的,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没有参与操办,到时候指不定她们怎么笑话自己呢!

      太子妃这话倒是不错。他一直疑惑,司景熹怎么会看上顾念安这样相貌不佳的村妇,现在看来,就是一时的新鲜而已,很快就淡了。

      宫娥沾了药,刚碰到太子妃的膝盖,“嘶~”太子妃吃痛地倒吸一口气,“废物!”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宫娥的脸上。

      “太子妃娘娘赎罪。”宫娥吓得哆哆嗦嗦地跪下磕头,听到的却是一句比外面的风还要冰冷的话:“拉下去,杖毙。”

      宫娥先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周围一暗,是几个内侍上前要将她架下去,她这才反应过来开口求饶:“太子妃娘娘饶命啊……”

      “慢着,”太子看不下去:“为这么点小事就处死她,你是不是太过草菅人命了?”

      草菅人命是什么意思?太子妃没听过这个词,她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如果顾念瑶在这里,就一定能听得懂,并且很快就能接得上话,然而顾念瑶和太子,一唱一和,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太子妃面容扭曲,几乎是咆哮道:“我是太子妃,她是我的宫娥,我想怎样就怎样!”

      “你!”太子妃指着太子妃的鼻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还是听不懂!太子妃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听到宫娥哭哭啼啼甚是心烦,只得对内侍发火:“还不快把这个贱人拉下去!”

      “本宫不许!”太子几乎是怒吼出来了,太子妃怎么动不动打骂杀人?一点没有名门淑女的温柔。太子已经不想跟她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多说一句话了,却也担心自己护得了这个宫娥一时,回头太子妃各种找她麻烦,“你,从今日起,到本宫的书房里伺候!”这便是太子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是。”宫娥有种灵魂出窍又回来的抽离感。这太子妃太可怕了。宫里哪有人像她这般行事!自己当时也是被算计了,才被调到太子妃这里伺候。

      又领去书房?太子妃简直就要炸了,太子书房里的女人只怕比他书架上的书还多!“这是本宫的人,你领走了,谁来伺候本宫?”

      太子箭步走到门口,听到这句,侧过头,道:“没人伺候,你就自己动手,反正你从前在乡下也干了不少活。”说罢,不理会太子妃在后面砸茶盏砸花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太子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怒目圆睁,他偏挑在门口说这话,屋里的,屋外的全知道她在乡下干过农活,日后定会笑话她!太子他是故意要让自己难看的!她恶狠狠地看向屋内仅剩下的一个宫娥,宫娥一个机灵,赶紧跪下:“太子妃饶命,婢子定然忠心不二,让太子妃娘娘大放异彩。”

      太子妃挑眉,饶有兴趣道:“哦?是吗?”

      司景熹回到顾念安的房间时,顾念安已经睡下了。屋内炭火很足,暖烘烘的,即便如此,他还是来到铜鎏金芍药暖炉旁烤一烤,将身上的寒气驱除,山海说,顾念安甚是虚弱,须得仔细养着,自己从外面沾染的寒气也会让她着凉。

      桉久压低声音:“主君,东宫那边,太子妃身边的宫娥似乎有些问题。”司景熹附耳过去,听完桉久的密报,暗忖,秦王这是要动手了吗?他道:“这皇城内,最可怕的去处,就是东宫太子妃的宫里了。动辄打骂,轻易就赐死,想去那里,不费什么功夫。去查一查那个宫娥是怎么弄进去的。”

      桉久道:“是。”他接着道:“主君,顾念瑶当上了代王的侍妾。”

      司景熹挑眉:“代王?”顾念瑶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会攀上一个不受宠的王?“查一查她是怎么搭上的。”

      “是。”

      待到桉久离开后将门关好,司景熹才来到床边坐下,习惯性地拉起顾念安的手放在手心,有些凉,又伸手贴在她的颈窝,只是温温的,他将手探进被窝里,翻出汤婆子,道:“桃花,娘子的汤婆子冷了,快换一个。”

      桃花从外面进来,司景熹远远地将其递给她,不让她靠近顾念安。桃花很快就返还,司景熹接过,将其放在被窝里。他道:“鹅梨帐中香怎么不点了?”山海说,顾念安现在要多休息,既有利于身子恢复,也让她好过一些,是以不仅在药里下了安神的药,就连屋内的香都用安神香。

      “娘子说,她已经够困了,跟别人说话都是半句话一个哈欠,说是再睡下去,人就傻了。”

      “嗯,她不想点就不点吧。”司景熹转头看向正熟睡的顾念安,她真的醒过来了吗?对的,她醒了,她还活着。

      顾念安一睁眼,就看到司景熹看她时眉目含笑,她彻底就被电醒了。她看得出来,司景熹回去梳洗了一番,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皂的气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剃了,又回到了从前精神小伙的模样。

      司景熹二话不说,先给她倒了水,扶她起身喝水。因为顾念安说过,屋内烤着炉子很干燥,她的嗓子发干,很不舒服。

      是温热的茶。

      顾念安说不上是什么茶,但她肯定的是,这茶是司景熹带过来的御赐的茶,清香鲜爽,回味甘甜。顾念安靠在司景熹身上,抬头看着他。司景熹扫了她一眼,又给她倒了一杯。连喝了几杯后,顾念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喝够了。

      不得不说,司景熹看人的眼神仿佛是X光,能穿透躯壳探知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继而加以利用,这让顾念安避之不及,但她现在承认,被他服侍还是很舒服的,你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有时候还不及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他都已经帮你做好了。真不愧是官家身边的顶级打工人。

      下午没什么访客,顾念安拉着海棠开始讨论起置办田产的事情。

      “官家赏了你良田一千亩。”司景熹道。

      “真的吗?怎么这么突然?”顾念安就要高兴坏了,身子顿时有了三成的力气。

      “官家赏你的,你受着就行,他还赏了你几处山林庄子,合起来五百亩,都在京郊,还有各色绫罗绸缎一百匹,各色云锦五十匹,都是进贡的贡品,”司景熹道,“除此之外,他还将你的食邑加八百户。”

      顾念安的嘴合不拢了,海棠补充道:“还有鸡二十只,羊十只,鹅十只,鸡蛋五十抬,都先养在城外的庄子里,外加了不少名贵药材,我叫不出名,库房都堆不下了,就把原先放在里面的药材连着这一次的都放在药房里。”

      当初顾念安搬进院子的时候,对于库房是这里最大的房间一事很不理解,现在明白了。

      司景熹缓缓道:“是该挪出地方,这几日宫里应该会有不少赏赐。”

      是因为愧疚吗?不管了,只要不涉及权力,赏钱什么的,她完全可以放心拿,小命都快搭进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宫里的赏赐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换句话说,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天气渐凉,就单是御寒物件儿,太后就赏了:镂空描金吉祥纹的手炉,外加浮光锦炉套;银骨炭好几筐,屋里已经开始烧炭了,底下的炭盆都是宫里送来描金海棠花样的;黄花梨花鸟屏风,海棠说库房放不下了,索性就摆上了;芙蓉石熏炉,以及好几盒鹅梨帐中香,安神用的;还有一些裘衣丝绵锦袍等等。

      除此之外,她还送了好些补品,可能她老人家本就养生吧。

      不少东西都用上了,摆在房里毫无违和感,这是因为,她的房间里原本的东西就挺值钱的,单单说床,脚踏,书案,罗汉床等等木制家具,全都用的金丝楠木,床帐用的浮光锦,窗纱用的月影纱,枕头是苏绣的,下棋用的棋子和棋盘都是玉石做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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